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一听老夫人还要追究自己,赶紧朝蔺左卿投去求助的目光。
见蔺左卿正垂眸思考,她又看向他身旁的林知微。
林知微接收到傅氏的目光,悄悄扯了扯蔺左卿的衣袖。
蔺左卿搁在膝上的右手微动。
许迁茴能清楚感觉到,他在犹豫。
这个从不犹豫的人,因为林知微,正在和自己的底线挣扎。
他,还真是爱她啊......
既如此,这坏人,就由自己来当吧。
许迁茴看向上首:“阿茴初入府时,姨母曾让嬷嬷教过规矩。其中一条便是,不敬长辈罚跪三日祠堂。老夫人您是姨母的长辈,应该能用上这条规矩。”
傅氏猛地回头:“许迁茴,你胡说什么!”
许迁茴似被惊吓到了,身子一歪,瘫坐在地。
她眼尾泛红,低声道:“姨母,阿茴说错了么?可是,你刚才确实顶撞老夫人了......”
“有人不把老身放在眼里,和你有什么关系。”老夫人冷哼:“就按这个规矩办。”
说着,她又看向许迁茴:“你这个丫头也真是,老早就叫你起来了,怎么还跪在地上?也不怕伤了自己的身子。”
见老夫人一锤定音,傅氏只能咬牙忍下。
不待许迁茴起来,蔺左卿对老夫人躬了躬。
“祖母,孙儿还要查案,就不打扰祖母休息了。”
他偏过头,与许迁茴对了一眼。
那目光里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
许迁茴垂下眼,起身行礼:“老夫人,事情有了头绪,阿茴也告退。”
老夫人摆手:“你累了一天,去休息吧。”
许迁茴应是。
路过蔺左卿身侧时,她脚步慢了半拍。
蔺左卿偏头看她,她却像没看见般缓步离去。
......
回到慈安堂偏院,许迁茴换了衣裳靠在窗棂旁,兴奋地想搓手。
老夫人暂时失了方嬷嬷这个帮手,刚才又是发怒又是拍桌,傅氏就算暂时没有察觉,在祠堂无所事事地跪上三天,怎可能想不到其中猫腻?
她肯定会猜,老夫人身体恢复了些,为什么还要装病。
等她想明白的那一刻,必定会第一时间求助荣国公。
荣国公......可是知道自己身世的呢。
光想想即将要发生的事情,许迁茴就忍不住高兴。
快点吧姨母,聪明一些,别让我久等。
入夜时分,许迁茴刚躺上床准备睡觉,门又被敲响了。
她掀开被子,满脸哀怨。
她就知道!在国公府里,她的高兴永远过不了夜。
“阿茴,你睡了吗?”
门外是蔺左安。
估计刚哄完秦妙云,就跑来自己这里发骚了。
许迁茴搓了搓喉咙,让声音尽量和胸腔共鸣,问:“怎么了?”
这样的声音很低很哑,光听就让人觉得,说话的人受了莫大委屈。
蔺左安似怕人发现,声音压得很低:“阿茴,你先开门让我进来,我有话和你说。”
正好自己也有话和他说。
许迁茴下床开门,把蔺左安让进房间后关门,开始在心中默数。
一,二,三......
蔺左安站在门边,高大的身影映着烛火,把许迁茴笼罩其中。
他上前一步,许迁茴率先开口。
“二公子,我们断了吧。”
蔺左安脚步一顿,下一瞬,他整个人都慌了起来。
他抓住许迁茴双肩,着急道:“阿茴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陪你的时间太少所以不开心了?”
许迁茴看着他,慢慢红了眼眶,却倔强地后退两步挣开了他的钳制。
她问:“你知道你信任的兄长准备把我送进镇国将军府么?”
“什么叫兄长把你送进镇国将军府?”蔺左安有些茫然:“兄长明明说,你和楚小将军走的近,他对你好......”
“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对我好?”
许迁茴推了他一把——在知道他应了和秦妙云的婚事时,她就想这么干了。
今天总算找到了机会。
她红着眼瞪他:“蔺左安,你到底有没有心?”
被推了的蔺左安不但不恼,反而更加着急:“我想过,阿茴,我想过的。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都怕死了。我怕你因为这些天的事恨我,更怕你真的嫁给楚云辞。”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抱许迁茴。
许迁茴没有避开,却在他即将触碰到自己的时候,一巴掌狠狠甩了过去。
打完蔺左安,她迅速掩面藏住想笑的脸,语气哽咽。
“我不听我不听!你都是骗我的!”
“你和秦妙云那么亲密,说话的时候头对头肩碰肩。可你明明说过你不会真的喜欢她!”
“你甚至......你甚至连你兄长想把我赶出国公府都不知道......”
