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都市言情 > 暗渡春潮 > 正文 第一卷 第6章 长脾气了
    霍临川和楚知渔到家的时候,客厅里还亮着灯。

    楚母和楚雅雅坐在沙发上说话,楚父也在。

    见他们回来,楚母先看了楚知渔一眼。

    她眼眶还有些红,脸色也不好,看起来像是刚哭过。

    楚母皱了皱眉,却没有多问,只很快看向霍临川。

    “临川,正好你回来了。”

    霍临川脱下外套,递给佣人,语气很淡:“什么事?”

    楚母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雅雅今天第一天去上班,就碰见了周家的那位公子。”

    楚雅雅脸颊微红:“妈。”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楚母拍了拍她的手,“周进刚从国外回来,年轻有为,又是周家的独子。你们年纪也合适,多认识认识,总没坏处。”

    周进。

    楚知渔原本垂着眼,听见这个名字,指尖忽然动了一下。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见这个名字了。

    小时候,楚家和周家住得近,周进常来楚家玩。

    他性格开朗,脾气也好,从小就很照顾她。

    两人一路读完小学、初中、高中,直到大学周进出国,才慢慢断了联系。

    楚雅雅回楚家的时候,周进还在国外,后来还给她发过消息问过近况。

    楚知渔没忍住,低声问了一句:“周进回国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客厅里静了一瞬。

    霍临川原本正接过佣人递来的茶,闻言动作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楚母倒没觉得有什么,只说:“回来了,听说打算在南城发展。周家现在势头很好,周进又是独子,将来前途差不了。”

    南城。

    这两个字落下来,楚知渔心口一紧。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霍临川。

    霍临川也正看着她。

    他脸上没什么情绪,眉眼冷淡,像只是随意扫了她一眼。

    可那一眼落下来,楚知渔后背却慢慢发凉。

    楚母还在说:“周家那边,咱们不好贸然开口。临川和周家那边熟一些,要是方便的话,替雅雅提一提?”

    楚雅雅低下头,耳根红得更明显。

    霍临川放下茶杯。

    “再说。”

    楚母一怔。

    “临川……”

    “她才第一天上班。”霍临川语气平淡,“急什么。”

    楚母被堵了一下,只能笑着点头:“也是,是我想得太早了。”

    见时候不早,又转头对楚雅雅道:“雅雅第一天上班,累了吧?早些上去歇着,明儿还得早起。”

    楚雅雅确实有些倦,乖巧地应了声,跟长辈们道过晚安,便先上了楼。

    车上那场失控,到底还是起了点作用。

    当着楚父楚母的面,霍临川径直去了客房。

    不一会儿,客房那边传来霍临川的声音。

    不高,却让整个走廊都安静下来。

    原来是他问起早上霍家管家送来的衣服放在哪里。

    佣人解释说,收进了知渔小姐房间的衣帽间。

    霍临川淡淡扫了一眼:“连几件衣服都能放错,楚家养你们有什么用?”

    佣人脸色一白,跪了一地,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动静传到客厅,楚知渔抬头看过去。

    霍临川站在客房门口,神色平平地从她脸上掠过一眼,根本看不出发火的痕迹。

    楚知渔知道,他越是这样,越代表他在生气。

    她不敢看霍临川的眼神,回到卧室,反锁了房门。

    她知道这道锁根本拦不住霍临川。

    但落锁的声音总归能带给她一些微妙的安全感。

    窗外夜色刚沉下来。

    庭院里的灯一盏盏亮着,树影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落在玻璃上,像一层擦不掉的暗纹。

    楚知渔坐在桌前,看了很久,心里反而慢慢静了一点。

    她明明难受得厉害,可越是这样,脑子里的线条和图案反而越清晰。

    她不想浪费,拿出纸,在桌上随手画了起来。

    等手机提示音响起时,窗外已经彻底黑了。

    庭院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远处的灯光隔着玻璃洇开,冷冷清清的一片。

    楚知渔猛地从纸上抬起头,才发现自己竟然画了快两个小时。

    手机上是霍临川发来的消息。

    “来。”

    楚知渔盯着那两个字,手指一点点发冷。

    她没有回。

    过了几分钟,手机又亮了。

    “我知道你没睡。”

    “过来,或者我去找你。”

    楚知渔感觉浑身涌起一股无力感,就像溺水的人找不到岸边一般,无法呼吸。

    临走前,她看向桌上半成品的画,忽然觉得很可笑。

    下一秒,她伸手将纸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霍临川的房门没有关严。

    楚知渔推门进去。

    霍临川坐在床边,正在看平板上的文件。

    他换了深色睡衣,领口松散地敞着一点,露出一截冷白锁骨。

    灯光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上,将那张脸衬得越发冷淡。

    明明少了白天西装革履的压迫感,却依然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霍临川抬眼看她。

    “过来。”

    她一手抓着另一只手的手臂,垂眸道:“我生理期。”

    霍临川看着她。

    那目光很深,像沉在夜色里的冷潭,表面平静,底下却压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寒意。

    他朝她伸出手。

    那是要她过去的意思。

    楚知渔没动。

    霍临川也不催。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她先败下阵来。

    她慢慢走过去。

    刚靠近,就被霍临川拉进怀里。

    她身体一僵,几乎是本能地想挣。

    霍临川手臂收紧,将她按在自己身前。

    “一个多月不见,长脾气了。”

    霍临川的声音很低,像贴着骨头刮过去的冷风,轻得不重,却让人从心口一路凉下去。

    这是从车上那场失控到回家之后,霍临川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除却大一那荒唐的半年,她已经许久没有和霍临川长时间相处了,一个月前,霍临川到江城出差,没来楚家,直接把她从学校接走,带到了他在江城的别墅,在那里度过了疯狂的两天。

    孩子应该就是那两天有的。

    起初霍临川不肯做措施,她只能自己吃药。后来她吃得生理期紊乱,他大概嫌麻烦,才终于肯收敛一点。

    可那两天太乱了。

    乱到楚知渔自己都想不清,到底是哪一次出了错。

    “我发什么脾气了?”她被他扣在怀里,后背抵着男人温热的胸膛,连躲都躲不开。

    她不想体检,非要逼着她体检。

    她想去南城,非要逼着她去北城。

    她想回学校,非要逼着她回家住。

    到底是谁在发脾气?

    这些话当然是不敢说出来,她只能默默地在心里骂,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朝远离他的方向靠。

    霍临川哼笑了一声,掌心一扣,将那点试图远离的距离瞬间抹平。

    下一秒,她被他按进床里。

    汹涌而密不透风的吻落下。

    那是强势的,没有留一点余地的,身体被整个笼罩住,唇齿被撬开,肆无忌惮地扫荡,就连呼吸都被他一寸寸夺走。

    楚知渔很快就因为缺氧而一点力气都没有,软塌塌地躺在床上,手指无力地抓着霍临川的衣角,眼角泛红。

    霍临川这才放开她。

    “楚知渔,我再问你一次,到底为什么想去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