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前世冷冰冰,这辈子你哭什么? > 正文 第98章 厚着脸皮讨一个?
    “阿姐!”

    郗颂扑棱蛾子似的飞到郗令娴身侧,拽着手臂连叫了好几声,却又没说具体什么。

    “怎么了?”

    郗颂很气,自己就是不喜欢一个人而已,凭什么还欺负到他姐姐的头上来了。

    他腾地又站起来,对谢婉仪郑重一揖,“婉仪姐姐,人与人之间讲究缘分,我不喜欢庄姑娘不是因为她不好,可若是她再把这股气和不满发泄到我姐姐身上,就休怪我不客气。”

    谢婉茹为表妹抱不平,“她只是喜欢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郗颂第一次和人争执,不想让自己落于下风,努力让自己语气咄咄逼人。

    “那我阿姐当初也不过是喜欢过一个人而已,怎么你们就揪着不放、动辄拿来说笑呢?”

    郗令娴眼皮微动。

    王珏不经意抬眼。

    谢婉仪无话可说,心甘情愿替表妹赔礼。

    这种阴阳怪气的讽刺挖苦,上辈子见得多,郗令娴已经心如止水。

    唯一让她意外的,是郗颂。

    “阿姐,你别生气,她们再敢乱说,我就直接掌嘴!”他如炸毛的兔子,“我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规矩,谁欺负你我就打谁。”

    郗令娴心口有点酸酸的。

    “好,那姐姐以后就由你来保护了。”

    “……那我可能还得回去和大哥多学一些武艺。”郗颂很有自知之明。

    “哈哈哈。”郗令娴被弟弟可爱得笑出声,笑倒在沈青黛身上,抬手用力揉了把弟弟的脸蛋。

    她眼底的开怀,眸间的柔软,都泛着久违的相熟。

    王珏有过一瞬的怔愣,回过神来继续讲课。

    ……

    王珏对王家自己人犯了错都一点情面不讲,更别说是绕着弯的谢家表小姐。

    庄雅茹的事,他不仅当时没给什么好脸,事后也没有任何体面的说辞。

    顾雍最讨厌在精舍里来情情爱爱争风吃醋那一套,老头很生气,直接告状到了谢家家主那。

    谢家家主被告知是侄女惹了祸,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喝令妹妹妹夫去把人接回家好生教训。

    庄家夫妻俩不忿,直言王珏过于无情,好歹是打断骨头连着筋。

    别人看不透,谢家家主却了然,叫来大夫人和其他几房的太太。

    “待姑娘回家,你们都要严格管教,切记提醒她们别再闲着没事往郗家姑娘面前蹦跶,更不要不自量力出言讽刺。”

    大夫人张氏不以为然:“家主是不是过于把郗家当回事了,咱们又不怕他。”

    “你傻?你看不出王珏那小子的意图?”

    张氏一愣:“家主是说王珏对郗家姑娘……不可能!”

    “那小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不乐意的事谁能逼迫他?”

    “若说权宜之计为两家联姻,当初我们两家心有默契的时候可没见他对婉仪有过什么特殊;顾雍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这次传话给我八成也是那小子的手笔。”

    “那小子深不可测,就是他父亲也不能尽数控制他;他护着的人,别惹,别去得罪他。”

    张氏被丈夫严肃的语气吓住,又想到王珏那些超乎同龄人的狠辣手段,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哆嗦着点了点头。

    远在临川精舍的谢家儿郎们在同一日收到来自家族长辈的口信。

    他们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家族,而家主决定族人的所有生死荣辱,谁也不敢违抗家主的话。

    风平浪静,一念之间。

    ……

    萧昀旁观了这一出闹剧,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想。

    郗家人都长得好,红颜祸水、蓝颜也祸水。

    这两个词在任何时候都成立。

    自家表姑娘受了这么大委屈,却始终不见谢家人有动静。

    傻子也知道是谁出了手。

    萧昀原本的认知在不断变动。

    男人想娶郗令娴,这不是什么稀罕事;

    不管是出于雄性的本能,还是对她身后多金家世的攀附,谁想娶她都不奇怪。

    他自己如此,也一直是这么定义王珏。

    可现在,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郗令娴察觉到了谢婉仪一行人对她的敬而远之,想都没想就知道是谁。

    她不愿去深究这背后的缘由。

    已经不指望的人和事,没有必要。

    转眼临近冬至。

    民间习俗冬至大如年,各家各户都要在次日团聚欢庆。

    精舍弟子有三日的休憩。

    临回家前一日,萧昀带了一盒乌梅糖分给弟子们品尝,说是江南特有的。

    萧昀性情温和,虽是夫子,但大多时候一点架子都没有,很多学生都喜欢他。

    纷纷上前哄抢,其实是凑热闹。

    郗令娴不太感兴趣,她正坐在廊下的炭盆旁和沈青黛打络子。

    她最近刚学了一种攒心梅花的编法,别看她喜欢舞刀弄枪,手其实也很巧,这些编织的细活,一点难不倒她。

    沈青黛看得眼花缭乱,她手上的一根络子就成型了。

    那是一条攒心梅花的络带,朱红与石青二色丝线交缠,结成拇指宽的带子。

    每隔一寸便是一朵凸起的梅花,朵朵分明,两端的穗子齐整得像刀裁一般。

    “好看,梵梵,你也给我编一个吧。”沈青黛手残,看着羡慕得不行。

    “那这个给你,我再打别的。”

    沈青黛喜滋滋收了,立刻就绑在自己腰间的玉佩上。

    “沈姑娘,郗姑娘。”

    萧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两人身前。

    沈青黛点头:“夫子有何吩咐?”

    萧昀将剩下的两小盒糖果分给二人,“对你们这些世家贵女来说,肯定谈不上珍贵,尝个新鲜罢了,可莫嫌弃。”

    “夫子哪里话,多谢夫子。”

    走廊尽头,一道雪衣墨发的声音徐徐而来。

    萧昀会心一笑,看向手上一点没闲下来的郗令娴。

    “郗姑娘好一双巧手。”

    郗令娴干巴巴笑了下,“殿下谬赞了。”

    有时候手太快也不是什么好事,这还说着话呢,手上的另一个络子也已完工。

    宝蓝色的,上端是个硬挺的“八宝结”,下面散开丝丝缕缕的穗子。

    萧昀看着眼前一亮,“这个实在精致!方才见沈姑娘得郗姑娘相赠,不知小王可否能厚着脸皮讨一个?”

    那还用说,她肯定是不想给啊!

    可人家刚给你送了糖,要得还是这不值钱的小东西;

    真是一点拒绝的余地也不给她。

    “夫子喜欢,那这个就送给夫子吧。”

    她还算镇定,没咬牙切齿。

    萧昀眉眼俱笑地收下,“多谢郗姑娘,在下会珍惜的。”

    几文钱的事,谈不上珍惜吧。

    郗令娴心里腹诽,余光不经意一瞥。

    长廊那边的桂树旁,不知何时立着一个人。

    雪色衣袍几乎要与渐沉的暮色融为一体,眉眼清俊疏冷得不似凡间。

    王珏。

    郗令娴莫名打了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