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前世冷冰冰,这辈子你哭什么? > 正文 第3章 那我也不喜欢了
    这些事前世也有过。

    可她那时候不曾多在意。

    人命关天,她深谙水性,那个时候并不需要他,他多救一条人命是行善积德的好事,有什么可在意。

    至于青梅竹马……

    若说一起长大的男女都算青梅竹马,那王家嫡出庶出加上旁支、上下几十个年轻郎君,都能算是谢婉仪的青梅竹马。

    怎么不见她和别人攀这样的关系?

    令娴当时以为自己洞若观火看得透彻,而真的嫁过去才知,自己不过是自欺欺人。

    她的脸色变了又变,那点细微的变化被郗瑶看在眼里。

    她心里像是有只雀儿在扑通,压了压嘴角,往前凑了凑。

    “姐姐,妹妹知道,姐姐心仪王公子,此次王公子在危难关头却先奔向谢姑娘,姐姐心里难过,也是人之常情。可谢家姑娘与王公子乃青梅竹马的情谊,二人打小一处长大,自然不同。姐姐自回京来,才和王公子相识不过数月,也是吃亏在这了。”

    郗令娴眉心一动,手指微微蜷缩。

    郗瑶见状当自己说中了,心中更为得意,“姐姐别灰心。”拍了拍郗令娴的手背,语气愈发温柔,“姐姐美貌,谢家姑娘断然不及,姐姐再多用些功夫,假以时日,何愁不能让王公子拜倒在姐姐的石榴裙下。”

    这话从郗瑶口中说出,当真是讽刺得让郗令娴作呕。

    前世她还没咽气,郗瑶可就已经上赶着想给王珏做续弦。

    说起来,她还不知道郗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惦记王珏的。

    得是多恶心的人,才能对自己的姐夫产生那种心思。

    令娴慢慢抬起头,看着郗瑶。

    “你不必在这我惺惺作态,郗瑶,你大大方方说自己来看笑话,我还能高看你两眼。”

    郗瑶忽然笑了,眼睛亮得骇人。

    “早说嘛,原来姐姐想听真话,那我就直说,我今日是来安慰姐姐的。”

    她探着身子凑近,声音压低,“姐姐追着王公子跑了两个多月,满京城里谁不知道,可结果呢?”

    顿了顿,郗瑶笑意更甚,“都说危急关头最能看出一个人最在乎谁?王公子飞身入水救得第一个,是谢婉仪。”

    郗令娴的睫毛轻颤了下。

    郗瑶满意地收回身子,理了理裙摆,“姐姐自负是郗家嫡女,又美貌如花,就当全天下的男子都要倾心喜欢你吗……”

    “说完了吗?”

    郗令娴打断了她。

    郗瑶一怔。

    郗令娴支着脑袋,懒懒道:“你张嘴闭嘴王公子,难道你也喜欢他?”

    郗瑶瞳孔微缩,攥着绢帕的手指骤然锁紧,“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王公子霁月清风,是京城中最为盛名之人,我不过是钦佩尊敬罢了,哪可能像你这般没羞没臊上赶着追男人。”

    郗令娴发出嘲讽意味十足的一笑,“喜欢王珏是什么很丢脸的事吗?”

    “我说了没有!”

    郗瑶恼羞成怒低吼了声。

    令娴轻笑,“行,你不喜欢,那我也不喜欢了。”

    郗瑶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她第一反应是不信,郗令娴这两个月有多痴迷疯狂她都看在眼里。

    从小到大都没见她对谁这么上心过。

    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姐姐,你这是要为落水的事和王公子赌气吗?”郗瑶目光鄙夷,“我劝姐姐,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脾气要和在乎自己的人闹才有效,王公子对你可还没到那份上。”

    郗令娴也知道这话别说郗瑶不信,只怕自己身边那些丫鬟婆子,没有一个会信。

    “以前是以前,现在嘛……我想通了,我堂堂郗家姑娘,要什么样的男子没有,犯不着在王珏一人身上吊着。”

    郗瑶皱着眉,细细打量了她片刻。

    低声道:“不会是被摔坏脑子了吧。”

    得回去和娘说一声。

    送走郗瑶,令娴走在床边,伸手伸脚躺到了床上。

    这几日得找个借口出门一趟,家里找来的医师她信不过,那就只能去外面的医馆。

    “女郎,周嬷嬷回来了。”是桃枝的声音。

    令娴嗯了声,没有起身的意思。

    片刻,一三四十岁左右、身材微丰的妇人缓缓走来,正是令娴的乳母周嬷嬷。

    “女郎还没起身?”

    桃枝:“已经起了,方才二姑娘来了,女郎陪着说了会话。”

    周嬷嬷颔首,绕过紫檀木苏绣屏风,望向床上人的目光,柔软中带着一丝微妙,“女郎既醒了,该去寿安堂给老太太请个安才是,为着您落水的事,老太太和太太一直都惦记着您。”

    郗令娴懒懒地抬眼,“我做了个噩梦,这会子有点没力气,明日吧。”

    周嬷嬷微怔,眼中溢出一丝着急和心疼,“女郎是梦到什么了?”

    令娴半阖着眼,“梦到我被人毒死了。”

    周嬷嬷手心攥紧,面上是恰到好处的讶然和嗔责,“梦里什么都是反的,这说明女郎必定会逢凶化吉,事事如愿。”

    这丫头莫不是知道了什么?

    可她那般仔细谨慎,不应该啊。

    不怕。

    周嬷嬷平稳心神,倒了杯茶递上去。

    令娴喝了半杯,眼界低垂,若有所思道:“采菱呢?怎么一直没看到她?”

    周嬷嬷:“厨房的朝食快好了,采菱想来是去给女郎取食盒。”

    “难道不是偷偷去看郗恢?”

    周嬷嬷差点失态,好在反应及时,“女郎何出此言?”

    “前几日,我听负责上夜的几个婆子说,采菱似乎与三公子院里的人来往颇为密切。”

    周嬷嬷眉心一紧。

    “婢子不曾听闻,不知此事;采菱素来淘气,看到谁都说说笑笑的,许是巧合。”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绿色比甲的丫鬟走进来。

    正是采菱。

    一瞬间,屋内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采菱嘴角弯着,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令娴似笑非笑:“这还有什么好事啊?”

    采菱一怔。

    “回女郎的话,奴婢方才路上遇到几个素日要好的小丫头,说笑了几句,没什么。”

    “看你笑得满面红光,不知道的,还当是什么喜事临近了。”

    “女郎别打趣奴婢了,奴婢一个丫鬟,能有什么喜事。”

    采菱垂下眼睛。

    三公子的确许了她一桩好事,若是她办成了,她就能伺候三公子。

    想到三公子风流不羁的身影,采菱心中一阵小鹿乱撞。

    那样俊美温柔的男人,哪怕是做个没名没份做个外室她都愿意。

    郗令娴拨动着手腕上红艳艳的珊瑚手钏,漫不经心道:“三弟年纪小,院里的丫鬟却不少,个个都水葱似的。”

    桃枝不假思索:“太太心疼三爷,得了个趁手可用的就给三爷送去。”

    周嬷嬷:“二爷院里也是如此,太太一视同仁都惦记着。”

    令娴忽然笑了声。

    好一条忠心的狗。

    她前一世是多耳聋眼瞎,才会被她蒙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