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前世冷冰冰,这辈子你哭什么? > 正文 第155章 觉得我心狠了?
    文盛和路娘子在城西的药庐炼药,他们和周先生最终指定的解蛊之法是用以毒攻毒的法子来撵蛊。

    具体怎么撵法,郗令娴还不知道,她选择全权相信路娘子和文大夫。

    若是可以,她甚至想请文大夫为她炮制一枚药丸,让人能忘记一切,就是不知,世上有没有这样的东西。

    建康的朝堂之上,局势越发如火如荼。

    余良以天子之名、传召郗坚回京述职,说是述职,其实想做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太尉王盾几次打圆场,却被余良以偏袒郗家为由还击,弄得太尉也不好再多嘴。

    是你自己自寻死路的。

    手握兵权的大臣,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是善茬;

    出乎意料的,郗坚是。

    他很痛快接了回京述职的诏令,甚至快马加鞭,不过两日就赶回了建康。

    王盾对此甚是欣慰,他最担心的,就是郗家父子也学他那位堂兄一时气不过,揭竿反了!

    只要不和谋反谋逆沾边,士族做出什么都不算事。

    ……

    傍晚

    江州的天纷纷扬扬飘起雪花,不过半个时辰,便是鹅毛大雪。

    辽阔大地瞬间白茫茫一片。

    郗令娴歇晌,一觉睡到近天黑,还是被饿醒的。

    “女郎醒了,今儿厨房准备的是拨霞供,二公子等着和您一起吃呢。”

    郗令娴裹紧斗篷走到窗边,“王珏回来了吗?”

    “没有,但王公子派人给女郎传话,今日有要事要和您说,让您切记等着他回来。”

    “都这个时辰了还没有回来?他这几日都在忙什么?”

    桃枝小声道:“女郎还不知,这几日早有好几颗人头落地了。”

    郗令娴唬了一跳。

    “就是江州那些不老实的官吏,他从前不知贪污了多少银子,前不久还明里暗里给王公子使绊子。他们都当王公子会和以前的长官一样忍着、不敢轻举妄动,谁料,头一天下大狱,第二天人头就落了地。”

    郗令娴脸色苍白,有点被人头落地四个字吓到。

    桃枝安慰她:“女郎别担心,有王公子在,建康那边肯定不会有事的。”

    “家主和大公子都会好好的。”

    郗令娴这会脑子里全是人头落地血流成河的场景,本来很饿的,瞬间胃口全失。

    人蔫蔫的,又躺回床上。

    她觉得自己好像一点也不了解王珏,她之前所知道的关于他的一切都是表象。

    她以前感觉他薄情冷漠虚伪自私,可这些放在他的出身上,甚貌似都不能算是缺点。

    她,她以前是怎么做到把他当一个寻常的丈夫对待的?

    “女郎,王公子来了~”

    桃枝惊喜的嗓音在耳边,房门轻启,冷风裹挟着雪气闯入。

    王珏踏雪而入,一身墨色锦袍外,披着华贵温润的雪白狐毛大氅,身姿挺拔清逸。

    长挺的眼睫之上沾着点点细碎雪粒,未融的寒霜衬得眉眼愈发深邃精致,面间染着屋外凛冽寒气,却依旧容色俊秀温润。

    这副清绝出尘的模样,怎么和人头落地四个字挂钩?

    郗令娴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这么个念头。

    外面太冷,桃枝很快关上房门出去,让两位主子安心说话。

    王珏站在炭盆前将自己身上的寒气尽数烘干,才凑近和她说话。

    郗令娴坐在榻上,手臂撑着小几,托腮、若有所思望着他。

    “半日不见,不认识了?”

    他解了大氅随手丢在一边,抬手轻拧了下她的鼻尖。

    郗令娴恍然回神,“你知道你的好表妹病了吗?”

    王珏漫不经心嗯了声,“她自己折腾出来的,自作孽不可活。”

    “……”过于心狠手辣了吧。

    “觉得我心狠了?”王珏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想什么,抬手将人狠狠揽进怀里,不给她挣脱束缚的可能。

    “人命关天,能随手救人的时候我绝不会袖手旁观;可若是作茧自缚,那就怪不得旁人。”

    郗令娴挑眉:“你可真狠心,人家那么喜欢你,你居然看都不去看一眼。”

    “如果你口中的那个人家指的是你自己,我会很高兴。”他似笑非笑。

    郗令娴绕了一圈悟明白,给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

    “我才不会说那种话!”

    她缩着肩膀,奋力将他推开,坐到他对面,什么关系就想碰她,想得美。

    一下子没了温香软玉入怀,王珏觉得好没意思。

    “有正事和你说。”

    “听着呢。”

    “这几日不管建康那边传来什么风言风语都不要信,你要相信世伯,更要相信我,我保证,你在乎的人都会平安无事。”

    “……你是觉得有人会借这个契机对我怎么样?”

    “很显然,你是对方狗急跳墙之下唯一且最好的选择。”

    郗令娴怎么听都觉得这不是好话,没好气踢了他一脚,“你不是在骂我吧?”

    粉色的绣花鞋干干净净,落在他的蔽膝上也没弄脏什么。

    王珏却笑了,“你想不明白?”

    “总不能是把我抓走威胁我爹爹吧?”

    他挑了下眉梢,“为什么不能?抓到你,不仅能拿来威胁世伯,还能拿来威胁我,这对他们来说是一本万利的事。”

    她别过脸轻笑:“威胁我爹爹就算了,威胁你算什么说法?”

    王珏眸光骤然沉了沉,一把攥住她纤细莹白的脚踝。

    郗令娴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道身影覆下,他顺势俯身,轻轻将她压在身下。

    她双手抵在他身前,眼神瞪他,“你又要做什么,松开。”

    他置若罔闻,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廓,往下,含住那方小巧精致的耳垂。

    她今日没有出门,耳朵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戴,居然方便了他。

    耳边温热的触感瞬间窜遍四肢百骸,郗令娴身子猛地一软,僵住怔在原地。

    他明知道她的耳朵……

    王珏埋在她颈侧,嗓音低沉,缓缓道:“若那些人抓到你来要挟我,这一招,真的能死死拿捏住我,我半点法子都没有。”

    话中的弦外之音,深情晦涩,听着很动人的样子。

    郗令娴不愿搭理他,闭眼翻身背对着他,“你出去,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身后人非但没走,反顺势贴着她的身子挪动,长臂一伸,从身后牢牢将她圈进怀里。

    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颈间细腻的肌肤上,他微微偏头,把脑袋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在她抬手要打他之前,嗓音闷闷的开口,“有件事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