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历史军事 > 特种兵穿三国之救庞统 > 正文 第046章 铁阵碾沙,羌胡胆裂
    武都北部雪原,风雪未歇。

    白茫茫的旷野一望无际,冰封沟壑、冻凝林地,将整片西疆边境衬得死寂苍茫。

    三日之前,十万羌胡铁骑依托陇右曹魏地界,化整为零、千百为股,如荒原饿狼般越境劫掠。他们恃马快、擅突袭、惯流窜,打村夺粮、焚屋屠民,仗着步兵追之不及、边军防之不住,在大汉西疆土地上肆意张狂。

    在羌胡各部眼中,步卒永远追不上奔马,汉军守兵永远只能被动防御,这片雪原,是他们肆意掠夺的猎场。

    可今日,猎场易主。

    风雪山头,一道苍凉悠长的号角骤然穿透寒风,稳稳压过旷野呼啸风声。

    山脊雪林之间,数十道轻甲身影隐现浮动。

    张嶷、马忠统领的山地斥候营,早已散遍武都北部所有山川沟壑。

    无喧哗、无奔逐、无躁动。

    一个个斥候半伏雪地,身披素白伪装毡衣,与茫茫雪原融为一体,手中皮制舆图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每一处红点,都是正在肆虐劫掠的羌胡小队。

    他们如幽灵巡山,静默锁敌,不攻、不扰、不惊敌,只负责标定位置、封锁退路、传递坐标。

    一处背风山谷,残雪覆盖的村落废墟之间,数十骑羌胡弯刀在手,正肆意践踏民居遗存。

    火烬余烟未散,断壁残垣焦黑斑驳,散落的农具、破旧的布衣被马蹄碾入冰雪泥泞。

    这群羌胡骑士满脸桀骜,腰间挂满劫掠而来的粮袋布帛,口中肆意呼啸怪笑,眼中尽是蛮荒暴戾。

    “汉军懦夫,只敢缩在大城高墙之内!”

    “步卒行路迟缓,如何追得上我等奔马?”

    “再掠三日,攒足粮畜,便退回陇右魏地,任凭汉军如何震怒,终究徒劳无功!”

    为首羌酋勒马环视,望着空荡荡的山野,满脸不屑。

    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要不与汉军主力硬碰,只要打完便退、流窜游击,大汉便永远拿他们无可奈何。

    话音未落,远方山道尽头,沉闷整齐的踏地声,隔着风雪遥遥传来。

    不是骑兵奔袭的杂乱蹄音,

    是万千步卒统一步伐,落地如一的沉厚震响。

    苍茫雪雾之中,两道漆黑军列缓缓浮现。

    傅肜、冯习各领一路先锋锐士,披甲握刃,稳步推进。刀锋映雪,寒芒森冷,数千先锋将士气息凝如一体,肃杀之气瞬间压满整片山谷。

    山谷中劫掠的羌胡骑兵骤然色变,纷纷勒马拔刀,面露嗤笑。

    “步行来战?可笑!”

    “这群汉兵真是愚钝,徒步追猎,累死也碰不到我等衣角!”

    羌酋眼中凶光暴涨,厉声嘶吼:“列阵冲锋!踏碎这群步卒!”

    数十匹战马扬蹄狂奔,铁蹄踏碎积雪碎冰,带着蛮荒悍勇,直扑迎面而来的汉军先锋阵列。

    弯刀高悬,劲风呼啸,羌胡骑兵依仗马速之利,自信可瞬间冲溃眼前看似单薄的步军阵线。

    可下一秒,山道两侧,沉寂已久的雪原骤然异动。

    张翼、向宠统领的中坚步军,早已悄然合围到位。

    数千新军士卒瞬间结阵,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分慌乱迟疑。

    前排刀盾士卒踏雪扎马,巨盾落地重重砸入积雪,连成一面密不透风的钢铁壁垒,盾沿相接、层层叠加,无一丝缝隙可钻。

    后排长戈士卒侧身挺立,三尺长戈斜斜上挑,万千戈尖连成一片森然枪林,直指奔袭而来的战马咽喉、骑士胸腹。

    连环盾阵,空心合围!

