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场震惊全国的金融阻击战,仅仅过去了三天。
京州国际酒店的天台上,秋风像刀子一样刮过。
五十六层楼的高度,风大得能把人直接掀翻。
往日里呼风唤雨的游资大佬徐老三,此刻正死死抱着天台上的避雷针。
他那身昂贵的阿玛尼西装皱得像腌菜,领带歪斜,皮鞋也跑丢了一只。
“老徐,你特么倒是跳啊!”
江浙沪商会的钱总缩在天台角落里,脸色煞白地冲着徐老三咆哮。
“楼下那帮拿砍刀的黑市大爷已经坐电梯上来了!”
钱总急得直跺脚,肥胖的身躯在风中直打摆子。
“五十亿的高利贷啊!被人家一秒钟给平仓了,落在他们手里,咱们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徐老三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汽车像火柴盒一样小。
一阵眩晕直冲脑门,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不跳……这特么也太高了。”
徐老三眼珠子布满血丝,像条离开水的死鱼。
三天。
就三天时间。
五百亿的真金白银,加上五十亿的场外黑市配资。
在凌霄金融那个怪物面前,连一声脆响都没听到,就被吞得渣都不剩。
那种感觉,就像是拿着小木棍去挑逗一台全功率运转的绞肉机。
人家根本没用什么阴谋诡计,直接用算力海啸和资金底仓,硬生生把他们碾成了肉泥。
“砰!”
天台的铁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几个膀大腰圆、纹着大花臂的壮汉提着钢管走了出来。
为首的光头吐掉嘴里的牙签,满脸横肉拧在一起,冷笑连连。
“徐总,钱总,风景看够了吗?哥几个接你们下去喝茶啊。”
光头拿钢管敲了敲铁门,声音在这空旷的天台上格外刺耳。
“五十个亿的窟窿,拿你们两家的祖坟来填都不够。”
徐老三和钱总双腿一软,彻底瘫成了一滩烂泥。
而此时,与这绝望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凌霄大厦八十八层的奢华。
苏见信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纹马甲,靠在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茶香袅袅。
全息投影屏上,一串串天文数字正在快速滚动,最终汇入一个加密的海外账户。
林语冰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苏总,账目全部清理干净了。”
林语冰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透着绝对的专业和冷酷。
“游资联盟的五百亿,加上商会的一千亿实体闲置资金,全被咱们吸纳了。”
她将文件递到苏见信面前。
“这些钱已经通过合规渠道,分批次打入了海外拓展资金池。”
苏见信放下茶杯,拿过文件扫了一眼,满意地笑了。
那笑容斯文又败类,活像个刚吃饱喝足的吸血鬼。
“晏爷在华尔街那边正要大展拳脚,这帮送财童子来得真是时候。”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这座匍匐战栗的城市。
“国内证监会那边有什么动静?”
林语冰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嘲弄。
“能有什么动静?连夜开了三次紧急会议,几百号专家盯着咱们的交易记录看了两天两夜。”
她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傲慢。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咱们的操作完美符合交易法的所有规定。”
林语冰走上前,与苏见信并肩而立。
“恶意做空、操纵市场的帽子,全扣在了徐老三和商会那帮人的头上。毕竟,是他们先砸盘的。”
“很好,防守反击,合规合法。”
苏见信拍了拍手,眼底闪烁着狐狸般狡黠的光芒。
“发个官方公告出去,就说凌霄财团坚决捍卫汉东金融市场的稳定,感谢监管部门的公正裁决。”
这招杀人诛心,用得炉火纯青。
短短几个小时后,这则公告在华夏资本圈里炸开了锅。
整个金融界,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上京市,某个隐秘的私人会所里。
几个手里捏着几百亿资金的私募大佬,看着手机上的新闻,集体沉默了。
包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徐老三就这么没了?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手里的盘核桃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五百亿啊!三天时间被闷杀得干干净净,官方还挑不出人家半点毛病。”
对面戴着百达翡丽的中年人猛地灌了一口烈酒,声音直打哆嗦。
“这哪是财团啊,这特么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洞!”
中年人重重地放下酒杯,环顾四周。
“各位,听我一句劝。”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深深的忌惮。
“以后汉东省,就是咱们资本的禁区。只要看见门牌上挂着‘凌霄’两个字……”
中年人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管是买地还是炒股,就算是天王老子让咱们进,咱们也得绕着走!”
这个恐怖的共识,像瘟疫一样迅速在全国资本圈里蔓延。
没人再敢踏足汉东半步。
外部热钱彻底断流,加上外资撤离留下的真空地带全被凌霄接盘。
一场无声的经济风暴,开始向汉东的官方体系疯狂反噬。
资本的断流,终于引发了可怕的蝴蝶效应。
两天后的一个清晨,京州市委大院。
深秋的落叶铺满了大院的水泥路,连个打扫的清洁工都没看见。
财政局局长办公室里,局长王富贵正抓着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已经响了整整半个小时。
他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拿起了话筒。
“喂,李书记……”
电话那头,李达康的声音像一头暴怒的狮子,震得王富贵耳膜生疼。
“王富贵!你到底在干什么?公安局老赵刚才堵在我办公室门口拍桌子!”
李达康气得连连咳嗽。
“市局的经费怎么还没批下去?警车的油都加不起了,你让他们腿儿着去抓贼吗!”
王富贵苦着脸,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书记啊,不是我不批,是实在没钱了啊!”
他翻开桌上那份全是赤字的报表,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外资跑了,商会撤了,整个京州的实体税收全停了。”
王富贵扯开领带,大口喘着粗气。
“凌霄财团那边的账目又做得滴水不漏,合法避税,咱们一分钱都抽不出来。”
“你少给我找借口!”李达康猛地一拍桌子,“市里账户上不是还有两个亿的储备金吗?先调出来应个急!”
王富贵听完,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被弹出的灰色警告框,面如死灰。
“书记,别喊了。”
王富贵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市里的对公账户……刚才被凌霄金融旗下的城商行合法锁死了。咱们现在,连明天机关食堂买白菜的钱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