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航站楼,美丽国五月的风吹在脸上,微凉。
何青雪显然准备的更充分。
来来接机的车是一辆黑色林肯,司机是个穿西装的白人老头。
司机的名字可以叫安德烈。
安德烈亲自开门,陆长生跟着她上了车。
安德烈将何青雪的行李放进后备箱,这才回到主驾驶开车。
现在要先去酒店把行李放了。
何青雪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机场高速,忽然觉得自己这趟旅行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
她本来计划好了一个人逛美术馆、一个人吃披萨、一个人对着中央公园拍照的,现在好像多了一个人。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一家豪华酒店。
连酒店何青雪都已经提前订好了。
何青雪跟前台沟通了一会后,掏出手机又付了下款。
随后给了陆长生一张房卡。
“你给我开了个房?”
陆长生诧异地接过卡。
得,又吃了没文化的亏。
两人坐电梯一路来到酒店顶楼,陆长生再次惊叹,她订的还是总统套房。
他的房间就在何青雪隔壁。
两人相约半小时后去吃饭。
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中途就吃了点东西,肚子早就饿了。
陆长生倒还好,不过他不介意和美女吃顿漂亮饭。
半小时后,两人出门。
何青雪换了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头发扎了个高马尾,帆布包还是那个帆布包。
陆长生眼前一亮,好一个靓女。
面对吃什么陆长生果断交给何青雪。
这方面还是女生更权威。
何青雪想了想,带他去了渔人码头附近一家号称有百年历史的蛤蜊浓汤店。
不是什么高档餐厅,门口排了十几个人,队伍一直延伸到街角。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街边有人在弹吉他,脚边倒扣着一顶棒球帽,里面零零散散丢了几张纸币和硬币。
海鸥在头顶盘旋,偶尔俯冲下来叼走游客掉在地上的面包屑。
等位的时候陆长生将一张百美元的钞票放进他帽子里。
艺人咧嘴冲他笑了笑,接着弹奏一曲欢快音乐。
何青雪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等了十来分钟,终于到他们了。
座位上,何青雪把下巴搁在交叠的双手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陆长生:“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以前送外卖的。”陆长生诚实回答。
何青雪笑了,以为他在开玩笑。
蛤蜊浓汤装在酸面包碗里端上来,面包烤得金黄酥脆,浓汤冒着腾腾的热气,奶白色的汤底里浮着大块的蛤蜊肉和土豆丁。
何青雪舀了一勺,吹了两下送进嘴里,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来美丽国好多次了,就这一碗最好吃。”
“是挺好吃的。”
陆长生品尝下,点了点头,值得收藏。
蛤蜊浓汤——∞。
吃完饭两人又逛了逛……
当天晚上,第一堂课正式开始。
地点在陆长生的房间里。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日常对话。
你别想着背单词学语法,那玩意儿我以前被折磨了三四年才入门,时间太长你等不起。
我们用最笨的办法,情境对话。
我说一句,你跟着念一句,然后记住,今天的目标是,你能自己点一顿饭。”
接下来的两小时里,陆长生充分发挥他的天赋。
很快就掌握了外语的各种单词语句。
“你真的是零基础?”
要不是亲眼所见,何青雪一点都不会信真的有人有这么好的天赋。
“以前上学的时候学过一点。”陆长生如实回答。
只是那一点,基本上就是把英语当数学公式背,从来不知道怎么用。
“一点?”何青雪翻了个白眼。
“我学了几年才到能聊天的程度,你这‘一点’是按什么单位算的?”
陆长生笑了笑,没回答。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的节奏固定下来了。
白天各自自由活动,晚上碰面学英语。
何青雪彻底被陆长生打败了。
以前都是她被誉为学霸,现在她才知道这浩瀚天下。
她不过是井底之蛙。
“没有你这么详细的教导,我哪里能学这么快。”
陆长生连忙安慰她这才好受点。
仅仅三天,陆长生已经完全掌握了外语。
第四天晚上,陆长生主动提出去逛一逛。
何青雪不由松了口气。
晚上他们登上伊特塔。
从塔顶俯瞰整个美丽国的夜景,城市灯火在脚下铺成一条一条的橘色丝带,海湾大桥上的车灯像流动的星星。
“好美啊!”
何青雪张开手臂,夜风凉凉地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
陆长生见状,犹豫了一秒后,上前揽住她的肩膀。
何青雪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了下去,靠在陆长生身上。
陆长生眼睛瞥了瞥对方,见她没拒绝,心哐哐直跳。
他一个母胎单身今天也是豁出去了。
两人就这样站在栏杆上,吹着风看着夜景。
“我明天就回去了。”
突然,何青雪声音幽幽地传出。
“明天几点。”
陆长生的手不自觉一紧。
“下午三点。”
“我送你。”
何青雪没说话,只是又靠近了些。
从伊特塔下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何青雪走在陆长生右手边,步子比来时慢了不少,像是在刻意拖着什么。
两个人的肩膀偶尔碰到一起,又各自移开,谁也不先说话。
就在这时,前方便利店的卷帘门哐当一声拉下来。
两个黑人晃了出来。
两个黑人一个高瘦一个健壮。
高瘦的那个穿着宽松的红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裤腰上挂着一截银色的链子。
健壮的那个剃着光头,下巴上留着一小撮乱糟糟的胡子,脖子上纹着一个褪了色的蜘蛛网纹身。
“小子,把钱和手机交出来,不然就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
两人拦在他们前面,高瘦的那个吹了声口哨。
“还有那个小妞,今晚借我们玩玩。”
说着,他们从腰间掏出两把手枪,抬手指着陆长生。
何青雪脸色刷地白了,她的手不自觉地握住了陆长生的手。
陆长生轻轻按了一下她的手背。“别怕。”
对面街角,几个街溜子正靠在自动售货机上,有的叼着烟,有的抱着胳膊,都朝这边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