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玉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神智开始迷失。
她舒张玉臂,本能地将魏玄风紧紧抱住,螓首轻轻靠在他胸膛上。
良久……
房间内的浅唱低吟停止了,床铺也停止了摇晃。
“别动,让我缓缓。”焦玉的声音,酥媚到不像话。
焦玉轻轻推开了魏玄风,脱离对方的怀抱。
“老大,我会对你负责的……”
“玄风,你这话骗骗小姑娘还行……”焦玉幽幽一叹,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哎,今日……也不能完全怪你……”
她想说些责备的话,可又实在是没脸说。
毕竟……
当时自己的反抗,并不坚决。
可激情退却,她越发理智。
“老大,我可从来没骗过你啊!”魏玄风连忙为自己辩解,“当然,上次不算。”
“臭小子,你这张嘴,有时候比慕荣都能扯。”焦玉淡淡一笑。
月光照到她清丽的脸颊上,看得魏玄风不由得痴了。
注意到他直勾勾的目光,焦玉心中已有决断。
“玄风,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几个清脆悦耳的字在魏玄风听来却犹如五雷轰顶。
“老大,是……是因为我不够卖力吗?”
“说什么呢!”焦玉小脸瞬间红了,“你很卖力,我……我也很欢喜……”
“那为什么还是最后一次?”
魏玄风打破砂锅问到底。
“为什么……”焦玉幽幽一叹,“我年长你二十岁,整整二十岁。你这么年轻,就和我一般境界,未来的你,舞台是何等辽阔啊……”
“因为这个?那我不突破好了!”魏玄风赌气道。
“又说孩子话!”见他偶露小孩子形态,焦玉也觉得有些好笑,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玄风,这段日子,因为各种原因,我们之间……之间比一般上下级之间更为亲密。”
“情况紧急,是权从急!再说了,老大,我们之间皎如日月,并没有什么问心有愧的事情啊。”魏玄风急道。
“要是我问心有愧呢?”焦玉这句话让魏玄风怔住了,“再说了,你我都……都……都这样了,还皎如日月。你觉得老大我,是个自欺欺人之人吗?”
一句话让两人都心中一荡,双双陷入了沉默。
“老大,我真……”
“玄风,不要说了。你的心思,老大也能猜到一二……”
过了一会儿,焦玉开口继续道。
魏玄风急着张口,被焦玉一根纤纤玉指轻轻按在唇上。
“你别急,听我说。”
魏玄风千言万语顿时被她一根纤细的手指按回了肚里。
“玄风,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已半老,还有个女儿。你还有大好的前程,还有命中注定的姑娘在等着你。”
焦玉声音还是如往常一般轻柔动听,但是魏玄风却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惧,心知自己恐怕要永远失去她了。
“我可以当小小的爹啊,我也可以为你寻找容颜不老的天才地宝啊。”魏玄风怒吼道。
“玄风,你冷静点,这不像你!”焦玉此刻容颜变得圣洁无比,一字一句说道,“我是你的老大,这个关系,永远都是!”
焦玉一直以来都不太敢面对近来心思的变化,只因为绣花和七杀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七杀当年也是绣花的手下,结果……
魏玄风沉默了,对于现代人来说,上下级的关系算什么。
只要两人相爱,就算是师生,甚至兄……(别瞎说啊!)
不过在这个世界,礼法名节是所有人都重视的东西,自己不能要求焦玉与自己一样豁达。
魏玄风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虽然有时候不免冲动,但从来不缺乏理智,很快就理解了焦玉的决定。
“想明白了?”焦玉见他神情渐渐恢复平静,心中一疼,不过还是硬起心肠问道。
“嗯,”魏玄风苦笑地点了点头,“说白了,还是我太弱小了。不过老大你放心吧,有朝一日我一定会让你名正言顺的嫁给我。”
“谁要嫁给你!”焦玉啐了一口,“臭小子,你要娶一个,和你一样优秀的姑娘,知道吗?算了算了,我说这个干嘛,你……你回去吧……”
“老大,天还没亮,要不……”魏玄风突然抬头,嘻嘻一笑。
焦玉心中一惊,连忙捂住胸口。
“玄风,求你了,你这样,我……呜呜呜……”
一夜无话,XX。
……
次日,天蒙蒙亮。
魏玄风就被焦玉直接踢下床。
“趁她们还没醒,赶紧回自己屋子去。”
焦玉用锦被挡住胸口,此时的她,面若桃花。
“那你呢,老大?”
魏玄风吃饱喝足,一脸春风得意。
“老娘腰都要摇断了,自然是他娘的补觉。滚滚滚,告诉她们,上午谁都别来打扰我。”
说完,焦玉背对魏玄风躺下,留给他一道曼妙的曲线。
“嘿嘿。”
魏玄风脸上挂起一脸得意。
女人这个样子,是对男人最大的肯定。
蹑手蹑脚的出了门,见院子里没人。
晨露还挂在草叶尖上,日头才刚爬到院墙半截。
魏玄风索性也没回去补觉,而是修炼起太祖刀法。
现在他的体质,鏖战一夜第二天照样生龙活虎。
练了约摸两个时辰,温诗寒拉着焦小小走了进来。
“玄风哥哥早,小小给你来了早饭。”
焦小小一见到魏玄风,就蹦蹦跳跳过来。
很难相信,焦玉这么一个只懂刀枪剑棍的武者,竟然能养出一个如此乖巧懂事的女儿。
因为焦玉不想让焦小小过多知道镇魔司的事,所以魏玄风和焦小小接触并不多。
过去的三个月里,也就见过一两次面。
但不妨碍他打心眼里喜欢这个乖巧懂事,又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小小真乖。”他揉了揉焦小小的头,然后将她托起,“玄风哥哥带你举高高喽。”
“呀!飞喽……飞喽……”焦小小也乐于和他玩耍。
一大一小玩闹期间,温诗寒默默去井水边洗漱。
“诗寒,你怎么和小小一起来的?”
玩闹中,魏玄风看向温诗寒。
“诗寒姐姐昨晚陪我睡的。”焦小小抢答道。
“为什么要让诗寒姐姐陪你睡啊。”魏玄风笑着问道。
“因为小小不敢一个人睡。”
“那老大不在家的时候,你怎么办?”
魏玄风问道,像这次陈家村一战,几个人十天未归。
“我晚上读书,到了白天再睡……”焦小小有些委屈,但刚一说完,就捂上嘴,左右看了看,见焦玉不在,才松了口气,“玄风哥哥,诗寒姐姐,你们别告诉我娘亲。我怕娘亲知道后,心里会不舒服。”
听到小姑娘的话,魏玄风顿时感觉到一阵心疼。
“小小真勇敢,不玩了,你去叫慕荣姐姐,一起吃早饭好不好?”
“好!”
焦小小奶声奶气的应了下后,就屁颠屁颠跑进房间。
而温诗寒看着她的憨态,嘴角略微上扬。
“能看见你笑一笑,真是不容易。”魏玄风说道。
“魏玄风,帮我代个值假。”温诗寒看向魏玄风时,已经没了表情。
“怎么了?”
“想回家看看我娘。”
“好,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吧,今晚我答应小小,再陪她睡一次。”
“嗯。”
他们三个人中,就温诗寒经常会回一次家。
而狐慕荣则是干脆住在北镇抚司,只是偶尔回一次康城。
也都是当天全去,当天就回来。
三个人看似并肩战斗了很久,但对彼此的家事,从不过问。
魏玄风不知道温诗寒家中几口,也没问过她的一苇渡江是如何而来。
就像他从来不会问狐慕荣,为什么那天,公孙家的人会叫她为招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