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里面只有电梯服务员。
问了楼层,傅芠报了七楼。
电梯缓缓上升。
叮。
七楼到了。
门打开,走廊里静悄悄的,铺着厚厚的地毯,她的脚步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她转进楼梯间,快步上了八楼。
走廊里空无一人。
808。
她站在门口,掏出钥匙。
手有些抖,但稳住了。
插进去,一转——
咔哒。
门开了。
她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
房间里很安静,窗户打开了半扇,窗纱被风轻轻吹了起来。
桌上摆着烟灰缸和喝了一半的威士忌,床上的被子掀开一角,乱糟糟的。
她走到衣柜旁边,看见那个保险柜。
灰色的铁柜,齐腰高,静静地立在那儿。
她伸手,按在保险柜上。
闭上眼睛。
心念一动——
保险柜消失了。
进了空间。
傅芠松了口气,转身要走,突然发现衣柜一角有个黑东西,她拉开柜门,里面放着一个黑皮公文包。
进来一趟不容易,直接伸手将公文包也收入空间。
她走到门口,轻轻拉开房门,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空荡荡的。
她闪身出来,轻轻关上门。
然后快步走向楼梯间,推开防火门,顺着楼梯往下跑。
七楼、六楼、五楼、四楼、三楼.........
她没有停,继续往下。
二楼、一楼........
推开一楼防火门的瞬间,她几乎撞上一个穿制服的服务生。
“对不起。”她稳住身形,若无其事地整了整衣服。
服务生点点头,侧身让开。
她穿过走廊,走向大堂。
远远地,看见李?圣抱着思北,站在前台旁边。
思北正搂着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肩上。
看见傅芠,李?圣眼神一动,明显松了口气。
傅芠走过去,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李?圣把思北递给她,提起地上放着的两个箱子。
“走吧。”
三个人走出饭店大门。
外面阳光正好,街上车来人往。
李?圣抬手,一辆黄包车跑过来。
“火车站。”
车夫拉起车把,三人上了车。
黄包车穿过人群,越走越远。
傅芠回头看了一眼华懋饭店的大门,那扇旋转门还在转着,进进出出的人,谁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怀里的思北。
那孩子眼睛正亮亮地看着他。
她把他搂紧,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思北真棒。”
思北对着她抿嘴一笑。
那笑容,像阳光一样,纯洁干净。
这小家伙真是漂亮!
傅芠心里忍不住想。
~~~~~~~
三楼自助餐厅。
那个高个子副手看了一眼手表。
八点五十五分。
约翰逊先生去洗手间快十分钟了。
他皱了皱眉,对翻译说了句什么。
翻译点点头,站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推开男洗手间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他愣了一下,走到里面,推开一个个隔间的门。
最后一个隔间里,约翰逊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上校?上校!”他冲过去,把约翰逊身体翻过来。
约翰逊脸色发白,眼睛紧闭,呼吸倒是平稳的,像是睡着了。
翻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转身冲出洗手间。
“来人!快来人!”
副手听见喊声,一下子站起来,椅子都带倒了。
他冲进洗手间,看见约翰逊的样子,脸色骤变。
翻译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也不知道,进来就看见上校这样........”
副手推开他,俯身检查约翰逊的呼吸和脉搏。
还好,都正常。
他松了口气,随即想起什么,猛地抬头。
“那个中国人呢?!那个带孩子的人呢?!”
翻译一愣,四下看了看。
洗手间里除了他们三个,空无一人。
副手脸色铁青,转身冲了出去。
他跑到餐厅门口,四下张望。
餐厅里人来人往,哪儿还有那一家三口的影子?
他折返回去,对翻译吼道,“快!叫医生!通知饭店保安!检查电梯、检查楼梯!”
翻译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副手又转身看向地上躺着的约翰逊,忽然想起什么。
他伸手往约翰逊腰间摸去。
空的。
钥匙不见了。
“保管柜......”他吼一声,起身往八楼跑去。
八楼,808房间门口。
两个保安跑过来,用万能钥匙打开门。
房间里,一切正常。
衣柜旁边,那个保险柜的位置,空空如也。
保安愣住了。
副手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地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封锁饭店!”他吼道,“所有人不准进出!”
翻译跑过来,气喘吁吁。
“医护人员已将约翰逊先生送往医院,电梯已经停了!大门也关了!”
副手冲到窗边,往下看。
街道上人来人往,黄包车、汽车、行人,一切正常。
他看不见那辆已经跑远的黄包车。
看不见车上那三个人。
更看不见那个装着他们所有秘密的保险柜和黑皮公文包,正躺在某个神秘的空间里。
他转过身,一拳砸在墙上。
完了.......他们怎么交待.......
~~~~~~~
黄包车一路向北。
穿过繁华的街道,穿过拥挤的市场,穿过冒着热气的馄饨摊和卖香烟的小贩。
思北安静地坐在傅芠怀中看着街景。
傅芠低头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头看向李?圣。
李?圣也在看她。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都笑了。
黄包车在火车站门口停下。
李?圣付了车钱,又额外多给了一些。
黄包车夫接过钱,高兴地道:“谢谢先生,先生太太,一路顺风!”
傅芠点点头,抱着思北下车。
三人走进火车站,汇入人群。
候车大厅里人山人海,嘈杂混乱。
检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李?圣护着傅芠和孩子,挤到队伍里。
检票,进站,上车。
找到车厢,找到铺位。
拉上帘子,终于安静下来。
傅芠抱着思北,坐在铺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窗外的站台上,人来人往。
忽然,一阵骚动传来。
几个穿制服的警察跑过来,在站台上四处张望。
傅芠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