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都市言情 > 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 正文 第53章 有人替陈家上香
    香灰落下的一瞬间,正堂里安静得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供桌上,两块灵位并排而立。

    【陈氏道衡灵位】

    【陈门林氏清禾之灵位】

    陈不凡站在供桌前,久久没有动。

    二十多年里,师父从不肯完整告诉他。

    每次他问,师父只会沉默,然后说一句:

    “有些名字,念早了,会招债。”

    以前陈不凡不懂。

    现在他懂了。

    有些名字不是名字。

    是命。

    是旧账。

    是二十多年都没烧干净的血。

    林晚晴站在旁边,没有打扰他。

    她只是盯着香炉。

    三炷香已经烧完。

    香灰还立在香炉里,末端带着一点暗红。

    不是彻底冷掉的灰。

    她戴上手套,伸手靠近香炉边缘。

    还有温度。

    陈不凡没说话。

    林晚晴立刻后退半步,手电扫向四周。

    正堂里到处都是灰。

    烧焦的梁木。

    塌了一半的屏风。

    墙角还有碎掉的瓦片。

    这种地方,只要有人走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她蹲下身,用手电照向地面。

    果然。

    供桌前的灰尘上,有一排浅浅的脚印。

    脚印很乱。

    但能看出来,是一个人。

    鞋底很旧。

    步幅不大。

    左脚比右脚拖得重一点。

    像走路的人腿脚不太好。

    林晚晴压低声音:

    “老人。”

    “或者腿上有旧伤。”

    她又看向门口。

    “从正门进来的。”

    “没有翻窗痕迹。”

    “也没破坏门锁。”

    “说明这个人知道怎么进陈家祖宅。”

    陈不凡终于抬眼。

    他的目光没有看脚印。

    而是落在供桌上。

    那里除了灵位、香炉、白烛之外,还摆着三样东西。

    一碗清水。

    三炷已经烧尽的香。

    还有一枚旧铜扣。

    清水很清。

    碗是普通白瓷碗。

    边缘缺了一小块。

    三炷香插得很正。

    不偏不斜。

    香脚朝里,香灰不散。

    而那枚旧铜扣,放在清水碗旁边。

    已经氧化发暗。

    像是从很多年前的旧衣服上拆下来的。

    林晚晴也注意到了。

    “这是什么?”

    陈不凡伸手,拿起那枚铜扣。

    铜扣入手很轻。

    边缘磨损严重。

    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陈”字。

    不是现在常见的机器刻字。

    而是手工刻的。

    歪歪斜斜。

    却很深。

    陈不凡看着那枚铜扣,眼神微动。

    他想起师父以前说过的一句话。

    “陈家老宅规矩重。”

    “外姓仆从祭主家,不烧纸钱,不摆荤供。”

    “只供三样。”

    “一碗清水,表不忘本。”

    “三炷清香,表不忘主。”

    “一枚旧扣,表此身仍系陈门。”

    那时候陈不凡还小。

    听完还笑。

    他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有旧仆?”

    师父当时没有笑。

    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人心散得快。”

    “可也有人,一辈子散不了。”

    陈不凡慢慢握紧那枚铜扣。

    林晚晴看出他的神色不对。

    “你认识这个东西?”

    陈不凡声音低了几分。

    “这是陈家旧仆祭拜主家的规矩。”

    “所以刚才来的人,不是敌人?”

    陈不凡看着那碗清水。

    “至少,不是害我父母的。”

    林晚晴皱眉。

    “陈家还有旧仆活着?”

    陈不凡没有马上回答。

    脑海里,却浮现出那个电话里的声音。

    苍老。

    沙哑。

    像肺里藏着多年旧伤。

    ——陈家小子,你终于还是碰到他们了。

    ——当年欠你陈家一条命的人。

    陈老九。

    那个不肯露面,只肯隔着电话提醒他的人。

    那个知道陈家,知道改命门,也知道他师父和父亲的人。

    陈不凡低头看着手里的旧铜扣。

    忽地想起了一个人。

    “老九叔。”

    他的声音不大。

    却在空旷正堂里传得很远。

    “你既然来了。”

    “为什么不见我?”

    林晚晴瞬间警觉。

    她站直身体,手已经按上腰间。

    正堂里没有回应。

    只有外面白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灯影从门口落进来。

    一下一下。

    像死人眨眼。

    林晚晴低声道:

    “你确定他还在?”

    陈不凡看向正堂后方。

    那里有一道通往内院的门。

    门后黑漆漆的。

    手电照过去,光被吞掉大半。

    “香没冷。”

    “人没走远。”

    林晚晴立刻举起手电。

    “老九叔。”

    “我是海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林晚晴。”

    “我们没有恶意。”

    “如果你在这里,请出来说明情况。”

    她的声音干净利落,带着刑警特有的压迫感。

    可黑暗里,依旧没人应声。

    陈不凡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你给我打电话。”

    “你把命钱放到我门口。”

    “你引我回祖宅。”

    “现在我回来了。”

    “你又躲什么?”

    这句话落下后,祖宅深处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一阵很轻的咳嗽声。

    “咳……”

    “咳咳……”

    声音很压抑。

    像有人捂着嘴,不想让自己咳出来。

    可那口气太旧,太伤,压不住。

    林晚晴立刻拔枪,双手持握,枪口压低。

    黑暗里,又传来几声咳嗽。

    然后,是拐杖点地的声音。

    笃。

    笃。

    笃。

    很慢。

    一下比一下沉。

    陈不凡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父母灵位前,盯着那片阴影。

    片刻后,一个佝偻老人从正堂后方走了出来。

    老人很瘦。

    瘦得像一把快烧完的柴。

    灰白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脸上沟壑很深。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褂子。

    褂子的领口,缝着一枚缺了一半的铜扣。

    和供桌上那枚,一模一样。

    他的左腿明显不太利索。像是收了很重的伤,一直没有恢复好。

    每走一步,身体都要往左歪一下。

    手里拄着一根旧木拐。

    那双眼睛却很亮。

    浑浊里藏着锋利。

    像一盏快灭的油灯,灯芯还在死死撑着最后一点火。

    林晚晴枪口微微抬起。

    “站住。”

    老人停下。

    他没有看林晚晴。

    也没有看她手里的枪。

    他只是看着陈不凡。

    看了很久。

    久到眼眶慢慢红了。

    然后,他松开拐杖,颤颤巍巍地弯下腰。

    对着陈不凡,深深一拜。

    “小少爷。”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不成样子。

    “你不该回来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