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军用格斗术里的近身冲撞,用来拉近距离,限制对方的出拳空间。
陆弋被她撞得往后踉跄了两步,但很快稳住重心,左手猛地抬起,想要抓韩牧的衣领。
但左手刚抬起来,他就疼得眉头紧皱了一下。
韩牧抓住这个破绽,右手一掌切在陆弋左肩的伤口上。
“呃......”
陆弋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往右侧躲。
韩牧顺势跟上,一记膝顶撞向他的腹部。
陆弋用手肘格挡,膝盖撞在他的手肘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韩牧喘着气,盯着他。
陆弋也盯着韩牧,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在微微发抖,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忽然,他的右手往腰后一摸。
韩牧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果然,陆弋从腰后抽出一把黑色手枪,乌黑的枪口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这是张越那把警枪。
韩牧瞳孔微缩。
陆弋举着枪,枪口对准韩牧的胸口。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米。
在这个距离上,一个受过训练的人开枪,基本不需要瞄准。
“放下枪!”韩牧厉声道,同时身体微微下蹲,重心下沉。
她知道,在这个距离上,如果对方真的想开枪,她几乎没有闪避的空间。
陆弋却没有扣扳机。
只是用枪口对着韩牧,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无奈的笑。
“你追了我十几里,不累吗?”
“放下枪,跟我回去。”
“回去?回哪去?监狱?还是法庭?”
他没有再给韩牧说话的机会。
右手的枪猛地往下一沉,同时身体往前一窜。
韩牧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往前冲。
在这种距离上,后退等于把主动权完全交给对方,只有拉近距离,贴上去打,才有机会夺枪。
陆弋显然也没想到韩牧会迎上来。
他开枪了。
“砰!”
子弹从韩牧耳边飞过去,带着灼热的空气。
韩牧偏头的动作和枪声几乎同时发生,这是长期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枪声响起的前一秒身体就已经有了反应。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两米。
陆弋第二枪来不及开,因为韩牧的左手已经抓住了他持枪的右手腕,同时右肘猛地砸向他的面部。
陆弋侧头躲过这一肘,左膝抬起,撞向韩牧的腹部。
韩牧收腹,膝盖擦着她的衣服过去,没有撞实。
但这一下还是让她闷哼了一声。
她咬紧牙关,左手死死扣着陆弋的右手腕不放,右拳从下往上,一拳砸在陆弋的右手肘内侧。
这里是手臂最薄弱的关节位置,一旦被击中,握力会瞬间下降。
陆弋的手指果然松了一下。
但陆弋不是普通人,他反应极快,右手猛地往回一抽,同时左手不顾伤口剧痛,一掌拍在韩牧的肩膀上,把她推开半步。
两人短暂分开,不到一秒钟又缠斗在一起。
陆弋的枪口在两人之间胡乱晃着,他不敢轻易再开枪,这个距离上子弹很可能误伤自己。
韩牧抓住这个机会,双手同时抓住他的右手,猛地往反关节方向一拧。
陆弋闷哼一声,手腕传来咯吱的声响,他的手指终于撑不住了,枪从手中滑落。
但还没等韩牧去捡,陆弋的右脚猛地一踢,将枪踢飞出去,落在几米外的草丛里。
两人都失去了枪。
陆弋的嘴角扯了一下。
“那就拳脚上见真章。”
陆弋抢先出手。一记直拳直奔韩牧面门。
韩牧侧身闪过,右腿横扫,踢向他的小腿。
陆弋抬腿躲过,右肘横扫过来,狠狠砸向韩牧的太阳穴。
这一下如果砸实了,韩牧就是不当场晕过去也得耳鸣半天。
韩牧侧头,肘尖擦着她的颧骨过去,火辣辣地疼。
紧接着,她不退反进一步,整个人几乎贴进了陆弋怀里,右膝猛地抬起,一记凶狠的膝顶撞向他的裆部
陆弋双腿一夹,夹住了她的膝盖,同时双手抱住韩牧的肩膀,想把她甩出去。
韩牧冷笑一声,被他抱住的一瞬间,右手从下方穿出,反抱住他的腰,左脚一勾他的脚踝,身体猛地往后一倒。
这是柔道中的舍身技——巴投。
韩牧主动倒地,用脚抵住陆弋的腹部,借着倒地的力量将他从头顶抛了出去。
陆弋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摔在两米外的地上,后背砸在一块石头上,闷哼一声,嘴里涌出一口血沫。
韩牧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翻身而起,几乎是在陆弋落地的同时就已经冲到了他面前,右脚抬起,一记侧踹踢向他的头部。
陆弋在地上一滚,踹踢踢空,脚尖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带起一片泥土。
他借势弹起来,半跪在地上,左拳猛地打出。
韩牧用手臂格挡,同时右脚落地,左脚跟进,一记低扫腿踢在陆弋的小腿上。
这一腿又快又狠,陆弋的小腿被踢得往侧边一歪,身体失去平衡。
但他硬撑着没倒下去,右拳再次挥出,直奔韩牧面门。
韩牧头一偏,拳头擦着耳朵过去,她顺势抓住他的右手腕,身体一转,背靠他的胸口,右肘猛地往后一顶,狠狠撞在他的肋部。
陆弋闷哼一声,肋骨传来咯吱的响声。
他的左手抓住韩牧的后领,想把她的背摔卸掉。
韩牧不等他发力,左脚往后一插,别住他的腿,身体猛地往前一弓,一个过胸摔将陆弋从自己肩膀上摔了过去。
陆弋再次被砸在地上,这次是后背先着地,激起一片灰尘。
他的脸色惨白,左肩的伤口彻底裂开,血从布条里渗出来,顺着手臂流到地上。
但他还是爬起来了。
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死死盯着韩牧。
韩牧站在他面前三米处,呼吸也有些急促,但比他平稳得多。
“还打吗?”
陆弋没有说话,猛地直起身,一拳打过来。
但这一拳已经没有什么力量了,速度也慢了很多。
韩牧侧身闪过,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一掌切在他的左肩伤口上。
“啊——”
陆弋痛呼一声,整条左臂彻底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