    这是荆襄新军独有的克制战法,是陈锐专为克制游牧骑兵、流窜乱兵所创,以静制动、以整破散、以律克蛮。

    狂奔的羌胡骑兵瞬间撞入铁阵锋芒之中。

    轰!

    剧烈碰撞之声震彻山谷。

    高速冲锋的战马撞上厚重铁盾,骨裂马嘶凄厉刺耳,前蹄骤然折断,马上羌胡骑士重心失衡,纷纷凌空摔落。

    不等他们挣扎起身,林立长戈骤然齐刺。

    寒光起落之间,冲阵的数十骑羌胡尽数倒地,无一人幸免。

    侥幸在后队未冲入阵中的羌兵,亲眼目睹这一幕,满脸猖狂瞬间化为极致惊恐。

    他们纵横西疆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可怖的步军阵列。

    步兵不跑、不避、不追,

    仅凭一方不动铁阵,便碾碎了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骑兵冲锋!

    “撤!快撤!”

    残存羌胡亡魂皆冒,调转马头便欲逃窜。

    可四面八方,早已无路可走。

    山脊之上,张嶷、马忠的斥候小队已然封死所有山谷出口;山道前后,新军阵列层层合围,铁壁锁死整片战场。

    方才肆意劫掠的豺狼,彻底坠入猎人布下的死局。

    ……

    武都北境,各大河谷、山林、残村战场,同款猎杀,同步上演。

    但凡在外劫掠的羌胡散骑,尽数被新军精准定位、合围锁死。

    羌胡乱兵,聚则无阵、散则无律、战则无勇、退则无序,唯贪利劫掠;

    荆襄新军,动则同步、止则同形、进则同攻、守则同固,唯军令是从。

    散乱的蛮荒杀伐,在制式铁军面前,不堪一击。

    大半负隅顽抗、持刀搏杀的羌胡青壮,尽数被新军就地剿灭;

    而放下弯刀、跪地弃械求饶的老弱、妇孺、底层部族士卒,尽数被新军驱至空旷雪地统一安置,秋毫无犯。

    杀伐有度,善恶分明。

    这便是大汉铁军的规矩,绝非羌胡那般屠戮无度、善恶不分。

    战事渐入尾声,漫天风雪依旧飘摇。

    河谷最大的羌胡主营废墟之外,残余数百羌胡大小头目聚作一团,人人面带惊惧,再无半分此前嚣张气焰。

    就在此时,一道银甲身影,踏雪而来。

    马超一身白袍银甲,身姿挺拔如山,身后千余西凉边军肃然随行,步履沉稳,气息凛冽。

    这位世代镇戍西疆、威震羌胡百年的大汉名将,缓缓行至一众羌酋面前。

    他没有拔刀,没有怒斥,更没有即刻杀伐立威。

    身旁亲兵上前,将一叠裹着锦缎的财物、制式军械尽数铺开。

    金黄铜钱、精致锦缎、锋利魏式兵甲,赫然皆是曹魏陇右密使送来的诱乱物资。

    马超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一众羌酋,声线不高,却带着穿透风雪的威严,响彻雪原:

    “曹魏以些许钱财、几件破甲,诱尔等越境作乱,屠戮边民、焚毁村落。”

    “他们坐镇陇右城池,安享太平,坐视尔等在边境厮杀送死,坐视西疆万民流离惨死。”

    “尔等世代居此苦寒之地,缺盐、缺茶、缺布、缺粮,日子本就艰难。”

    “可大汉从未无故征伐、从未屠戮降部、从未断绝尔等生路。”

    他抬手指向武都城方向,指向雪原之外安稳耕种、四季安生的大汉疆土。

    “归顺者,大汉赐盐、赐茶、赐农具、赐耕地,许尔等部族安居边境,春耕秋收、繁衍生息,世代不受饥寒。”

    “负隅顽抗、心存歹念、屡教不改者,今日雪原,便是尔等埋骨之地!”

