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闷雷般的马蹄声滚滚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间或夹杂着伪军的吆喝和鬼子兵短促的喝令。
李?圣的呼吸平稳悠长,心跳却仿佛与渐近的马蹄声同步。
狙击镜里,弯道入口处的光线微微晃动。
第一个鬼子骑兵的身影,裹挟着尘土,猛地从弯道里冲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他们追得急切,虽在弯道略微减速,但队形紧凑,速度依然不慢。
就在领头骑兵的马头完全探出弯道,后续骑手接踵而至,队形最为密集的一刹那——
李?圣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稳定而坚决地压了下去!
“砰——!”
一声迥异于机枪、格外清脆悠长的枪声骤然炸响!
高速旋转的弹头撕裂空气,精准地钻入了冲在队伍最前方、那个手持军刀、正在张望的鬼子骑兵小队长的眉心!
血花与脑浆在头盔下爆开!
那名曹长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便直接向后仰倒,坠下马背!
这精准而致命的“斩首”一击,如同按下了一个恐怖的开关!
“打!!!”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李?圣的怒吼声震四野!
“哒哒哒哒哒——!!!”
崖顶上,阿默的歪把子率先喷吐出炽热的火舌!
子弹如同毒蜂,居高临下,密集地泼洒向最前面几匹战马的前腿和骑手!
“唏律律——!”凄厉的马嘶瞬间盖过了一切!
两匹战马前腿中弹,惨叫着向前扑倒,将背上的骑手狠狠甩出!
“哒哒哒!”
“哒哒哒!”
几乎同一时间,道路两侧,狗子和石头的两挺歪把子也发出了怒吼!
交叉的火力网如同死神的剪刀,绞入因前方突变而陷入混乱、挤作一团的敌群中后部!
子弹钻进肉体,击穿马腹,溅起蓬蓬血雾!
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狭窄的弯道口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手榴弹!”
李?圣一边迅速拉栓上弹,寻找下一个有价值目标,一边厉声下令!
巨石后,小豆子和泥鳅早已等得手心冒汗,闻声立刻用尽全力,将两颗拧开盖的手榴弹奋力掷向敌群最密集处!
“轰!轰!!”
两声巨响几乎不分先后!
火光与硝烟腾起,破片四射,更多的惨嚎响起,本就混乱的队形被彻底炸散!
狙击镜中,李?圣冷静地移动枪口,十字线锁定了一个正试图从马尸后爬起、挥舞手枪声嘶力竭叫喊的伪军头目。
砰!
那人应声倒地。
他再次移动,瞄准一个躲在马后、正手忙脚乱想要解下掷弹筒的鬼子兵。
砰!
掷弹筒掉落在地,鬼子兵捂着胸口倒下。
他的狙击枪,如同死神的点名簿,精准而高效地清除着任何试图组织反击或指挥的节点。
三挺机枪的持续嘶吼,加上狙击枪的致命点杀,以及手榴弹的间歇轰炸,构成了一个立体而又无法挣脱的死亡陷阱。
这支骄狂的追兵,在极短的时间里,便彻底失去了组织,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爆炸的硝烟与血腥味混合,沉甸甸地压在豁口上空。
弯道处已是一片狼藉,至少五六匹战马倒在血泊中哀鸣,鬼子兵和伪军的尸体横七竖八,伤者的呻吟与惨叫不绝于耳。
侥幸未在首轮打击中丧生或重伤的敌人,被这铺天盖地、精准狠辣的伏击彻底打懵了,惊恐地蜷缩在马匹、尸体或崖壁凹陷处,完全丧失了进攻的勇气,甚至不知该向何处还击。
“八嘎!狙击手!有机枪!找掩体!反击!”一个躲在死马后的鬼子军曹用变了调的声音嘶吼,试图收拢残兵。
然而,李?圣他们根本不给他们任何重整旗鼓的机会。
“机枪不要停!压制射击!别让他们露头!”李?圣一边通过狙击镜搜寻有价值目标,一边对着三个机枪阵地方向大吼。
他的声音在枪声间隙清晰可辨。
“哒哒哒...........”
“哒哒哒...........”
三挺歪把子默契地形成了交替火力,子弹如同瓢泼大雨,持续不断地泼洒在敌人可能的藏身区域,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任何试图冒头观察或举枪的举动,都会立刻招致更猛烈的扫射,或者——远处那令人胆寒、一枪毙命的精准射击。
砰!
又一个试图从石后探头指挥的伪军军官被李?圣狙杀。
“手榴弹!再扔一轮,往他们可能躲的石头后面、马肚子底下扔!”李?圣对着小豆子和泥鳅喊道,同时自己迅速换上一个新弹夹。
两个少年咬紧牙关,冒着被流弹击中的风险,再次奋力投出两颗手榴弹。
“轰!轰!”
爆炸在相对狭窄的空间内威力倍增,破片和冲击波让残存的敌人魂飞魄散。
“冲!抢马!不留活口!”李?圣知道时机已到,必须趁敌彻底崩溃结束战斗,夺取战利品。
他猛地站起身,将狙击枪背到身后,抄起靠在巨石上的、上了刺刀的步枪,如同下山猛虎般跃出掩体。
同时厉声道:“阿默,高点掩护!狗子,石头,跟我上!小豆子,泥鳅,守在这里,准备接应!”
“杀!”狗子和石头早已杀红了眼,闻言立刻端起步枪,怒吼着从两侧掩体后冲出,与李?圣形成三角突击阵型,朝着残敌扑去!
崖顶上的阿默立刻调整火力,用点射精准地清除着任何可能威胁到冲锋三人的敌方火力点。
这决绝的反冲锋,成了压垮敌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剩下的几个鬼子兵见同伴死伤殆尽,伏击者如同杀神般扑来,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烟消云散,有的调转马头拼命向来路逃窜,有的干脆丢下武器,连滚爬爬地躲进更深的沟壑。
李?圣三人如同虎入羊群,用刺刀和枪托迅速解决了两个来不及逃跑、试图顽抗的伤兵。
战斗在几分钟内彻底结束。
硝烟尚未散尽,豁口内除了伤马的悲鸣和垂死者的呻吟,再无其他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