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瞬间调转马头,甩开大长腿便冲了出去。
那速度,比武松骑过的任何一匹马都要快。
风声在耳边呼啸,两旁的景物飞速后退,不过片刻功夫,便追到了那些辽军的身后。
辽军听到后面急促的马蹄声,转身看去,顿时大惊失色。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面目凶悍的大汉,手提钢刀,正朝他们疾驰而来。
那气势,比刚才的那个恶魔也不遑多让。
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们伏下身子,拼命地夹着马腹,皮鞭抽打着马臀,恨不得马匹能飞起来。
就在这时,大黑脖子上的大黄动了。
它轻轻一跳,便跃上了大黑的马头。
后腿一蹬,带着一道黄色的残影,瞬间就跳到了一个辽兵的肩膀上。
那个辽兵还在死命地抽打着马,突然感觉肩膀一沉,像是被一块石头压住了。
就在他转头准备看是什么情况之时,大黄的爪子带着寒芒从它的脖子上划过。
三道血痕在脖子上蔓延开来,鲜血汩汩流出。
那个辽兵惊恐地捂着脖子,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头栽下马来。
就在他掉下马的瞬间,大黄在他身上一个借力,又跳上了另一个辽军的肩膀。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结果——又一个辽军落马。
武松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本以为韩兄弟是个变态,没想到就连他养的宠物都这么变态。
那猫的动作快得连他都看不清,而且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武松咬了咬牙——自己不能连只猫都不如吧!
他用力夹了下马腹,手提钢刀,瞬间便追上了逃跑的辽军。
“噗嗤!噗嗤!”
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刀光闪过,便是血光迸现。
很快就将剩下的几个逃跑的辽军全部砍翻在地。
调转马头继续去寻找下个目标。
皮卡这边,鲁智深看到武松都下去大杀四方了,怎么能把自己落下?
他推开车门,禅杖在地上一杵,整个人便跳了下去。
正好迎面撞上几个逃跑的辽军。
“往哪儿跑!”鲁智深一声暴喝,挥动禅杖,劈头盖脸地便招呼了上去。
那几个辽军早已被吓破了胆,看到这么一个铁塔般的和尚拦在面前,手中的禅杖比人还高,哪里还有反抗的心思?
转身想跑,却哪里跑得过鲁智深的大长腿?
禅杖横扫,三个辽兵应声飞起。
禅杖再扫,又是两个倒在地上。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这几个逃兵便全部躺在了地上,没有一个能喘气的。
时迁赶忙将车门拉上,继续寻找他的目标。
而此时的辽军骑兵已经乱作了一团。
不是他们在围杀韩潇,而是韩潇在追杀他们。
韩潇手持大枪的身影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他所到之处,辽兵如潮水般向两边退开,没有人敢挡在他的面前。
有人转身想跑,却被身后涌上来的人潮挤了回去。
有人试图组织反击,喊了两声却发现没有一个人响应。
有人干脆从马上跳下来,扔掉兵器,抱着头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可他们退又能退到哪里去?
三千人的队伍,在他们六人的配合下,已经被杀得不足千人。
地上铺满了尸体和残肢,鲜血浸透了泥土,踩上去粘腻腻的,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马粪的臭气和硝烟的味道,令人作呕。
一个百夫长跪在地上,朝着韩潇的方向连连磕头,额头撞在泥地里,溅起血色的泥浆。
他嘴里用契丹语不停地喊着什么,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祈祷。
他的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眼神涣散,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不再是那个在战场上耀武扬威的百夫长,而是一个被恐惧击垮的可怜人。
韩潇没有看他。
大枪扫过,那人便再也不用磕头了。
又一个辽兵突然拔出刀来,不是冲向韩潇,而是捅进了自己的肚子。
他跪在地上,双手捂着伤口,脸上挂着一种诡异的笑容——与其死在那个恶魔手里,不如自己了断。
没有人觉得他疯了。
因为所有人都疯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剩下的辽兵中蔓延,比韩潇的大枪更快、更致命。
有人开始呕吐,把胃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在地上。
有人抱着同伴残缺不全的尸体,嚎啕大哭。
有人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终于,不知是谁第一个扔下了兵器。
“当啷——”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如同下了一场铁雨。剩下的辽兵纷纷跪倒在地,高举双手,用生硬的汉话拼命喊着:“饶命!饶命!我们投降!饶命啊!”
他们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
有人喊得嗓子都哑了,还在拼命喊。
有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磕得额头血肉模糊。
有人把自己的铠甲脱掉,把刀剑扔得远远的,以证明自己没有威胁。
他们现在不再是举起屠刀高高在上的征服者,而成了跪在地上任人宰割的待宰羔羊。
曾几何时,他们骑着高头大马,挥舞着弯刀,在大宋境内烧杀抢掠。
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跪在他们面前磕头求饶,他们大笑着挥下屠刀,听着惨叫声如听仙乐。
那时的他们是高高在上的主人,是主宰他人生死的死神,是这片土地上无人敢惹的存在。
而现在,他们跪在血泥里,磕着头,哭喊着,祈求着。
有人把兵器扔得远远的,有人脱掉铠甲以示无害,有人抱着同伴的尸体瑟瑟发抖,有人已经彻底崩溃,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他们不再是征服者,不再是什么不可一世的铁骑,不再是那个让大宋百姓闻风丧胆的辽军。
他们只是一群被吓破了胆的可怜虫。
一群待宰的羔羊。
韩潇没有怜悯。
他知道这些辽军的尿性,死在他们手中的大宋百姓绝对不在少数。
如果今天跪在这里的是他们,辽军可会手软?
不会。
韩潇停下脚步,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辽兵。
那些眼睛里有恐惧、有哀求、有绝望、有崩溃——唯独没有战意。
韩潇淡淡地说了两个字:“不留。”
话落,皮卡从侧面包抄过来,车窗里探出的兵器和枪口,开始了最后的收割。
鲁智深的禅杖横扫而出,将跪在最前面的三个辽兵扫飞出去。
他没有丝毫犹豫——这些人屠戮大宋百姓的时候,可曾手软过?
武松的戒刀翻飞,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中没有波澜,仿佛在收割的不是人命,而是庄稼。
扈三娘从车上下来,双刀在手,刀走偏锋,专挑要害。
时迁也从车上下来,双手握着爪刀,穿梭在那些已无心抵抗的辽军铁骑之中,每过一处都带走一两条性命。
来福开着车,在跪地的辽兵边缘缓缓穿行,防止有人逃走。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双手却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毫无反抗的屠杀,让他想起了辽军曾经不知做过多少次。
没有任何悬念。
三百人?两百人?一百人?
没有人去数。
枪声停了,喊杀声停了,求饶声也停了。
旷野上,只剩下风声,和偶尔一声垂死战马的哀鸣。
三千骑兵,除韩潇他们之外,地上再无一个直立之人。
韩潇将大枪往地上一顿,枪尾深深嵌入血泥之中。
他环顾四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残肢断臂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的衣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从头到脚被鲜血浸透,不过这都是敌人的血迹,而韩潇没有受丁点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