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历史军事 > 我只是个开青楼的,真没想造反 > 正文 第17章 苏星竹的心意!
    同一时间。

    平康里街道的另一头,满春园。

    王妈妈坐在二楼的雅间里,面前摆着一桌酒菜,却一口都没动。

    "妈妈,那个周德发今天上午就去了揽月楼。"

    一个满春园的姑娘怯生生地站在门口禀报。

    "还有方掌柜、刘主簿,也都去了。"

    王妈妈的手指死死攥着茶盏,指节发白。

    "他们在那边说了什么?"

    "说……说是……"

    姑娘吞吞吐吐,不敢看王妈妈的眼睛。

    "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说满春园的姑娘脱光了也就那样,揽月楼的姑娘穿着比脱了还带劲……"

    "啪——!"

    茶盏从王妈妈手里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碎成粉末。

    滚烫的茶水飞溅,那姑娘吓得退了两步,差点跌倒。

    "穿着比脱了还带劲?!"

    王妈妈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涂着厚厚脂粉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一个破败的烂楼!一个败家子!靠几件骚里骚气的衣裳就想跟老娘抢生意?!"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帕子,狠狠擦了擦嘴角。

    "来人!"

    "妈妈。"门口的打手探进头来。

    "去!找两个机灵的,换身便装,混进揽月楼里去。"

    王妈妈眯起三角眼,语气阴狠。

    "给我摸清楚那种黑色的布料到底是什么东西,从哪儿进的货,怎么做的。"

    "最好能偷一双出来。"

    "只要搞到了,咱们满春园照样能做!"

    "到时候看他楚玄还拿什么充大头?!"

    打手领命而去。

    王妈妈独自坐在房间里,死死盯着窗外揽月楼的方向。

    昨天派泼皮砸场子,没想到那个败家子居然跟黑虎帮有关系,被当场拆穿,反倒给揽月楼做了一波免费宣传。

    今天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大客户一个接一个地跑去对面。

    王妈妈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她咬紧了牙,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更毒辣的招数。

    砸场子不行?那就换个路子。

    这世道,不缺有钱的冤大头,缺的是有后台的。

    你楚玄不是有黑虎帮罩着吗?

    那我就去找比黑虎帮更硬的靠山。

    ……

    下午申时。

    揽月楼后厨。

    郭嫂正带着几个帮手忙得脚不沾地。

    今天的客流量比昨天又多了三成,后厨的出菜速度已经到了极限。

    "虎妞!帮我把这盆热水端过去!"

    "来了来了!"

    虎妞挽着袖子,一手提起一口铁锅大小的木盆,跟拎个菜篮子似的,轻松地穿过走廊。

    后院里,阿梅正带着几个女红好的姑娘,赶制新一批的旗袍和配饰。

    楚玄前两天追加了一批订单,让她把剩余的丝袜和旗袍面料全部利用起来,确保所有台面上的姑娘都有至少两套换洗的"演出服"。

    整个揽月楼上上下下,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每个齿轮都在各自的位置上飞速转动。

    楚玄对这种状态很满意。

    前世在公司里做项目管理,最看重的就是流程和效率。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才能把产出拉到最大。

    正午刚过,他在后院巡视了一圈,确认各组运转正常后,准备回书房继续看账本。

    刚走到月亮门,就看到虎妞从前厅方向大步走过来。

    她手里提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拎着一个人的后衣领。

    那人四肢在空中乱蹬,像一只被叼住后脖颈的野猫。

    "东家!俺逮到一个贼!"

    虎妞把那人往地上一撂,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瘦小女人,穿着件灰扑扑的粗布衣裳,看起来像是个寻常的街边妇人。

    但楚玄注意到,她的右手袖子里露出一截黑色的布料。

    黑丝。

    楚玄的眼神一冷。

    "怎么回事?"

    虎妞叉腰,中气十足地汇报。

    "俺看她贼眉鼠眼的,一个人蹲在后院的洗衣台那儿鬼鬼祟祟。”

    “俺就悄悄跟了上去,结果看到她把手伸进咱们晾衣绳上挂着的丝袜里,使劲扯了一双下来,往袖子里塞!"

    楚玄蹲下身,看着地上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

    "谁派你来的?"

    女人咬着嘴唇,不说话。

    "问你呢!"虎妞又提高了声音。

    "别……别打我!"女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发颤,"是、是满春园的王妈妈……她给了我五百文,让我来偷一双那个黑布……"

    楚玄心里冷笑。

    就知道。

    王妈妈想仿制黑丝?

    做梦。

    系统商城刷新的现代工业品,这个时代的工匠就是把脑袋想破了,也造不出来。

    没有尼龙和氨纶纤维,没有现代纺织机,凭这个朝代的手工技术,连丝袜的弹性都没法还原。

    "把她放了。"楚玄站起身。

    虎妞愣了一下。

    "放了?东家,这可是来偷东西的贼啊!"

