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伊奥拉不在现场。
但费雷罗脑子里的商业雷达已经响了。
华国女孩。
左脚射门。
桑普青训第一批直接邀请。
这话题度不得爆炸？
他立刻拍板。
“来！”
“费用俱乐部全包。”
“交通、住宿、家长陪同，都包。”
“我们找的是天赋，不是能不能交钱。”
“男孩女孩都一样！”
艾琳娜已经低头记录。
“我会让工作人员联系投稿邮箱。”
“确认监护人信息、年龄、学校、身体情况，再安排签证和行程。”
费雷罗面对镜头，瞬间换上一副庄重表情。
“恭喜这位小球员。”
“桑普多利亚正式向你发出第一期意大利短训邀请。”
“请不要再打碎家里的塑料盆。”
“以后，桑普给你准备球门。”
众人纷纷鼓掌。
林启看着投影幕布，心里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他以前踢球，是为了自己。
后来，是为了桑普。
再后来，是为了华国队。
而现在，他才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
自己的出现，似乎正在改变一些更远的东西。
可能是一个孩子决定继续踢球。
可能是一对父母愿意送孩子去试训。
可能是一个偏远小镇的操场上，有人第一次相信，踢球真的能踢到欧洲去。
这不是进球。
却比进球更重。
费雷罗很满意。
相机录得差不多了。
素材有了，笑点有了，专业点评有了。
第一位直邀小球员也有了。
他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标题：
《林启古堡首次公开！桑普球星亲自评选华国小天才！》
就在这时。
艾琳娜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起。
“安保发现异常。”
林启转头。
“怎么了？”
艾琳娜平静说道：
“古堡外有一辆意大利本地媒体车辆，停留超过二十分钟。”
“车内有人使用长焦镜头，试图拍摄庭院。”
费雷罗一听，脸立刻沉了下来。
“狗仔？”
艾琳娜点头。
“应该是。”
“另外，北侧围墙附近还有一个华国自媒体博主翻墙进来。”
大厅里瞬间安静。
穆列尔眼睛瞪大。
“翻墙？”
B费皱眉。
“这里不是私人住宅吗？”
艾琳娜已经站起身。
“我去处理。”
林启也跟着起身。
“我一起去。”
几分钟后。
北侧花园。
两名安保人员正押着一个穿运动服、挂着自拍杆的华国年轻男人。
男人手里手机还开着直播。
镜头剧烈晃动。
他一边被安保控制，一边还对着手机喊：
“兄弟们！”
“我没有被抓！”
“我只是被林启安保团队邀请喝咖啡！”
“大家别慌！”
“我现在距离林启古堡内部只有最后一步！”
“兄弟们点点关注！”
旁边一个安保人员冷冷说道：
“手机关掉。”
主播立刻喊：
“兄弟们你们看，这就是欧洲安保，太专业了！”
“不是抓我，是保护我！”
艾琳娜走过来，表情一点都没有波动。
“报警。”
主播脸色一变。
“别啊！”
“我也是华国人！”
“我就是想给国内球迷看看林启住哪儿！”
林启站在旁边，淡淡说道：
“你想给球迷看，可以等官方公开视频。”
“翻墙进私人住宅，这不是喜欢，是违法。”
主播还想狡辩。
“我没有恶意，我就是直播一下……”
艾琳娜看向安保。
“保留录像。”
“提交警方。”
“同时通知平台，要求下架直播录屏。”
主播脸彻底白了。
“等等！”
“真报警啊？”
费雷罗这时候也赶了过来。
他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问了一句：
“他直播间多少人？”
艾琳娜转头看他。
“你想干什么？”
费雷罗认真说道：
“如果很多，可以让他付版权费。”
所有人：“……”
林启无语。
“老板，他还翻墙了。”
费雷罗点头。
“所以版权费之外，还要赔偿安保成本。”
詹保罗也跟了过来，听到这话，直接转身走了。
他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把费雷罗也交给警察。
与此同时，古堡外那辆意大利狗仔的车也被安保拦住。
车里两个人被要求下车。
其中一个还试图解释：
“我们只是路过。”
艾琳娜让安保拿出监控截图。
“你们的镜头对准庭院十三分钟。”
“拍摄方向包括私人训练区域和主楼窗户。”
“我们已经报警。”
意大利狗仔脸色难看。
费雷罗走过去，看着他们，冷冷说道：
“想拍林启？”
“去球场。”
“想拍桑普？”
“买票。”
“想偷拍私人住宅？”
“等律师函。”
狗仔还想说什么，一看旁边安保和赶来的警察，最后还是闭嘴了。
等两拨人都被带走，古堡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穆列尔站在草坪边，摇头感叹。
“林，你现在真的像超级巨星了。”
“连古堡都有人翻墙。”
B费说道：
“这不是值得羡慕的事。”
托雷拉也点头。
“以后安保确实要加强。”
艾琳娜看向林启。
“我会重新调整安全方案。”
“北侧围墙加摄像头。”
“外圈增加巡逻。”
“主楼窗户加单向防窥膜。”
“私人训练场不允许无人机靠近。”
林启点头。
“你安排。”
费雷罗忽然说道：
“无人机？”
众人立刻看向他。
艾琳娜警惕地问：
“你又想干什么？”
费雷罗眼睛发亮。
“官方无人机航拍。”
“林启古堡训练日。”
“付费会员独享。”
“这个总可以吧？”
艾琳娜沉默两秒。
“只拍公开区域。”
费雷罗顿时笑了。
“成交。”
林启摇了摇头。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在费雷罗眼里，世界上只有两种东西。
一种是已经卖出去的。
一种是还没想好怎么卖的。
众人重新回到壁炉大厅。
刚才的小风波让气氛稍微沉了一点，但很快又被费雷罗那句“版权费”冲淡。
詹保罗重新站到战术板前。
这一次，他不允许任何人再打断。
他把投影切换成下一轮对手的比赛画面。
屏幕上，紫色球衣出现。
佛罗伦萨。
詹保罗拿起马克笔，在战术板上写下几个名字。
贝尔纳代斯基。
巴莱罗。
巴代利。
贝西诺。
阿斯托里。
卡利尼奇。
大厅里的笑声慢慢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