傅池砚站在床的另一侧,从容不迫地脱下身上背心,换上宽松的纯棉睡衣。
暖黄的灯泡光晕温柔洒落,浅浅笼着他周身。
勾勒出利落挺拔的肩背线条,淡淡的光影落在紧实的肌理上,自带几分沉静慵懒感。
苏瑶无意间抬眼瞥见这一幕,心头猛地一颤,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这一回再无薄衣阻隔,她将他紧实匀称的上身看得一清二楚。
她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傅池砚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分明是仗着自身的好皮囊,有意在引诱她。
傅池砚哪会察觉不到苏瑶那道偷偷打量的目光,唇角微不可察一勾,缓缓回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凝滞,两人澄澈的眼眸里,都悄然燃起一簇细碎又灼热的火苗。
傅池砚眸光沉沉,声线裹着磁性的沙哑,直截了当开口,“阿瑶,想摸摸我的腹肌吗?”
方才在院子里锻炼时,他就察觉到小姑娘的视线总若有似无落在他身上。
所以才会故意当着她的面换睡衣,本就是存心引诱。
他此刻心底暗自庆幸,还好自己这身体与模样不差,能勾住她。
苏瑶猝不及防听见这话,当场微微一怔。
心底暗自腹诽,这人也太会拿捏心思了,妥妥的心机男!
居然直白问她想不想摸……
愣神不过片刻,她索性壮着胆子脆生生应了句,“想。”
摸就摸,谁怕谁!
送上门的福利不占白不占。
更何况傅池砚这等顶尖身形,平日里难得一见,更别说亲手触摸,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话音落下,她干脆利落坐直身子,神色坦荡,眼底藏着掩不住的跃跃欲试。
傅池砚也没料到她会这般大方从容,愣了一秒。
随即抬手解开刚扣了两颗的睡衣纽扣,眸光灼灼地迈步上床,正对着苏瑶坐定。
苏瑶毫不犹豫抬起小手,轻轻覆了上去,落在他线条利落,壁垒分明的腹肌上。
这手感跟她想象中的全然不同,原以为是硬邦邦的肌理,但摸上去却紧实又带着柔韧的弹性,温软的格外好捏。
就在苏瑶带着淡淡薄茧的指尖触碰上傅池砚肌肤的那一刻。
他小腹瞬间窜起一股燥热的火,浑身体温节节攀升,神经都跟着紧绷起来。
苏瑶慢悠悠摸了片刻,正想收回手,手腕却被傅池砚眼疾手快地牢牢扣住,重新按在他温热的小腹上。
他二话不说抬手熄了床头灯,顺势伸手揽住她的肩头,一同仰躺在床上。
嗓音低沉又纵容:“睡吧,想摸多久,就摸多久。”
苏瑶心底默默无语,只觉得自己稀里糊涂就掉进了这男人的圈套,妥妥上了贼船。
两人就这般维持着略显僵硬的相拥的姿势躺了许久。
苏瑶心尖怦怦直跳,压根毫无睡意。
傅池砚更是心神紧绷,温香软玉在怀,若是还能安然入眠,那他便不算是一个正常男人。
最后苏瑶实在熬不住了,慢吞吞从他怀里轻轻挪了出来。
“池砚,这样抱着太热了,我们还是分开一点睡吧。”
说着,她身子一骨碌挪到床沿,背对着他侧身躺好,尽量拉开距离。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进来,傅池砚侧头望着她毛茸茸的后脑勺。
薄唇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柔声应道,“好,睡吧,晚安。”
……
翌日天光微亮,清晨静谧微凉。
苏瑶醒来,发现她又又又又一次以不雅的姿势搂着傅池砚睡的。
好在今天两人都穿着宽松得体的睡衣,不至于太过尴尬。
她连忙撑着身子坐起来,暗自懊恼自己怎么一睡着就没分寸,活脱脱像个小色迷。
身旁的傅池砚也同步睁开眼眸,神色淡然地起身下床。
“阿瑶,你醒了?想吃什么早饭?我去给你做。”
苏瑶揉着惺忪睡眼,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呜咽,“都可以,你随便做就行。”
天天想着吃什么有时候也是一件麻烦事。
傅池砚应了声,不再多问,径直迈步下楼去厨房准备早餐。
苏瑶心情甚好,麻利地起身洗漱,梳头打扮。
她挑了件淡黄色碎花的确良娃娃领短袖,配了一条纯白色宽松直筒裤,清爽又利落,方便待会儿出门教大院里的姑娘们练防身术。
收拾妥当,她缓步走下楼。
餐桌前早已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饭。
有鲜香的海鲜汤粉、外酥里嫩的海蛎煎蛋、清鲜蒸虾皮,还有一碟爽口酱瓜。
见她下楼,傅池砚一边摆碗筷一边温声解释,“今早做的都是华南岛本地的特色早点,想着让你尝尝鲜。”
苏瑶满意地点点头,“我不挑食,偶尔换换口味太好不过了。”
说完,她就开始动筷,不得不说 傅池砚的厨艺真是肉眼可见的长进。
从起初的不甚熟练,到如今做出的饭菜鲜香入味,也没花多少时日。
两人安静用完早餐,收拾好碗筷餐桌,傅池砚便整理军容,动身前往军区工作去了。
苏瑶按先前的约定,出门去教孩子们练习防身术。
……
走到家属院路边一排排挺拔的大王棕树下,远远就看见梁燕独自一人安静地坐在树下的石墩上等候。
周遭却没见其他孩子的身影。
苏瑶快步走上前,笑着开口问道:“小燕子,怎么就你一个人?大妞二妞她们呢?”
梁燕轻轻叹了口气,小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凝重,像个小大人似的开口,
“苏瑶姐姐,大妞和二妞今天怕是来不了了,我刚才出门的时候,远远就听见她们家里又闹起来了,她爸爸又在打人。”
“打人?”
苏瑶闻言瞳孔紧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为什么要打人?”
梁燕轻轻摇着小脑袋,“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大妞二妞的爸爸脾气向来暴躁,平日里动不动就动手打她们妈妈,有时候气不顺,连姐妹俩也一起打。”
听到这话,苏瑶心头骤然一紧,脸色也沉了下来。
“走,小燕子,我们过去看看。”
她当即牵住梁燕的小手,脚步利落地往马大妞家的方向走去。
她从不是爱多管闲事的性子,可唯独家暴这种事,实在没法忍。
既然撞见了,就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母女几个受委屈,今天这事,她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