    话语落地,直击人心。

    一众羌酋面面相觑,心中最后一丝顽抗之心彻底崩塌。

    他们本就不是真心与大汉为敌,不过是贪曹魏小利、畏劫掠之财,才铤而走险、以身犯险。

    如今看透曹魏借刀杀人的毒计,又见大汉铁军威势无双、仁德有度,哪里还敢有半分异心。

    为首最大的羌胡酋首率先跪地,磕首雪地,声音颤抖:“我等愚昧,受曹魏蛊惑,犯下大错!愿归大汉,永不再叛,世代安居西疆,臣服王师!”

    其余数百大小头目纷纷跪地叩拜,雪地之上,一片臣服之声此起彼伏。

    军心、部心、人心,彻底收服。

    姜维策马行至马超身侧,望着眼前尽数归降的羌胡部族,神色沉静。

    马超转头看向这位年少持重的新军主将,望着下方肃立整肃、纪律如山的两万铁军,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半生镇西的通透感悟:

    “伯约,蛮荒部族,天性如此。”

    “野狗,你弱它便噬人,你强它便俯首,你予生路,它便归心。”

    “蛮力杀伐,只能诛其身,不能安其心。唯有兵甲足够震慑、仁德足够安抚,方能长治久安。”

    姜维微微颔首,目光望向风雪初定的西疆大地,字字笃定:

    “大将军命我等戍边护民、以阵剿乱、以德安疆,从不是为了杀伐立功。”

    “护一方百姓安宁,收一方疆土归心,这才是王师正道。”

    法正立于高处,将整片雪原收降大局尽收眼底,紧绷多日的眉眼终于缓缓舒展。

    第二路伐蜀乱局,彻底平定。

    十万羌胡,或降、或灭、或溃散,西疆武都、阴平全境肃清,再无胡尘肆虐。

    陇山以东曹魏地界,再无势力可借西疆蛮族牵制大汉。

    可大司马眼底刚褪去凝重,远处快马急报已然踏雪奔来,斥候满身风雪,翻身跪地急报:

    “启禀大司马、二位将军!荆北急警!”

    “曹魏荆北八万杂牌降军、乡勇流兵,尽数拔营而动,全线压向汉水边境,来势汹汹!”

    法正眸光骤然一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司马懿五路伐蜀,环环相扣、步步紧逼。

    西线羌胡乱局刚灭,曹魏便急令荆北杂牌军入局,妄图趁大汉西线主力未归、防线未稳,抢占荆北疆土,挽回颓势。

    想得何其天真。

    法正即刻转头,对着姜维沉声下令,军令干脆利落,无半分拖沓:

    “伯约!”

    “你领一万荆襄新军,即刻拔营东归,火速折返上庸!”

    “与王平所部守军合兵一处,固守汉水防线,伺机待战!”

    “西疆残余安抚、部族整编、边境戍守诸事,交由孟起公全权坐镇!”

    姜维拱手领命,身姿挺拔,声如金石:“末将遵令!”

    军令即刻传下。

    一万新军精锐即刻整列,甲叶铿锵,旌旗调转,刚刚结束雪原猎战的铁军,片刻不休,踏雪东行。

    浩浩荡荡的行军队伍,破开雪原寒风,直奔上庸边境。

    武都雪原的硝烟渐渐散尽,西疆归安,胡尘尽扫。

    镜头骤然拉升,穿透层层风雪,跨越千山地界,瞬间落向千里之外的荆北原野。

    汉水以北,万里平川,风燥天寒。

    不同于西疆的风雪凄冷,荆北大地一片肃杀干燥。

    原野之上,八万曹魏杂牌军层层铺开,旌旗杂乱、阵列松散,人数虽众,却无半分精锐气象,满是浮躁贪功之气。

    汉水南岸,一方高岗之上。

    黄忠披老旧战甲,按刀伫立,须发染霜,一双历经百战的眼眸平静望着北岸铺天盖地的敌军。

    苍老的手掌,缓缓摩挲着冰冷的刀身。

    刀锋暗沉,却藏万丈杀机。

    西线猎狼落幕,

    第三路烽烟,已然冲天而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