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这是黑夜里响起的第二声闷响。
又一个黑影倒下了。
林幼薇判断的没错,他们不是孤军奋战,他们有同伙。
而他们栽倒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小看了女人。
他们都没有见过林幼薇,可是,在他们倒下的瞬间,他们脑海里冒出来的念头都是——果然是明宴呈的女人!他们大意了!
一直到第二天天亮,再没有第三个男人出现。
林幼薇到底是扛不住了,背靠在客厅窗户底下的墙壁上,不自觉地迷迷瞪瞪睡了过去。
还是早起的周良娣发现了她:“幼薇!——”
她满脸的惊疑不定:“你怎么……”
一边匆匆朝她跑来,弄不懂她怎么睡在了这里,想要扶她起来回房间。
可她转眼又看见了躺在地上的两个男人,全都一动不动,要不是眼睛还睁着,就像是死了一样。
可即便没死,他们的情况也不好,两人身下全是血,有些干涸了,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吓得一声惊叫:“哎哟——”
但到底也知道不能吵到周老太太和袁颖,更不能把新出生的宝宝给吓到,所以赶紧又一把捂住了嘴巴。
那道惊呼声就被她压在了嗓子眼里。
林幼薇示意她:“不要慌,等宴呈回来,他会处理的。”
她相信明宴呈,既然昨天已经给过她警示了,今天肯定会回来的。
周良娣连连点头:“哦哦好,那他们现在怎么弄?”
林幼薇:“就放着吧,今天把家里的门锁好,谁来都不能开。”
“就说舅妈的情况不好,还没脱离危险,受不得刺激,小宝宝是早产,生下来体弱。”
自从穿书来了这个世界,她也下意识开始相信玄学,所以平时都讲究一个避谶。
不能说的坚决不说。
眼下她这么说,是情势所迫。
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这是迫不得已的。
而且她说的也算是实情,不会有什么不好的报应。
周良娣想到这阵子陆陆续续会有人闯进来,而且来的人一次比一次厉害,尤其是那些拿着某单位证件的,一看就很不好惹。
她就忍不住犯怵。
林幼薇见她这样,给她提醒:“实在不行,你就把周老太太的身份搬出来。”
“她是领导们亲口承认且嘉奖的巾帼英雄,是在新华国成立之时,站在领导们身边的功臣,只要她不愿意,谁也不能随便进来这个门。”
周良娣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还能这样。
愣怔过后,双眼都不自觉地亮了起来。
仿佛在说:原来可以这样啊!
周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们身后的,此时忽然叹了一口气:“幼薇说的对,就按照她说的办吧。”
“从今天开始,除了宴呈回来, 许家的门,不对任何人开放!”
“要是有人要强行闯入,你就和他们说去,除非从我老婆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然后她看向了林幼薇,语气颓然又很感慨:“果然是我老了,有些事情,竟然还没有你们年轻人看的透,懂的变通。”
“你做的很好,幼薇,谢谢你。”
林幼薇一时无言,她大概能理解周老太太的心理。
她年轻的时候是英雄无畏的巾帼英雄,上阵杀敌她毫不退却,因此才会有了领导们对她的褒奖和赞美。
可就像古时候一样,打江山和守江山是不一样的。
因着许领导的关系
周良娣是个乡野村妇,是有脾气和力气的。
她只是欠缺了见识和文化,可是一旦有人在她身后给她撑腰,同时她又觉得自己是站在正理这一边的时候,她就能变得英勇无畏,所向无敌!
所以,当中午前,又来了一帮穿着便衣,却拿着特殊证件,试图要闯进许家的时候。
周良娣就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我只知道我姑妈周老太太是巾帼女英雄!当年都是跟着大领导们上过马打过仗的!”
“我姑妈当年杀小日子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个沟里玩泥巴呢!”
“现在真是世道变了啊!哪里来的阿猫阿狗都敢跳出来找事了啊!”
“我们家周老太太年纪大了,看不了你们这些跳梁小丑!我们家周老太太昨天才得了个小孙女,人年纪大了,情绪激动身体就有些受不了!”
“小孙女是早产的,媳妇儿生产大出血,现在还没脱离危险!”
“我们家周老太太发话了,谁要是敢这个时候来周家找事!就从她的尸体上踏过去!”
周良娣双手叉腰,一番话说完,气都不带喘一下的:“哼!你们敢吗?”
“我们家老太太就算真的两腿一蹬闭眼了,她也是要身披红QI入殓的人!你们敢吗?!”
这些人自然不敢。
可他们又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有人跳出来说话:“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没有什么恶意的,就是受了许领导的意,来家里拿两份东西。”
周良娣:“我呸!我是没文化!但我也不是傻子!”
“我表兄要拿什么东西,他不会自己回来啊?犯得着让你们这些阿三阿四来啊!”
那几人脸色都很难看:“这位同志,我请你说话放客气点!”
周良娣:“咋的?现在知道我说话不客气了啊?”
“你们三番四次来我家找事,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的时候,不知道客气啊?不知道这是你们许领导的家啊?”
“我们家老太太是巾帼英雄,她说了不欢迎你们了,你们还不识趣,还非要进来,你们怎么不说你们自己不客气的啊?”
林幼薇在门后看着这一幕,真觉得无比畅快!
果然啊,要治这些人,就得周良娣这类的人出马!
果然,这些人被怼的哑口无言,最后只有后一句话:“把门打开,请你们配合。”
到底是态度不再强硬了。
周良娣不可能开门机。
眼看又要怼了,那几人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大院的警卫队队长带着人走了过来,打圆场:“注意一下影响,这里毕竟是大院,不要闹得太过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