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当日。
黄昏时分,夕阳将听澜街染成了一片金红。
此时的听澜街十字路口,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本是被前几日茶馆酒肆里散布的“下等窑子”谣言吸引过来凑热闹的。
但此刻,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十字路口中央的异象。
六盏琉璃聚光灯在夜色降临的瞬间,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白色光柱!
光柱直冲云霄,在这落后的古代天际,划出六道让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这是青阳城从未有过的神迹!
紧接着,一阵让人热血沸腾的急促大鼓声轰然响起。
十二个身穿奇装异服的年轻女子,踩着鼓点从光柱中鱼贯而出。
为首的正是春杏。
她头上戴着长长的黑色兔耳朵头饰,身上勒着一件凸显胸型的紧身连衣束胸。
最要命的是,她那双修长的腿上,包裹着一层充满诱惑的黑色网眼长袜,脚下还踩着细长的高跟短靴。
这种名为“兔女郎”的现代产物,直接把在场的东齐土鳖们看傻了。
这……这衣服还能这么穿?!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春杏已经带着十一个姑娘,在圆台上踩着鼓点跳起了改良版的现代热舞。
甩头!卡点!
盈盈一握的腰肢瞬间下塌,浑圆挺翘的臀部顺着节奏弹起!
所有人的动作整齐划一,每一次腰胯的律动,都精准地踩在鼓点的轰鸣声上。
人群瞬间炸锅了。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在东齐这个女尊国度,平时的表演都是婉约柔美的。
哪见过这种充满力量感、又极度撩人的性感热舞?
“天呐!她们穿的是什么?那黑色的网兜是什么材质?太勾人了吧!”
“这种不知羞耻的衣服……咳咳,哪里能买到?本小姐想买几套,让家里那个男宠晚上穿给我看!”
“对呀!要是给男人穿上,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一首热舞跳完,现场的气氛已经被彻底点燃,尖叫声此起彼伏。
春杏面不改色地站在圆台上,高高举起一块木牌。
“揽月·青阳,今夜盛大开业!”
“前一百名入场者,全场免单,并赠送独家特调美酒一杯!”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群,发疯似的朝着听澜街那栋挂着红绸的三层小楼涌去。
晚上戌时,正式演出开始。
一楼的“花月厅”早已座无虚席。
三十六张红木圆桌被东齐的权贵女客和富商们挤得满满当当,门口甚至还有几百号人拿着银票在排队。
整个大厅灯火通明,喧闹声快要把屋顶掀翻。
突然,大厅里所有的烛火瞬间熄灭。
还没等客人们惊呼,十二道耀眼的追光灯“唰”的一声,打在了一楼中央的圆形旋转舞台上。
灯光背后,那一整面由上百面青铜古镜拼接而成的镜墙,将光柱折射出千万道流光溢彩的光斑。
如梦似幻。
在所有人的屏息注视下,十二个姑娘缓缓走上舞台。
这一次,出场的是穿着阿梅连夜赶制出来的黑色高开叉旗袍。
极度贴身的真丝布料,将她们曼妙的身材曲线勾勒。
尤其是大腿两侧那开到胯骨的惊人分叉,随着她们的走动,修长笔直的腿在极薄的黑丝袜包裹下若隐若现。
站在最中间的,正是大乾七公主,赵宁儿。
此刻的赵宁儿,脸上还带着身为皇室公主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清冷疏离。
可她身上那件旗袍,却偏偏透着极度的魅惑。
音乐骤起!
赵宁儿咬着红唇,强忍着内心的羞耻,带着身后的姑娘们开始了表演。
她纤细的腰肢随着琵琶的扫弦柔软地扭动,旗袍下摆翻飞,黑丝长腿每一次的交叠和踢踏,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全场看呆了。
连那些见惯了风月场面的东齐富婆们,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这谁顶得住啊!
舞台左翼,陆嫣然缓缓走到聚光灯下。
作为青阳城曾经的当红花魁,她空灵清澈的嗓音,配合着现场火辣的伴奏,有一种穿透灵魂的魔力。
舞台右翼,头牌舞姬陆雪晴同样不甘示弱。
她的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一段高难度的单人水袖独舞,将身体的柔韧性和力量感展现到了极致。
“赏!给老娘狠狠地赏!”
“一号桌,打赏白银一百两!给那位站中间的姑娘!”
“三号桌,打赏五百两!我要那姑娘身上的那身衣服,无论多少钱我都出!”
叫好声、尖叫声、真金白银的砸钱声,响彻整个大厅。
吧台后方,秋月带着几个学徒忙得脚不沾地。
十二款五颜六色的特调鸡尾酒,被源源不断地端上客人的酒桌。
东齐的女人有钱,而且为了这从未有过的新鲜感,花起钱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海棠醉’再来十杯!不够喝,根本不够喝!”
“给老娘上最贵的酒!今晚本家主要包场!”
而此刻,在喧哗的角落里,那个被楚玄玩坏了的女人杜烟儿,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她开始觉得,这地方似乎还真的不错。
不用卖身,不用陪那些自己不愿意陪的人,只需要跳跳舞就能赚的更多,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里,她将目光看向了三楼的方向。
三楼“天字一号”包间里的楚玄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此刻关注的不是下面的表演,而是系统面板。
【揽月·青阳·开业首日实时流水:】
【1,247贯……】
【1,389贯……】
【1,512贯……】
系统上的数字,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往上跳动!
只要这势头保持住,单月总流水十万贯的任务马上就能达标。
五级系统一旦解锁,现代军用物资一开,自己就真的有底气了!
凌霜华站在楚玄身边,看着楼下那犹如疯魔一般的客人们,眼神中满是深深的震撼。
她原以为,楚玄只是个有武道天赋、靠着小聪明爬上来的年轻人。
可今晚这一幕,彻底打碎了她的认知。
从街头的免费表演引流,到舞台上的视觉奇观,再到那能让人上瘾的特调美酒。
这根本不是在做生意,这是对东齐商业体系的一场单方面屠杀!
“你……”凌霜华声音都有些发涩,“你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些花招的?”
楚玄只是淡淡一笑:“这才哪到哪?等二楼的女客专区和三楼的权贵卡制度推开,你会发现,青阳城里的钱,太好赚了。”
听到这番轻描淡写的话,凌霜华心底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如果他不是开青楼,而是去打仗,去治国,那大乾该有多恐怖?
此人……若是能永远留在东齐就好了!
就在一楼的气氛被推向最高潮,姑娘们准备返场致谢的时候。
正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守在门口的杂役被粗暴地推开,几个排队的客人也被毫不客气地踹到了路边。
八个精壮的女护卫,蛮横地分开了人群。
紧接着,一顶奢华至极的紫檀木八抬大轿,稳稳地停在了大门口。
大厅里的客人们纷纷转头,当看清那顶轿子上的徽记时,不少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一个五十来岁、满脸堆笑却透着一股阴冷气息的富态妇人,在一群女护卫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袭抢眼的紫金色绣凤云锦长袍,手腕上那对翠绿通透的翡翠镯子,
无一不在彰显着她那股“老娘有钱”的气势。
三楼包间里,凌霜华盯着那道缓缓走进大门的身影:“兰姨?”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亲自过来?”
“还能来干嘛?”楚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断供没用,造谣也没用。眼看着咱们日进斗金,急眼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