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江阳称为好友的不过几人而已。
“不是好人?”谢知意疑惑。
江阳无奈开始解释:“不是什么纯粹的好人......”
辛不古、梅正行和长史大人三人虽然是看着江阳长大的,但是三人本就没大没小,从来没拿江阳当过小辈。
而江阳也没拿他们当长辈,更没拿他们当下属。
故而这三人算得上是江阳为数不多的好友。
不过若是三人在此听到江阳的的这番话,估摸着又要痛哭流涕的想要‘肝脑涂地’,为江阳披上龙袍了......
还有沉舟坞的几位地祇,只不过土地和河神都是长辈,而溪灵是刚来的算不上太熟。
地祇之中,能算得上好友的......只有月老庙灵。
不过月老庙灵在江阳口中,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家伙是沉舟坞里最坑的一个!
月老庙灵嘴上总是说:他只是一个「蹭姻缘香火的混子」,可他手中总是拿着一本什么《姻缘红线册》,说是只能看,不能写。
当年,江阳无法被人记住的时候,好一番自闭。
在和月老庙灵诉苦之后,第二日就出现了变故......一夜之间,沉舟坞的百姓中,只要是女子见了江阳就往上扑。
说是要嫁给他......
连八十岁的老太都跟着了魔一样想要嫁给江阳!
那年,江阳只有七岁......吓得他在外躲了好几日。
虽然后来又恢复如初,而且江阳没有证据......但他还是怀疑是月老庙灵搞得鬼。
那家伙真的是‘月老庙灵’吗?
“咯咯咯——”
听着江阳的诉苦,谢知意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细腻如玉的身姿在池中摇曳,荡起池水于月光之下涟漪。
“哪有这样的事情!”谢知意自然不信所谓月老庙灵就能给人牵红线的。
简直闻所未闻。
“想来是你故里那几日出了什么变故,才引起了些许错乱吧?”
在谢知意看来,或许是那日江阳的故乡,长出了什么奇怪仙草仙药,其气息引起了乡亲的心念的错乱。
类似什么催情草之类的?
“谁知道呢。”江阳叹息,也无法深究。
谢知意笑了笑,又好奇地问道:“除了这几个,你就没有什么其他朋友了吗?一个好人都没吗?”
“或许相识不久,却能惺惺相惜之人?”
江阳愣了愣,想起了两个人。
第一个是白小鹤,但白小鹤纯是和自己‘病情互补!’
而另一个......
“有倒是有,不过他应该算不上是好友......”
江阳这辈子在这世间遇到最纯粹的好人,就只有一个。而且不止是好人,更是第一个走进仙缘阁的有缘人。
燕余之!
说起燕余之,江阳所能形容的就是......纯粹、堂堂正正、翩翩如玉、心怀天下、温润如玉。
一个放在小说里,也是主角模版的「公子无双」之人。
谢知意不解:“为何算不上好友?”
“因为他早已忘了我.......”想着,江阳又皱眉道:“而且我不喜欢他。”
谢知意呆了呆:“为何?”
哪有人既是惺惺相惜的知己好友,又不喜欢的?
江阳闷声闷气:“因为他的人设跟我重复了啊。跟他一起的时候,我一度怀疑那家伙才是主角!”
出身又好,天资又好,心性还好,最关键的是经历还惨!
这不是妥妥的主角人设吗?
听着江阳‘酸溜溜’的吐槽,谢知意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听你说起来,怎么这么有趣呢?”谢知意往江阳的身旁凑了凑,“这人是谁?”
江阳大怒:“哎!你在我面前对另一个男子这么好奇!”
“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难道真的燕余之才是主角?
谢知意娇笑着开口,如同哄小孩儿一样:“好啦,只有你是例外。我只是好奇能被你这么夸的人是何人而已。”
江阳没好气道:“他叫燕余之!”
“燕余之?”谢知意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你说的是尘世南庆国的皇子,燕余之?”
江阳闷闷不乐:“他这么有名?”
谢知意点了点头:“我听说过他,以前听人说起他天资极高,乃是年轻一辈之中少有拥有这般天资的人。”
“原本有许多前辈都想要收他为徒,带他登临仙道。”
“只不过他为了北燕与南庆两国安宁,少年时便甘愿远赴北燕为质,故而舍弃了仙引。就连天关的人,也说过他的事情。”
江阳低眸,不得不承认燕余之值得这般夸赞。
“不过。”谢知意又皱眉:“我来宝鼎山后,听传闻,他偷盗了临安各家,还偷了抚月门仙女的肚兜。”
江阳闻言,双眼一亮。
“对!”
江阳‘恶意’诽谤:
“这人品性也不行,你离他远一点!”
“他还去江南小城发病,把人牢房里的囚犯全都揍了一遍。听说抚月门的仙子现在还在追杀他呢!”
谢知意狐疑地看向江阳,眼眸之中尽是错愕。
江阳和谢知意对视许久,最终败下了阵来:“好吧,其实偷盗临安的事情,是我干的。”
“不过我那也是为了救他......”
江阳也不好意思让燕余之这么被人误会,至少不能被自己的好友误会,无奈只能粗略说了一遍当时在临安的事情。
只不过其中一些隐秘,江阳没有说。
说了谢知意也记不住......
听了江阳说的过往,谢知意再次忍不住笑得前仰后翻,那身姿在江阳面前显露无疑。
“哈哈哈,你也太坏了!”
只是通过这些话语,谢知意似乎发现......江阳并非妖族!
不过她也并未深究。
江阳究竟是什么人,对她而言不重要。为何以妖身出现在宝鼎山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和医圣都知道江阳是怎样的人。
可惜,无法知道江阳的真名......
“听闻,当时燕余之偷盗临安的时候,把宝香斋一半的家底都给偷走了?”谢知意忽然问道。
她没明要,但是江阳听出了话语背后的意思。
想要香粉是她女儿心走向正常的象征。
“下次给你带。”
“那就当是我给你保密的报酬了。”
“谢谢。”
“不客气......”
说话间,江阳忽然转头,呆呆地看向宝鼎山外的方向。
嘴角抽搐......
“不会这么巧吧?”
“怎么了?”谢知意疑惑。
江阳呢喃:“我感觉到燕余之来宝鼎山了!”
他扮演过燕余之,自然对燕余之的气息十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