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收敛心神,拍了拍她的手背,继续观察下针位置。
但静脉太细,拍了两次才勉强看清位置。
消毒棉签擦过,针尖对准,扎进去。
没有回血。
阮棠的手往回缩,整个人从昏睡中惊醒了一瞬。
她嘴里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那声音又细又软,柳莺啼似的,带着点哭腔,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一绕。
只是短短一声,却能让人酥了半边身子。
秦舟毕竟是男人,听得后脊背微微发麻。
他不敢抬头,赶紧换了位置重新找血管。
司凛的眉头皱得很紧。
阮棠又缩了一次手,手腕在他掌心里挣动,细细嫩嫩的哭声传出来。
她下意识把脸往枕头里埋,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会不会扎针?”司凛冷冷扫了秦舟一眼。
秦舟连忙低头,“司少,这位小姐的静脉太细,不能一次性扎准,需要找一下位置。”
司凛懒得跟他计较。
他怕拖太久她烧坏了,亲自走到床边坐下,一手按住她的肩头,一手握住她的皓腕,把她的手臂固定在床上。
“快点,我会按住她。”
秦舟重新换了位置。
司凛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她在他掌心里发抖。
针尖再次刺入,还是不回血,秦舟只好调整针的角度,寻找那条细粗的静脉。
司凛忽然觉得小小的银针有些可怖。
她的手背也漂亮,皮肤嫩,青筋细小,像副艺术品。
可现在那根针扎在里面,还反复抽出没入,看着让人不太舒服。
针尖陷在手背里,每一次调整她都抖一下,细细弱弱地娇哼一声,摇着头抽回手,却被男人按住不得动弹。
阮棠脚趾在薄毯里蜷起来,委屈坏了。
好不容易,找准位置,终于回血了。
秦舟长出一口气,用胶布固定好针头,调了滴速,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司凛也不知不觉松了口气。
他看着烧得迷糊,在哭的姑娘,又对她的病弱,有了新一层的认识。
人小肤嫩,易碎。
只是……
司凛视线往下移了移。
酥胸倒是俏丽,臀儿也翘,倒是得天独厚,唯二不小的地方。
“对了。”司凛开口,“有没有带避yUn药。”
秦舟正在收拾器械,手顿了一下,“有是有,但是这位小姐可能……”
不需要。
司凛不满,“有话就直说。”
秦舟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刚才的仪器分析,有几项指标显示这位小姐是早产儿,先天根基不稳。”
“除了力气小、容易生病之外,可能还比较难有孕。”
司凛一愣,他转过头看着床上的阮棠。
难有孕,她怕是还不知道吧。
他问:“能不能调养。”
“少爷,根基是最难调的,西药没有对症的,最好用中药,慢慢养。”
“但过程很长,需要年份深的珍稀药材,还得记着喝药的时间、顺序,一次都不能乱。”
“而且每个人体质不同,调理的方子也不一样,需要定期检查调整。”
司凛听了片刻,只觉得麻烦。
他也不想插手一个平民太多的事。
“算了。”他说,“你先退下吧。”
秦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床上的阮棠,很有分寸地补了一句,“那少爷,避yUn药……”
“不用了。”
秦舟点头,收拾好医药箱,转身往门口走。
关门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下意识回头遥遥看了一眼床榻。
却没想到,居然是如此惊鸿的一瞥。
雪白的皮肤,精致的侧颜,嘴唇嫩红,连昏睡都带着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娇态。
比想象中更要美得惊心动魄,仙姿玉色。
秦舟赶紧收回视线,关好门退了出去。
学生会大楼走廊里,秦舟刚带上休息室的门,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温衍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秦医生?”温衍看了眼他手里的医药箱,“司凛生病了?”
秦舟低头回话,滴水不漏,“温少,我只是过来做了个常规检查,司少无碍。”
温衍看了他片刻,也笑了笑,没有追问,那是谁有碍?
秦舟拎着箱子快步走向电梯。
这些财阀继承人之间的事,不是他一个医生能多嘴的。
他只是一个俯首听命的下属,连多说两句都是逾矩。
休息室的门恰好从里面拉开了。
司凛走出来,衬衫已经换了件干净的,深灰色。
他看见温衍站在门口,脚步停了一瞬。
“你怎么来了?”
“学生会那边有些文件要你签。”温衍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视线越过司凛的肩膀,往休息室里扫了一眼。
“刚刚医生来过,这是怎么了?”温衍问,语气随意。
司凛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他知道温衍对阮棠有意思,阮棠对温衍也比对他态度好。
虽然他一向不介意,跟温衍一起玩。
就像从前那些女人,裴衡玩过给他,他玩过给温衍,轮着猎艳,都是常有的事。
但如今这个,倒是让他觉得有点棘手。
那是从来没有过的纠结。
他一时半会理不清楚,只能归咎于是第一次吃了窝边草,小姑娘又是极品尤物,才让自己莫名生了独占的心思。
司凛倒是没有撒谎的意思,一点点小事,还不至于让他遮掩。
他直说,“是阮棠发热了。”
温衍的笑意顿了一下,很短暂的一瞬,然后恢复了正常。
“你们一下午都在一起?”
司凛点头。
温衍看着休息室里面,佣人收拾好准备拿去洗的百褶裙,安安静静地放在袋子里,旁边是校服外套。
他认得这套衣服,特别版校服。
今天校庆上,阮棠就穿着它坐在第二排,被他的Wink逗得别开脸。
脏了衣服,孤男寡女一下午,又发热了。
有些事,就很明白了。
温衍收回视线,无所谓地笑了笑,“没关系,反正从前也不是没有一起……”
“她是我的秘书,这次只是意外。”司凛打断他,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分。
“你暂时,别打她主意了。”
“传出去,执事和秘书搞在一起,对执事团的名声不好听。”
温衍盯着他看了片刻。
司凛姿态散漫,似乎真得只是为了名声而已。
“好。”温衍把文件夹递给他,“文件在这儿,你自己签。”
司凛接过文件。
温衍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了。
他推开自己休息室的门,回头看了一眼。
司凛已经不见了。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带上,摘下银框眼镜,拿在手里慢慢擦了擦。
司凛,是对阮棠生了占有欲吗?
一年没碰女人,一破例就睡了他从不碰的类型。
处子,窝边草,平民。
他的三条规矩,圈子里不少都知道。
可今天,是都在阮棠身上破了吗?
真是有意思。
他原本只是看上了阮棠的美色,毕竟那张脸确实漂亮,身段也好,声音也娇软。
他以为司凛跟他一样,不过是见色起意,一时兴起,玩腻了自然就扔了。
可刚刚看司凛的反应,居然开始护食了。
温衍把眼镜重新戴好,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他举起来对着灯光,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其他方面他不一定比得过司凛,但女人嘛,他自认比司凛更会哄。
他有些想和认真了的司凛,争上一争。
新的游戏,似乎更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