    "放了。"楚玄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过那双丝袜留下。"

    他对那个女人说:"回去告诉你家王妈妈。这东西,就算给她看一百遍,她也仿不出来。"

    "想跟揽月楼抢生意,她那个档次,差得太远了。"

    女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虎妞不解地挠了挠头。

    "东家,你不怕她们真仿出来?"

    楚玄笑了笑。

    "仿不出来的。"

    他说得很笃定。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能拿到这种东西。

    系统商城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

    夜幕降临。

    揽月楼华灯初上,迎来了一天中最火爆的时段。

    苏星竹换上了那身经典的水蓝色透视纱裙配黑丝,在聚光灯笼的照射下款款登台。

    依然是一曲琵琶,一支舞蹈。

    但今天台下的反应,比昨天更加疯狂。

    因为经过一天的口碑发酵,今晚来的客人大多都是慕名而来。

    他们已经在心里建立了极高的期待值。

    而苏星竹的表演,不仅没有让他们失望,反而超出了预期。

    她今天的状态比昨天更好,身体已经完全调养过来了。

    每一个旋转都更加流畅,每一个回眸都更加摄人心魄。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大堂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

    "轰——!"

    比昨天更猛烈的喝彩声和打赏声如潮水般涌来。

    "赏!一两金子!"

    "我出两贯!姑娘再来一曲!"

    "楼上的包厢还有没有空的?我出十贯包一间!"

    柳三娘忙得脚不离地,一边收银子一边安排座位,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楚玄坐在二楼角落里,看着这一切,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错。

    这揽月楼,算是走上正轨了。

    ……

    夜深了。

    客人们陆续散去,揽月楼恢复了安静。

    楚玄在书房里处理完一天的杂务,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正准备回房休息。

    "笃、笃、笃。"

    有人轻轻敲了三下门。

    "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苏星竹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了演出的纱裙,穿着一身素白的家常衣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卸去了舞台上的华彩,她身上更多的是一种清冽的书卷气,像一枝雨后的翠竹。

    "公子,这是星竹亲手熬的补汤。"

    她将托盘放在桌上,声音轻柔。

    "这几日公子为了揽月楼操劳太多,饭也没好好吃。星竹特意去问了郭嫂,学了这道红枣桂圆汤。"

    楚玄看了她一眼。

    苏星竹低着头,两只手绞在身前,指尖微微泛红。

    显然是在厨房里折腾了不少功夫。

    "辛苦你了。"楚玄拿起汤碗,喝了一口。

    温热的汤液顺着喉管滑下去,浓郁的红枣甜味在口腔里一点点散开。

    味道很好。

    不像是第一次做菜的水平。

    楚玄几口喝完,放下碗的时候,无意间瞥了一眼碗底。

    碗底刻着一个小小的字。

    "竹"。

    楚玄怔了一下。

    苏星竹的"竹"。

    他抬起头,看向苏星竹。

    苏星竹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她显然没想到楚玄会翻碗底看。

    "这……这碗是星竹从集市上买回来的……上面原来就有个花纹的位置,星竹就……就顺手刻了个字……这样公子喝汤的时候,就知道是星竹做的了……"

    她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楚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个酸溜溜的声音。

    "哟,星竹这是把心都刻进碗底了。"

    柳三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拿着一把团扇,满脸揶揄地看着屋里这两个人。

    "三娘!"

    苏星竹惊呼一声,脸上的红晕瞬间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

    她撇下汤碗,低着头从柳三娘身边挤过去,小跑着消失在走廊尽头。

    跑得太急,差点绊在门槛上。

    柳三娘笑吟吟地看着苏星竹跑远的背影,摇了摇头。

    "小姑娘家的,脸皮薄。"

    她转头看向楚玄,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东家,你可得悠着点。这丫头是咱们揽月楼的台柱子,可别给弄哭了。"

    楚玄摸了摸鼻子。

    "我什么都没干啊。"

    "你什么都没干,人家才更上心呢。"柳三娘掩嘴一笑。

    留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柳三娘转身走了。

    楚玄独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那个碗底刻着"竹"字的空碗,沉默了片刻。

    然后,有一个念头浮上脑海,让他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今天蒸蒸日上的生意固然让人高兴,但王妈妈派人来偷丝袜这件事,暴露了一个更大的问题。

    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今天偷不到丝袜,明天就会换别的手段。

    而他楚玄,目前除了赵虎那条线,根本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靠山。

    黑虎帮?那只是一群在灰色地带混饭吃的混混。

    碰上街头泼皮可以镇场,但如果王妈妈把手伸到官府那边……

    楚玄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得想个办法。

    揽月楼要想在京城长久立足,光靠钱和生意是不够的。

    必须要有一个真正站得住脚的靠山。

    但那是以后的事。

    眼下,先把生意做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