“你的心都在秦妙云身上,还来找我做什么?”
蔺左安这下真被打懵了。
许迁茴心中的默数也来了到一百五十九。
大概是从未见过许迁茴这样,蔺左安愣怔了半晌,突然上前保住许迁茴。
他神色受伤,大颗大颗的眼泪落进她颈项。
“阿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以后再也不——”
“叩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让他的话戛然而止。
外面传来一个怯怯的女声。
“表小姐,夫人让您去一趟正院。”
许迁茴立刻推开蔺左安。
她擦了擦眼角,拉开一条门缝,轻声问:“这么晚了,姨母找我何事?”
“夫人她......她睡不着,想找表小姐说说话。”
小丫鬟看着不过十四五的样子,说话时竟不敢和许迁茴对视。
许迁茴笑了笑,道:“好,我马上来。”
说完,她关上门,拔下他头上的玉簪,用气声道:“这个就当我留的念想。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蔺左安还想说些什么,许迁茴已经再次开门,跟着小丫鬟离开了。
从慈安堂偏院走到正院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傅氏和国公分房多年,许迁茴被带到了傅氏居住的地方。
院子里静悄悄的,许迁茴走到房门外,转头看向小丫鬟。
她若再不拦,自己可真要敲门进去了。
小丫鬟想了想,道:“劳烦表小姐在这等着吧。”
许迁茴失笑:“蔺大人没给你交代好么?”
“青书小哥没说......”小丫鬟意识到失言,立马改口:“是夫人找表小姐的,和世子无关。反正,反正是夫人让你在这等着的,你可不能走啊。”
傅氏已经去祠堂罚跪了。
还是三天。
意思是,她得在这等上三天?
为保命,我决定主动找夫人,这事儿不能闹大,不然七少爷未婚妻那边知道了消息饶不了我。
阿秀抿了抿发干的唇,紧张地揪着衣摆,衣摆被她揪得皱巴巴,回忆许久,余光触及什么,陡然惊恐地看着她的身后。
“话说,你对景秀山庄怎么看?”梁星宇也想帮帮卢宽,但如果卢宽对景秀山庄有敌意,那他就不好帮,所以先试试口风。
“慕家其实之前背地里经营的黑色交易挺多的,上次你们爆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赵泽缓缓把知道的事情都给说了。
这次景明轩没有介绍自己的名字,主要是意识到好像没有介绍的必要。
直播间观众更是开启了盘口,在那里打赌是千倍具现还是百倍具现还是超常发挥,输了的人倒立洗头。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全部用青石地板铺就。广场尽头是同样用石头围起一片高台,作为观礼或者擂台使用。高台背后是三间青瓦房,门头上方写着三个黑色大字“云隐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当林凡数到一的时候,诺克果然走了出来,而且这刚出来就向着青钢影来了一发大杀四方,气势十足。
然而神斧·古落下,敲击在金耀神碑的身上时,金耀神碑感受到了那股涉及灵智的恐怖剧痛。
等了一会也没有得到明月的回答,才想起来这样晃着明月,明月根本就不可能回答他,连忙松开了手,但还是死死的盯着明月。
他们之中有朝廷重臣,也有外在世家之人,想来这些人这是在向黎武宣告效忠了。
魔化兽此刻已然对他们形不成太大的威胁,只要它们不是相互协同,齐力作战,不足为惧,而且大阵已到最后,就算魔化兽反攻,他们也可以完成封印了。
唐果在一旁听着也是连连点头,她很同情秦沧的遭遇,但也深知以秦沧的性格,他并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其实周晓琳问这个,是想等他们有男朋友的时候在狠狠宰她们一顿。不过沙曼倒是没悟出来这意思,她刚要回答,百诺就碰了她一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
林天,史倩薇刚一走到楼道口,就看到孟玲冲了下来,以手捂面,泪光闪烁,迅速的跑开。
轻轻地说出这句话,弑魔也是心中诧异,为何会脱口而出这莫名其妙的话。
血迹,这是很明确不过的线索,我安慰了一下婧婧之后便开始按照约定前进,只是途中好几次我都感觉他们的刀刃出现过动摇。
林智骁正招呼众人去餐厅,猛然听到大门外传来马达的轰鸣声,便朝唐莫凡示意一下,让他招呼大家去吃早餐。
对于昊天的伤口,夕颜根本就无能为力,而若离,还是那一脸没心没肺的笑,也不管昊天怎么样,正乐呵呵给夕颜炖烫。
项瑾瑜冷冷一笑,摊开一掌在她拳下,与此同时,另一手亦是握拳,伸到独孤明月面前去。
“你的意思是说……刚才那服务生是邪灵?”何丽丽依然一副疑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