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被全网黑后,我靠发疯爆红娱乐圈 > 正文 长夜未尽 第42章 第一集放完,全场先沉默了七秒
    第一集开场,没有沈砚。

    也没有林知夏。

    画面从一条旧街开始。

    清晨五点半,卖早点的摊子刚支起来,蒸汽从笼屉里冒出来,白雾糊住镜头边缘。

    一个穿校服的女孩从巷口跑过。

    镜头没有拍她的脸。

    只拍她书包侧面晃着的一只小熊挂件。

    她停在早餐摊前,声音很轻快。

    “阿姨,不要香菜。”

    摊主笑骂:“你天天不要香菜,我都记住了。”

    女孩把零钱递过去。

    “我妈也记不住,她老说香菜有营养。”

    这句话出来时,梁梅的手猛地攥紧。

    她没有哭。

    只是低头把布包抱得更紧。

    陈澜也抬了抬眼。

    这个开场很危险。

    因为它太容易煽情。

    一个已经知道会失踪的女孩,说出“不要香菜”,观众很容易被剧组牵着鼻子疼。

    可李青河没有继续拍女孩。

    下一秒,镜头切到三年后。

    同一条街,早餐摊换了老板,小熊挂件挂在一面寻人启事的角落,纸张被雨水泡得发皱。

    路人从旁边走过,没有停。

    一个外卖骑手的车轮溅起水,泥点打在启事上。

    没有配乐。

    也没有台词。

    只是让那张寻人启事在风里轻轻抖。

    放映厅里很安静。

    很多人原本拿着笔,准备挑第一处“消费苦难”。

    可这一分钟过去,他们没找到口子。

    因为镜头没有逼他们哭。

    它只是把时间放在那里。

    沈砚坐在最后一排,看着银幕上的画面。

    这场开头是李青河后来临时改的。

    原本剧本第一场,是江行舟夜访旧厂房。

    更抓人,更悬疑,也更有男主存在感。

    但李青河看完梁梅那段视频后,把第一场换成了女孩买早餐。

    顾成舟当时很不理解。

    “第一集开头不用男主?平台会杀了你。”

    李青河只说了一句:“她得先活一次。”

    现在,放映厅里的沉默证明,他改对了。

    故事往前推进。

    江行舟出场时,没有英雄光。

    他坐在派出所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份被退回的旧案材料。

    同事劝他:“三年前的案子,手续都走完了,你再翻也翻不出什么。”

    江行舟没有抬头。

    他只是把那份材料重新装进文件袋,问:“如果手续走完,人为什么还没回来?”

    这句台词很轻。

    可放映厅里有个媒体观察员停下了笔。

    林知夏饰演的苏晚第一次出场,是在一间狭小的出租屋。

    她关掉电脑上满屏的水军评论,把窗帘拉开。

    阳光照进来,灰尘在空气里浮着。

    她看着手机里“前调查记者苏晚疑似收钱带节奏”的热搜,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

    喝到一半,她手指微微发抖。

    然后她把杯子放下,重新打开电脑。

    不是热血。

    不是喊口号。

    是一个被骂怕了的人,还是坐回了桌前。

    这一段播完,陈澜低头写了很长一行字。

    顾成舟坐在前面,后背一直绷着。

    他其实最怕林知夏这条线被挑。

    因为林知夏现实经历太重,稍有不慎,就会被说成把演员自己的伤口嫁接进角色炒作。

    可片子没有让苏晚“美强惨”。

    她会怕。

    她会犹豫。

    她会删掉已经写好的三行字,又重新打回来。

    这比任何高光宣言都像一个活人。

    第一集二十分钟时,剧情进入第一个小高潮。

    江行舟在旧档案里发现,梁小雨失踪当天,旧城项目安全巡检记录有一页编号断档。

    苏晚同时发现,三年前第一批带节奏的评论里,有十几个账号在同一分钟复制了同一句话:

    【家属情绪失控,不排除自行炒作可能。】

    两条线第一次交汇。

    一个在查文件。

    一个在查话术。

    他们还没见面。

    可观众已经知道,他们正在靠近同一个黑洞。

    梁建军坐在第三排,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今天来之前,有人教过他怎么说。

    第一,要说剧组消费小雨。

    第二,要说沈砚用家属博同情。

    第三,要说梁梅被哄骗。

    可现在片子放到一半,他发现问题不对。

    这片子没有把小雨拍成惨兮兮的符号。

    它甚至没有公开小雨的脸。

    它把她拍得越像一个普通女孩,他越不好开口说“消费”。

    因为消费苦难的东西,观众能感觉到油腻。

    可这四十二分钟到现在,油腻感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冷的压迫。

    不是“快哭”。

    而是“为什么会这样”。

    梁建军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梁梅。

    梁梅一直盯着银幕。

    她的眼泪已经落下来了。

    但她没有崩溃。

    那种哭很安静。

    像一个人终于在别人的故事里,重新看见了自己孩子走路的样子。

    第三十五分钟,母亲电话戏来了。

    放映厅里几乎所有人都坐直了。

    这场戏之前在网上只有片场传闻。

    “她不吃香菜”已经成了热词。

    但越是热词,越容易让人担心正片里会用力过猛。

    银幕里,江行舟拨通电话。

    电话那边的母亲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问案情。

    没有哭着喊冤。

    她只是问:“她包里那盒饭,还有没有?”

    江行舟说:“有。”

    “能不能帮我看看,里面有没有香菜?”

