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启一怔。
廖科从身后的助理手里接过一个袋子。
打开。
里面是一件全新的桑普多利亚球衣。
标签还没拆。
“刚从官方球迷商店买的。”
“正版。”
他特地强调了一句。
“我女儿现在彻底成你球迷了。”
“昨天半夜看你比赛，激动得差点把家里客厅吵翻。”
“所以我这个当爸爸的，只能厚着脸皮来讨个签名。”
“方便吗？”
林启看着那件球衣。
想到之前自己回复林云的“拒绝盗版人人有责”，忍不住笑了。
“正版就方便。”
廖科立刻把球衣铺开。
“那必须正版。”
“咱们支持版权。”
林启接过笔。
在球衣胸前位置签下名字。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祝你梦想成真！”
廖科一看，更高兴了。
“好！”
“这下我回去能交差了。”
“我女儿肯定开心疯了。”
这时，费雷罗也走了过来。
看到林启后，他脸上的笑容更加夸张。
“我们的主角来了！”
“林！”
“你看这片海。”
“你看这些记者。”
“你看这个标题。”
“这就是属于你的电影！”
林启看了一眼背景板。
“The Year Of Lin”。
说实话。
多少还是有点尴尬。
费雷罗却完全不尴尬。
他甚至恨不得把这个标题印到热那亚所有公交车上。
廖科站在旁边，笑着说道：
“费雷罗先生很有热情。”
费雷罗立刻点头。
“当然。”
“热情是电影的第一生产力。”
“钱是第二。”
廖科：“……”
林启：“……”
费雷罗拍了拍廖科的肩膀，开始解释。
“我们桑普多利亚已经和妇男卫视建立深度合作关系。”
“经过调查，这个电视台的娱乐节目在华国年轻人中收视率非常高。”
“而我们现在要打开华国年轻市场。”
“就要找最懂华国年轻人的人。”
他转头看向廖科。
“廖导演是华国人。”
“在影视圈深耕多年。”
“是老江湖。”
“他知道华国观众喜欢看什么。”
廖科笑得很谦虚。
“老江湖不敢当。”
“只是做节目久了，知道观众喜欢什么情绪。”
费雷罗马上接话：
“对！”
“情绪！”
“我们现在要的就是情绪！”
“华国年轻人要看到林启怎么训练。”
“怎么比赛。”
“怎么赢球。”
“怎么在欧洲被尊重。”
“还要看到热那亚的海。”
“桑普的球迷。”
“更衣室的兄弟情。”
“还有……”
他看了一眼林启。
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一个华国孩子，是怎么一步一步成为意甲明星的。”
这句话一出。
现场稍微安静了一点。
廖科也点了点头。
“这个方向是对的。”
“纪录片不能只拍赢球。”
“要拍成长。”
“拍异乡。”
“拍孤独。”
“拍团队。”
“拍从不被相信到被所有人呼喊名字。”
“这才有传播力。”
费雷罗听得连连点头。
“没错。”
“所以我请你来。”
“我负责提供故事。”
“你负责让华国观众哭。”
廖科哭笑不得。
“也不一定非要哭。”
费雷罗认真说道：
“能哭最好。”
“哭了才会转发。”
林启在旁边听得沉默。
这个老板虽然看起来像个喜剧演员。
但某些商业直觉，确实准得可怕。
很快。
开机仪式正式开始。
记者们围上来。
镜头对准林启。
海风吹动背景板边缘。
远处海鸥从低空掠过。
费雷罗站在一旁，满脸骄傲。
廖科则指挥摄影团队调整机位。
艾琳娜拿着文件夹，确认后续拍摄安排。
林启站在镜头中央。
身后是热那亚的海。
面前是一堆闪光灯。
……
半个多小时后。
海滩边的开机仪式终于结束。
最后一个镜头拍完。
廖科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回放画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热那亚海岸。
蓝白队徽。
林启站在海风里。
远处海鸥掠过。
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
画面确实很有感觉。
费雷罗更是满意得不行。
他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俱乐部工作人员讨论，能不能把刚才那段素材剪一个三十秒预告，今晚就放到桑普多利亚官方账号上。
“今晚。”
“必须今晚。”
“热度不能过夜。”
“热度过夜就会变冷。”
工作人员听得一脸麻木。
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位老板的即兴商业灵感。
林启这边。
艾琳娜已经把文件收好。
她看了一眼时间。
“走吧。”
“你今天需要休息。”
林启点头。
刚准备和她离开。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启！”
“等一下，等一下！”
廖科快步追了上来。
脸上带着一种既热情又不好意思的笑。
林启停下脚步。
“廖导，还有事？”
廖科搓了搓手。
语气明显比刚才更私人化。
“是这样。”
“我女儿刚才知道我见到你了。”
“非要和你视频一下。”
“就一分钟。”
“不耽误。”
他说着还举起一根手指。
“真的，就一分钟。”
林启看了一眼艾琳娜。
艾琳娜也看了他一眼。
从商业合作角度来说。
廖科现在毕竟是《The Year Of Lin》的导演。
又是桑普和华国娱乐渠道合作的重要人物。
这个面子，不太好一点不给。
林启想了想。
“可以。”
廖科顿时眉开眼笑。
“太好了！”
他立刻拿出手机。
拨通视频。
几秒后。
画面接通。
手机屏幕里出现一个年轻女孩。
长发披肩。
五官清秀。
看起来干干净净。
背景像是国内的家里，墙边还能看到一架钢琴。
她一见到林启，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但又努力装得不那么激动。
“你好。”
“我是廖思瑶。”
她声音很好听。
带着播音腔的底子。
发音清晰。
语气也很自然。
“我爸刚才给我发了你签名的球衣！”
“真的谢谢你！”
林启点了点头。
“客气了。”
廖思瑶笑了笑。
“我昨天看了你的比赛！”
“真的特别厉害！！”
“我以前其实不太看意甲。”
“但是昨天那场看完以后，我觉得足球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旁边的廖科听到这话，立刻插嘴。
“她现在已经是你球迷了。”
“昨天半夜看完比赛，兴奋得睡不着。”
“今天早上还问我，桑普下一场什么时候踢。”
廖思瑶有点不好意思。
“爸，你别乱说！”
廖科完全不管。
直接开始介绍。
“林启，我跟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