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1938,我的空间能续命 > 正文 第210章 长夜未尽
    “好!好啊!”三营长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把粥洒了,“干得漂亮!我说呢,谁有这么大胆子和本事!原来是你们两口子!厉害!太厉害了!”

    周围的战士们也投来敬佩的目光。

    炸鬼子的运输队?劫鬼子的粮?

    这在他们听来,简直是传奇般的事迹。

    韩政委也是眼神一亮,但随即又露出担忧:“你们这次动静太大了,鬼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这倒不怕,我们劫粮的时候没留下什么痕迹,他们不好查。”李?圣安慰道。

    接着他又问道:“韩政委,根据地现在.......粮食缺口到底有多大?”

    提到这个,韩政委和三营长的脸色都黯淡下来。

    “很大。”韩政委声音沉重,“非常非常大,根据地被封锁,外面的粮食进不来,自己产的又有限,战士们每天的口粮已经减到最低限度,老百姓更苦。

    不瞒你们说,这次出来,除了想劫火车,我们也想看看能不能在附近想想办法,哪怕买,哪怕换,哪怕.......再冒险打一两个小据点,弄点粮食回去。”

    他看向山洞里那些虽然疲惫却目光坚定的战士们:“同志们没有怨言,都知道现在难,但人是铁饭是钢,长期这样下去,不用鬼子打,我们自己就垮了。

    而且,光靠我们自己硬撑不行,必须争取老百姓的支持,没有老百姓,我们就是无根之萍。”

    “政委说得对。”一个靠在岩壁上的老战士开口道,他脸上有一道疤,声音沙哑,“咱们为啥打仗?不就是因为鬼子不让人活吗?

    咱们要是看着老百姓饿死不管,那和国民党那些老爷兵有啥区别?和鬼子.......又有啥区别?”

    “对!咱们是人民的队伍!”其他战士纷纷低声应和。

    “所以,”韩政委总结道,目光扫过众人,“上级指示我们,一方面要坚决打击日伪军,破坏他们的掠夺;

    另一方面,要做好统一战线工作,尽可能帮助群众,哪怕我们自己勒紧裤腰带,只有和老百姓心连心,咱们才能在这片土地上扎根,才能最终把鬼子赶出去!”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韩政委的话语在回荡。

    这不是什么豪言壮语,却朴实而有力,道出了这支队伍最根本的信念。

    李?圣和傅芠静静地听着,心中波澜起伏。

    他们见过根据地的艰难,也见过战士们的坚韧。

    此刻,在这个昏暗的山洞里,听着这些食不果腹的人谈论着理想和信念,他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触动。

    那不仅仅是为了生存的斗争,那是在最深的黑暗中,依然执着地相信光明,并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精神之火。

    而这火种,正在这片苦难深重的土地上,顽强地燃烧着,传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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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深,山洞外的风呼啸着穿过山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大多数战士已经裹着单薄的外衣,挤在一起睡着了。

    鼾声、梦呓声、伤员的低低呻吟,混杂在一起。

    一天的战斗、奔逃和饥饿,耗尽了他们的体力。

    但即使在睡梦中,许多人手里依然紧握着枪。

    李?圣和傅芠靠坐在角落里,没有睡意。

    韩政委安排的值夜战士在洞口附近警惕地瞭望着。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拉得很长。

    “圣哥,”傅芠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胳膊上的伤,我看看。”

    李?圣本想拒绝,但看到她坚持的眼神,便点了点头,微微侧过身,傅芠帮他脱下左侧的衣袖。

    在微弱的光线下,只见他左臂肘关节上方至肩胛处一片骇人的青黑淤紫,皮肤肿胀发亮。

    又严重了!

    怪不得今天狙击鬼子时,感觉他的左臂不太对劲。

    “疼吗?”她问。

    “还好。”李?圣的声音有些闷。

    傅芠没再说话,只是借着身体的遮挡从空间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她备的药油。

    她倒出一些在手心搓热,开始为他推拿淤肿的部位。

    她的手指纤细却有力,带着药油的温热,顺着肌肉纹理慢慢揉开那些僵硬的结节。

    每一次按压,李?圣的身体都会微微绷紧,但他始终一声不吭。

    她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他背上其他的旧伤疤,有些很深。

    这些都是她亲眼见证的,有些是为了保护她受的,她轻轻抚过。

    “这些疤痕丑死了,以后不能再有了。”傅芠道。

    “怎么?嫌弃你男人了?”

    “是嫌弃了,不知道保护自己,一身的伤。”

    “嫌弃也没用,跟了我,你这辈子是跑不了了。”

    山洞另一侧,尚未睡着的韩政委和三营长,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油灯的光晕勾勒出那对年轻男女相互依偎的轮廓,女子低头专注地为男子揉伤,男子虽背对着,但微微低下的头和放松的肩膀,显露出全然的信任。

    三营长是个粗豪汉子,此刻却也不由得压低声音感叹:“政委,你看这小两口........感情真不错,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能有个知冷知热、并肩拼命的人,不容易啊!”

    韩政委目光有些复杂,又有欣慰,也有不易察觉的怅然。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几不可闻:“是啊........羡慕了?”

    三营长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脸上的感慨化作了沉重:“政委,您是想起........嫂子了?”

    他知道韩政委的妻子多年前牺牲在一次转移中。

    韩政委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投向洞口外无尽的黑暗。

    三营长也沉默下来。

    半晌,才用更低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韩政委听:“翠姑.......在我怀里咽气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柱子,把鬼子赶出去,让咱娃……让咱娃以后,能吃饱饭,能上学堂,能堂堂正正做人。’我答应她,鬼子一天不滚蛋,我王柱子.........”

    韩政委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三营长宽厚却微微发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山洞里,这整片山河间,有多少这样的离别与誓言,支撑着这些血肉之躯,在绝望中一次次挺起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