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在想些什么馊主意？”
那道声音又从林挽背后传来。
这次林挽没有回头。
要相信自己的感知。
他闭上眼，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战斗直觉上。
归墟空间中，那团属于白娘子的气息就在林挽身前，
很近，近到只要她一伸手就能再度贯穿他的胸膛。
但这次她没有出手。
因为林挽没犯错。
她要等他再一次犯错。
林挽没有动。
保持着半跪的姿态，胸口的伤口还在缓慢愈合，
他呼吸粗重，看起来像是被打懵了。
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必须打信息差。
将被动化为主动。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继续被白娘子牵着鼻子走，再打一百次也是同样的结果。
她的战斗预判都远在他之上，硬碰硬的打法根本摸不到她的衣角。
要让她主动接剑。
林挽深吸一口气。
右手中的傲慢微微调整了一个角度。
他开始凝聚力量。
两道剑意的融合，
苏老登的天外延伸，以及叶倾仙的逆流溯回。
他要将这两道截然不同的剑意同时灌注在一剑之中。
想法很简单，
用天外剑意锁定目标、延伸出去，
用逆流剑意在她闪避的瞬间倒转时间，让她无处可躲。
但真正实行起来，远比想象的更难。
两道剑意在他体内相互缠绕，
像是两头不服输的猛兽在争夺控制权。
这次王没办法击打小林了。
他必须保持极致的专注，才能让它们暂时达成平衡。
也就这时，
白娘子动了。
她没有靠近，反而后撤了数百丈。
她的直觉异常敏锐，显然察觉到了林挽身上那股正在凝聚的危险气息。
她拉开距离，抬手......
一道黑色光波从远处激射而来。
林挽不得不中断凝聚，翻身闪避。
光波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虚空中炸开一团漆黑的能量涟漪。
“啧...”
林挽咬了咬牙。
她居然跑了？
白娘子在远处站定，看向林挽的目光多了几分认真，
“你刚才在憋大招？”
“嗯……我不太喜欢让人憋大招。”
她说完，再次抬手。
又是黑色光波。
林挽被迫连续闪避，每一次他试图凝聚剑意，白娘子就会精准地打断他的节奏。
她根本不给他任何蓄力的机会。
草！
这白娘子到底什么体系？
林挽一边闪避一边在心中骂骂咧咧。
她看起来很正常啊！
说什么被归墟看一眼就迷失心智……
可她的打法是这么正常的远程压制+高速游走！
克苏鲁系不应该是一堆触手和不可名状吗？
怎么她像个高配版的远程法师刺客？
林挽越想越气。
他明明战力更高、剑意加成也恐怖，
却被一个五十三万的第一阶段打得连剑都递不出去。
心眼子真多，脏死了！
他躲过又一道光波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唉...”
他叹了口气。
“既然你不讲武德……”
“那就别怪我开挂了。”
他用起了【目标结算】天赋。
利用目标结算的实时反馈机制，用设定一个目标，来确认白娘子的方位。
一步、两步、三步......
林挽疯狂地设立目标，错误则继续，正确则完成目标、获得微小的奖励反馈，同时确认方位。
同时通过奖励提示中附带的位置信息，不断修正自己对白娘子的方位感知。
几千次测算在短短数十秒内完成。
虽然每一次目标奖励都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确认方位这种目标的难度太低，但他的目的本就不是奖励。
“终于......”
林挽咧嘴一笑。
他捕捉到了。
白娘子在一瞬间的移动轨迹。
她正准备后撤到那个位置。
就在那个点。
林挽闭着眼睛，朝那个方向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他将两道剑意同时灌注其中。
天外剑意负责延伸。
逆流剑意负责倒转。
各种专长被动全开，
雷极态、雷芒、狂暴、炽焰、破甲、震波、冰刺……
九百九十九柄飞剑没有跟随，只有他手中的七宗罪·傲慢。
那一剑挥出的瞬间，
剑势无声。
偷偷摸摸的藏着。
远处，白娘子正准备闪避，却感受到那股剑意已经锁定了她所在的空间。
但她没有丝毫慌乱。
“有点意思……误打误撞知道我方位了吗？”
她轻声说。
“但还太嫩了。”
话音落下，她的身形开始变淡，整个人朝着一道漆黑的裂隙中缩去。
归墟空间。
那是归墟之主赐予她的能力，
将自己暂时遁入归墟的夹缝中，从现实世界短暂消失。
在那里，任何攻击都无法触及她。
剑意即将触及她的瞬间，她已经有大半身体没入了那道裂隙。
安全了。
白娘子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然后，
时间倒转了一瞬。
甚至不到0.05秒。
她刚缩入归墟空间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了一把，猛地从裂隙中倒退了回来。
裂隙闭合。
她的身形重新出现在现实世界。
白娘子的瞳孔微缩。
“？！”
她来不及反应。
那道剑意已经斩到了她面前。
银白色的剑光划过虚空，将她的身体......
一分为二。
白娘子的上半身与下半身在虚空中分离，没有血液溅出，
大量的黑色雾气从断面喷涌而出。
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有点难以置信。
“偷偷摸摸给我来个大的......”
“这小鬼......”
她的嘴唇轻启，苍白一笑。
她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漫天的黑雾消散在夜空中。
林挽站在原地，微微喘气。
那种被戏耍的憋屈感终于消散了大半。
他看着白娘子崩解的位置，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最终阶段呢？骗我的？”
“她这是死遁了？”
林挽可不相信白娘子就这么死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玩战术的，活该吃挂。”
夜风拂过，
林挽突然感觉有一道黑雾从身上涌现。
王低头一看，
是那条手帕。
手帕上赫然显示着两个字。
“救她？”
“这么执着的吗？还想让我你妹妹？”
“咦......你怎么隔空给我传信息啊？”
“等等，难道不是隔空？”
林挽面色古怪，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终极形态？
她好像不是生命状态了。
要不......
试着破译她看看？
云下，
叶凡正蹲在地上勤勤恳恳地收集储物戒指，头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