    镜头没有切母亲。

    只拍江行舟的手。

    他握着电话,指节一点点泛白。

    “我会看的。”

    “我一定会看的。”

    随后,他打开那盒已经冷掉的盒饭。

    里面有一小撮香菜。

    他没有立刻哭。

    也没有说台词。

    他只是拿起筷子,把香菜一根一根挑出来。

    第一根。

    第二根。

    第三根。

    动作很慢。

    慢到放映厅里有人开始吸鼻子。

    梁梅终于捂住嘴。

    陈澜的笔停了。

    那一刻,所有挑刺的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这不是用“香菜”卖惨。

    这是把一个女孩从案卷里救出来。

    她不是失踪人口编号。

    不是热搜词条。

    不是家属争议。

    她是一个会在早餐摊前说“不要香菜”的小姑娘。

    第一集最后五分钟,江行舟和苏晚第一次见面。

    不是偶像剧式的对视。

    也不是强行组队。

    苏晚拿着整理好的水军账号时间线,去找负责旧案的办案人员,却在走廊里被工作人员拦住。

    江行舟刚好出来。

    她认出他。

    “你是江行舟?”

    江行舟看着她手里的资料。

    “你是那个被骂收钱的记者?”

    苏晚平静地说:“如果你也这么认为,那我今天白来了。”

    江行舟没有让开。

    他问:“你带了完整版吗?”

    苏晚看了他两秒。

    然后把U盘递过去。

    “剪辑版他们已经发过了。”

    “现在轮到你看完整版。”

    画面定格在两人的手上。

    一个拿旧案卷。

    一个递U盘。

    第一集结束。

    银幕黑下来。

    没有人立刻说话。

    放映厅里安静了七秒。

    七秒之后,坐在后排那个戴眼镜的观众代表先吸了一口气。

    “我想看第二集。”

    她声音不大。

    但在全场安静里,非常清楚。

    顾成舟差点当场把拳头举起来。

    赵启平瞥了他一眼。

    他硬生生忍住。

    许静站起身。

    “进入反馈环节。”

    灯光重新亮起。

    很多人的眼睛都有点红。

    但今天不是观众见面会。

    不是谁哭了,谁就赢。

    陈澜第一个发言。

    她合上笔记本,语气还是冷的。

    “先说问题。”

    顾成舟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陈澜说:“第十六分钟,苏晚看水军评论那段,镜头停留时间可以再短三秒。现在略微有强调她受害感的风险。”

    李青河立刻点头。

    “记下。”

    “第二,母亲电话戏前,江行舟翻案卷的段落,台词解释稍多。观众已经能看懂,不需要角色再说一遍。”

    陈澜翻了一页。

    “第三,结尾U盘那句‘完整版’,和现实舆论形成互文,很有效,但也有风险。后续不要滥用,否则会变成口号。”

    她说完问题,放映厅里更安静。

    因为这些批评太具体。

    具体到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真的看了。

    不是来站台。

    也不是来拆台。

    李青河拿笔记得很快。

    “还有吗?”

    陈澜看着他。

    “有。”

    她停了一下。

    “第一集目前没有越过我能接受的伦理线。”

    “它没有把受害者当成眼泪材料。”

    “它最重要的一点,是让观众先记住她怎么活过,再看她为什么消失。”

    “这很难,也很必要。”

    顾成舟低下头,狠狠抹了把脸。

    沈砚看着李青河。

    李青河握着笔,眼眶红了。

    他没有说谢谢。

    因为他怕一开口,声音会抖。

    接着是行业代表反馈。

    有人说节奏慢。

    有人说开头不用男主有风险。

    也有人说,恰恰因为没有急着让男主帅,作品才稳住了。

    媒体观察员的问题更尖锐。

    “你们后续会不会把远洲集团影射成现实企业?”

    “如果真实家属之间意见不一致,剧组听谁的?”

    “沈砚作为主演同时参与舆论反击,会不会影响观众对作品客观评价?”

    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硬。

    赵启平回答法律边界。

    陈澜回答伦理原则。

    李青河回答创作取舍。

    沈砚一直没有抢话。

    直到最后一个问题落到他身上。

    一个媒体观察员问:“沈砚,你这段时间通过多次舆论反击,让《长夜无声》获得了巨大热度。你怎么证明,这部剧不是靠争议被抬起来的?”

    全场看向他。

    这个问题很毒。

    答不好,就会变成“沈砚承认靠争议营销”。

    沈砚拿起话筒。

    “证明不了。”

    现场一静。

    顾成舟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沈砚继续说:“一部剧在播出前,任何人都证明不了它最终靠什么活。”

    “热搜会带来第一眼。”

    “争议也会带来第一眼。”

    “但第一眼之后,观众还看不看第二眼,不归热搜管。”

    他看向刚才那个戴眼镜的观众代表。

    “今天第一集放完,有人说想看第二集。”

    “这就够了。”

    “我们不需要证明自己没有热度。”

    “我们需要证明,热度散了以后,故事还站着。”

    放映厅里安静片刻。

    然后有人轻轻鼓了一下掌。

    不是粉丝尖叫。

    不是控场式掌声。

    只是一个行业代表,拿笔敲了敲桌面。

    紧接着,更多人开始鼓掌。

    掌声不算热烈。

    但很实。

    许静的表情终于松了一点。

    系统提示在沈砚脑海里响起。

    【公开审片会阶段一完成。】

    【作品认可度达标。】

    【观众续看意愿触发。】

    【警告:家属身份牌即将启动。】

    沈砚放下话筒。

    他看见第三排的梁建军站了起来。

    对方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进门时的张扬,变成了一种被逼到角落的狠。

    作品站住了。

    所以藏在座位里的刀,终于要捅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