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刚跟傅池砚领证那天,她打电话跟化允禾说已经按照婚约领证了。
但是那时候她自己也以为傅池砚是娃娃亲对象,没想到会弄错人。
虽然后来她得知实情后,又打电话跟化允禾解释过了,但是电话里面三言两语并没说太清楚。
苏瑶咽下口中的食物,淡淡地“嗯”了一声。
化允禾笃定地分析道:“是她先霸占上傅家那小子,不让他跟你见面,所以你才会认错人的吧?”
她虽然没跟着去华南岛,但是心里面明镜似得,一语道破。
其实傅远珩那天为什么没有去赴约,苏瑶也不清楚,她懒得去想。
总归她现在跟傅池砚结婚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苏煜泽在一旁囫囵吞枣似地咽下去一块鱼肉,急切地替苏玥欣辩解。
“奶奶,你怎么能这么说玥欣呢?明明是苏瑶她看不上傅远珩,攀上了更高的高枝。”
他的话在饭桌上激起了千层浪。
其实林洛宁和苏逸安对两个女儿的婚事至今也是存疑的。
不确定苏瑶到底是为什么突然不跟傅远珩履行婚约,转头嫁给了傅池砚。
所以他们都竖起耳朵专注地听着苏瑶接下来要怎么讲。
没等苏瑶对苏煜泽的造谣做任何的解释,化允禾第一个恼火地把瓷碗重重地摔在饭桌上。
“哼,二孙子,不是我说你,你是个糊涂蛋吗?”
“奶奶,你对苏瑶的偏心也太明显了,我说的都是事实,你怎么骂我呢?”苏煜泽委屈巴巴地还不忘大口扒拉饭吃。
他实在是饿极了。
回京市的路程太长,他们提前准备的吃食没够用,今天上午在火车上,他把所剩无几的两块鸡蛋糕都让给林洛宁了,所以早上到现在他还没吃一口东西。
化允禾剜了他一眼,声音带着嗔怒:“我问你,你们刚到华南岛那天,苏玥欣是不是找你帮忙,阻止傅家那小子和苏瑶见面了?”
听闻,苏煜泽倏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端坐在首位的老人。
奶奶她是半仙吗?人在家中坐,掐指一算,什么都知道。
他没回答,但是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洛宁惊愕地质问道:“煜泽,你真的跟欣欣狼狈为奸,故意没通知傅远珩去赴约吗?”
苏煜泽咽了一下口水,吞吞吐吐道:“妈,你说什么狼狈为奸那么难听,那天我们聚的开心喝多了,所以我一时忘记说了。”
他还是有心维护苏玥欣,并没有说出实情。
但是化允禾是个老人精,她了解苏玥欣的为人,早就已经分析明白了当时的情况。
“二孙子,你这么没心眼,别被苏玥欣给当枪使了,最后还替人家数钱呢。苏瑶那天去赴约后,是因为认错了人才会错跟傅池砚领证的。她为什么会认错了人?又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这一点你心里清楚。”
说完,化允禾又把目光投向林洛宁和苏逸安。
“还有你们两个眼睛都擦的雪亮些,心里都有点数。”
听闻,苏煜泽有些错愕,这跟苏玥欣对他说的不一样。
难道不是苏瑶攀了其他高枝故意不想要傅远珩的吗?
他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应该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奶奶这样说,肯定是被苏瑶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他瘪着嘴反驳:“奶奶,我可不是没心眼,人家心眼多着呢,你可千万不要被别有心机的人骗了才好。”
说完,他就端起碗继续扒拉饭。
化允禾被这二傻子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苏瑶见状连忙对着化允禾递上一个安抚的眼神。
“奶奶,不要紧的,虽然最后我没能履行娃娃亲的婚约,但是现在我嫁给了傅池砚也很好,所以就这样吧,我很知足。”
她知道化允禾为什么会提起这件事,她是想当着大家的面讲清楚,替她撑腰。
苏逸安连忙颔首,“对,妈,苏瑶现在嫁进傅司令家,是多么光宗耀祖的事情,我看这结局挺好的。”
“你懂个屁,吃你的饭吧。”
化允禾一肚子气不没处发,更是气他儿子眼拙,直接肆无忌惮地对他开炮。
苏逸安被骂的脸面上挂不住,一时间有些讪讪的。
就在这时,苏煜泽突然发出一阵公鸭被踩脖子的惨叫声,“咳咳咳......”
他紧紧地薅住脖子,脸色涨得通红。
“煜泽,你这是怎么了?”林洛宁放下筷子,焦急地询问道。
“二少爷不会是被鱼刺卡到了吧?”张婶的眼睛就是尺,以刚才苏煜泽那样狼吞虎咽吃鱼肉的样子,卡到一根鱼刺都是少的。
听闻,苏逸安连忙起身去搀扶马上就要背过气去的苏煜泽。
“快,立刻去医院。”
“哦……好。”林洛宁紧张地应声。
两人背着已经翻白眼的苏煜泽直接夺门而出。
三人离开后,化允禾眉目反而舒展开来,她温和地对着苏瑶道:“瑶瑶,你多吃点,补补身体。”
苏瑶俏皮地笑笑问道:“奶奶,你不担心你的二孙子吗?”
化允禾同样对着她眨眼笑,“没事的,鱼刺卡不坏他,让他吃点苦头也好,谁让他是个脑袋不清醒的。”
“呵呵......”苏瑶瞬间被逗笑,花枝乱颤。
有奶奶真好,化允禾给她的感觉跟上辈子的奶奶一模一样。
吃过午饭,苏瑶窝在化允禾怀里,细细说着这几日发生的事,也慢慢讲着傅池砚待她的种种好。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洒进来,落在客厅的水磨石地面上,铺出一片暖融融的亮。
风轻轻掀动窗帘,带着院里草木淡淡的清香,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几声蝉鸣,时光都显得格外悠长温柔。
今日苏瑶不打算出门了,就想这样陪在化允禾身边享受宁静的时光。
至于找生意合伙人的事情,明日再说吧。
......
京市军区家属院最核心的长官区。
这里与外头的家属院截然不同,处处透着气派与规整。
偶有穿着军装的警卫员轻步走过,步履沉稳,不多言语。
傅家独栋别墅内。
傅时悦围在楚微身旁叽叽喳喳地像只小燕子,十分活泼。
“妈妈,我算是打听清楚了我哥的结婚对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吗?”楚微正织着粉嫩嫩的毛衣,随意搭话,态度有些敷衍。
“妈,您就一点都不好奇您的儿媳妇是个什么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