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此刀,沈舟站在原地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在刀锋劈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沈舟会被这一刀劈成两半。
刘武师更是闭上了眼,王武师喊了一声“沈舟”,林远的剑都举了起来。
然后他们听见了一声脆响。
不是刀锋入肉的声音,是金属扭曲变形的声音。
他们睁开眼,惊讶的看见沈舟的右手竟然握住了何宽的那把百炼长刀。
沈舟五指收拢,像握着一根脆弱的枯枝。
此时何宽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正在一点点消失。
他用力想把刀抽回来,但沈舟的手纹丝不动,像是焊在了刀身上。
“这...怎么可能.”
何宽又加了几分力,刀身在他和沈舟之间绷成一道弧线,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
“太弱了。”
沈舟的右手开始慢慢收拢,五根手指一寸一寸地收紧,百炼精钢的刀身在他掌心里变形,弯曲,崩裂。
刀刃碎成几块铁片,叮叮当当地落在碎石地面上,弹了两下,滚进了阴影里。
此时何宽手里只剩一个空刀柄。
“什么玩意....”
他看着那个空刀柄,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铁片,又抬起头看着沈舟,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地宫里安静得能听见油灯燃烧的声音。
刘武师的眼睛瞪得溜圆,嘴角的血都忘了擦。
王武师握剑的手放了下来,嘴巴张着,目光在沈舟的手和地上的碎铁片之间来回移动。
林远站在沈舟身后,也愣住了,看着地上的铁片发了好一会儿怔,才慢慢移开目光。
“哪来的怪物?”
血手周手里的短刀垂了下去,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碎铁,又看了看何宽手里的空刀柄,干瘦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沈舟松开手,掌心里最后一块刀片也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拍了拍手上的铁屑,抬头看着何宽,语气平淡:
“你说得对,虎式突破确实填不了八品小成和八品巅峰的差距。”
他把手插回袖子里。
“但我用虎式跟你们打了半天,就是为了让它突破而已。”
“现在突破了,就不用再跟你们玩了。”
何宽看着地上的碎铁片,又看了一眼沈舟那只刚刚掰碎了一把刀,完好无损的手,后退了两步。
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把手里的刀柄一扔,向后连退三步,脊背抵住石壁,声音发涩: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舟咧了一下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我是杀你的人。”
他往前迈了一步。地宫里的空气像是骤然凝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他的身影。
就一步,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也随之压了下来。
何宽下意识想退,但身后已是石壁。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另一把短刀,刀尖抵在身前,想要逼住对方。
可刀还没完全出鞘,沈舟已经动了。
先是骨骼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肩背的肌肉一瞬撑开,药师袍的布料被绷得发紧,暗金色的光芒从眼底一闪而过。
沈舟一步踏出,一拳已经轰了出去。
没有招式,没有变化。
就是一拳。
一力破万法!
何宽咬着牙,举刀迎了上去,短刀撞在拳头上。
那把短刀竟然从中间弯折,崩飞出去,而沈舟的拳势不减,笔直地贯在何宽的右臂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里格外清晰。
众人只见何宽的整条右臂以一个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角度扭曲着,软软地垂了下去。
随后他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沈舟的左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把他按在石壁上。
然后又是一拳。
万斤的龙象之力正正砸在何宽的面上。
这一拳没有收力,拳锋砸下去之后没有停,整个头颅像是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压进了脖颈里。
何宽的脊背猛地弓了一下,像一截被折断的树枝。
又像一具被强行挤进自己躯壳的皮囊。
血从他的断裂处涌出来,顺着石壁淌下去,在碎石地面上洇成一片暗红。
然后他的身体滑了下去,靠墙蜷在碎石堆里,再没有动过。
地宫彻底安静了。
众人的目光在何宽塌陷的头部轮廓和沈舟那只染血的手之间来来回回,像是想确认自己看见的是真的。
林远站在沈舟身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难以言喻的声响。
他以为自己已经见过沈舟杀人的样子了。
就在城南矿洞里,已经够残暴了。
但跟眼前这一幕比起来,那一次就像是演练,太过温柔了。
血手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另一面墙根下,手里的短刀掉在地上,他也忘了捡。
他看着何宽那具蜷缩的尸体,干瘦的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最终抬起目光,看向沈舟,嘴唇翕动着:
“其实这是一个...误会。”
“你信吗?”
沈舟没有看他,只是缓缓说道。。
“你们天意魔教在宝山县的据点,除了这三个,还有没有别的?”
血手周张了张嘴,声音干哑:
“没、没了……就这三个……”
沈舟又问:“主矿洞里那个天意魔教教主,你们有没有传过消息?”
血手周犹豫了一下,目光闪躲:
“传、传过……但没等回复,你们就杀进来了……”
沈舟点了点头,转过身,朝洞口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背对着血手周,像是完全放下了警惕。
林远站在洞口,看了一眼沈舟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靠在墙根下的血手周,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提醒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
此时血手周动了。
“好机会!”
他眼里闪过一丝狠辣之色,枯瘦的手指从袖口滑出一根淬了毒的银针,针尖在油灯的光里闪过一丝幽蓝。
血手周的身体从墙根下弹起来,速度快得像一条窜出草丛的蛇,银针直刺沈舟的后颈。
他没有选择,沈舟当着所有人的面掰碎了何宽的刀,又一拳砸塌了他的头颅。
这样的人,留着他自己,回头也是死。
不如赌一把。
只要这一针扎进去,就算沈舟力气再大,也扛不住银针上那层毒。
血手周猛得扑到沈舟身后,银针离沈舟的后颈不到三寸。
然后
....他的手腕被握住了。
沈舟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握,五指收拢,血手周的手腕在他掌中发出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银针从血手周的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血手周惨叫了一声,想要挣开。
但沈舟的手像铁箍一样收紧,然后顺势一扯,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扯起来,像甩一只破麻袋一样掼在石壁上。
血手周的后背顿时撞上石壁,碎石簌簌落下。
他贴墙滑下来,嘴角渗出血丝。
沈舟转过身,看着他,低头问了一句:
“还有要说的吗?”
血手周张了张嘴,喉咙里涌出一口血沫,把话堵了回去。
沈舟等了两息,抬手一拳,正中他的胸口。
血手周此时没有再动。地宫里重新安静下来。
两位八品通脉境巅峰的大人物几拳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