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大龄通房升职日常 > 正文 第205章 苦水
    看这两个奴才一脸麻木没有怎么慌张的模样,金大奶奶怀疑她们在说谎,但这两个奴才怎么敢大半夜跑来说这样的谎?

    可,谁家休妻是这么休的?说休就能休下来吗?

    怎么不也得拉扯十天半个月?

    这毫无征兆的,怎么就休了?

    难道那个小姑子又做了什么昏头的事?

    “到底是为什么好好地闹了休妻,还不说清楚?”胡夫人一掌拍在桌子上,目光灼灼地看着溪渔和陈嬷嬷。

    两人能猜到的原因就是二奶奶找了罗姑娘进府,让叶姨娘感觉到了威胁回去病了,二爷便要休妻。

    但此时说出来,又觉得这个理由根本像是瞎扯的。

    “先前那么大的事都过来了?怎么可能因为气病了叶姨娘就惹得霍阁老休妻?”金三奶奶呵斥,“你们还不说实话,是不是那叶姨娘的孩子掉了?”

    大奶奶二奶奶无声地看着这两个奴才,她们也是如此猜测。

    否则怎么可能叶姨娘病一病霍阁老就要休妻?

    溪渔一抖。

    陈嬷嬷更是一惊。

    家里人竟也是如此看待奶奶的。

    两人扑通扑通跪下,替金氏说话:“三奶奶,姑娘虽然看不惯叶氏,但根本不可能朝她动手。”

    不是不想,而是条件根本不允许。

    再说叶氏滑不溜手的,比当年的何氏聪明多了,她自己护她那胎就比谁都紧。

    “奶奶真的是冤枉的,”陈嬷嬷跪着上前了一步,急切的表情不似作假。

    金家人见她们如此笃定,十分不可思议。

    “既然孩子没事,怎么可能闹起了休妻?”难道霍阁老是借题发挥,但如果是借题发挥的话,早该发挥了,能等到现在?

    所以还是有些怀疑自家女儿对叶姨娘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溪渔犹豫了一下说道:“奴婢说句不该说的,二爷是真看重溪珠、叶姨娘,如果她的孩子有损伤,今天恐怕不只是休书。”

    二爷能杀人。

    金大奶奶皱眉,她真就那么受宠?

    “那她不还是妹妹身边的一个丫鬟,她怎么能如此挑拨妹妹和阁老的关系?”

    溪渔低着头,最怕的是她还没怎么挑拨。

    金大奶奶嚷嚷着说:“再说我们家也不是什么人都没有的,好好的姑娘让他们说撵出来就撵出来。”

    金铭被义愤填膺的金大奶奶拉到前面。

    大奶奶见他一声不吭就恨铁不成钢:“你妹子都被人给了休书,你还不快去叫人啊。”

    金铭心说,我怕。

    看向胡夫人:“母亲,儿子觉得不如先把妹妹从霍家接出来,免得留在那里再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胡夫人脸色沉重,闻言心口更是狠狠一跳,嘴上却强硬地说:“便是阁老,也不能罔顾律法谋害发妻。我们金家的人,不是死的。”

    说着看向了金铭。

    这也是让他去找霍阁老讨公道。

    金铭能吓哭,毕竟母亲和妻子不甘心,是要让他去找霍阁老对话的。

    但是金铭哪敢去,当初妹妹是霍家二奶奶的时候,他看到那个妹夫都恨不得溜边走。

    这辈子能让他有这种畏惧感觉的也只有当初祖父还在世的时候。

    现在妹妹都被休了,他在霍阁老面前溜边走也不敢。

    然而最终经过商议,还是金铭和金泽、金玉几兄弟带着族人去了霍府。

    而胡夫人等女眷则等明天去霍家老宅,找霍家的老夫人太太奶奶们讨公道。

    金铭等人是在子时到了霍府门上的,路上还差点被巡城的五城兵马司拿下。

    好在如今虽有宵禁,却不是严格禁止夜间出行,有正当理由或是急于求医等大事的都会被准许通行。

    虽然金家人多看起来有点气势汹汹的感觉,但跟那巡城校尉说明了情况之后,人家便放行了。

    金铭在族人和兄弟们的壮胆之下,站在霍府门前时还是想去问一问自家妹妹被休的原因的,却先看见灯火通明的霍府侧门,已经有下人在抬着一只只箱笼出来了。

    见霍雍?

    连他身边的人都是等了半刻钟才见到。

    无涯、洗墨、有知、观砚站在门口,把二爷这段时间查出来的二奶奶背地里行事的证人证言拿了出来。

    金铭本就没有多少的话瞬间全都咽了下去。

    其他金家人面色涨红,被一张张记录罪状的纸堵得连连后退。

    硬憋出来一句话也只是:“霍阁老只手遮天,这些还不是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观砚笑道:“几位爷要是不相信,奴才这就把证人带过来。”

    还真有证人?

    火把噼啪,照亮半个桂苑街。

    金家人庆幸的只有一个,霍家在桂苑街两边并没有邻居。

    否则今日金家的脸要彻底丢完了。

    无涯笑眯眯说:“金姑娘的东西我们一个时辰就能收拾好,几位爷要是愿意等,可以先去茶房用茶。”

    金姑娘?

    金铭腿肚子一软,这才放休书霍家二奶奶就成了金家姑娘,霍家下人客气的态度却只传达出来一个信息,疏离。

    霍阁老的休妻,是和金家完全地切割。

    从此,别说霍家曾经的姻亲,连一片衣角都不能沾。

    金家族人也是心惊肉跳,这出息的二奶奶到底做了什么啊。

    竟然把曾经的夫妻关系弄到了这么僵硬的地步。

    “无涯,”金铭上去递了一个银锭子到无涯手里,好声好气道,“你能不能给咱们个准话,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嫁妆什么的不着急,我妹妹和你们家二爷过这么多年了,岂能说散就散。须知助人夫妻分离也是损阴鸷的,你跟我们说说,这要是有误会我们也好进去劝劝。”

    无涯抽了下嘴角,金家大爷能想到给他塞钱真是个人才。

    “金大爷,事已至此,还能劝什么,”无涯把银子推回去,“对了,您还没看过休书吧,二爷那份叫奴才收着呢,您瞧瞧。”

    金铭看着无涯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到他面前,旁边的火苗跳动得太厉害,金铭揉了好几次眼睛才看清。

    官衙大印,霍家族老的见证无一不缺,比民间随便写的休书正式太多了。

    光看这份休书都知道,挽回,无异于痴人说梦。

    其他金家人凑上来一看,也都没有了找霍阁老谈的勇气。

    无涯收起休书,好心道:“我劝诸位爷还是等着接了金姑娘的嫁妆,回去好好修身养性为好。”

    就这些人,也不是无涯说,查掉裤衩子那身上的事顶多是跟一些个小寡妇小媳妇的风流韵事。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二爷心情不好,他们这些小喽啰就别往上凑了,免得浪费二爷时间。

    无涯还是见过当年的金老太爷的,那是个老谋深算的人,可惜娶的老太太只知道享乐,把底下这些孩子都给带废了。

    金铭等人再次被无涯这话吓坏,什么意思的,霍阁老休了我们金家的姑娘还要收拾我们呗?

    同来的族人中便渐渐地响起了埋怨的声音:“你妹子到底做了什么,若是连累族里……咱们只能分宗了。”

    金铭喝了一肚子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