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1938,我的空间能续命 > 正文 第174章 雪夜仁心2
    下一个伤员是手臂骨折,但夹板固定不当,已经错位,需要重新接骨。

    在没有X光的情况下,傅芠全凭手感和经验。

    她让李?圣和另一名战士反向牵引,自己凝神感受着骨头的断端,猛地一拉一送,“咔哒”一声轻响,骨头复位。

    她迅速用准备好的小木板和绷带重新固定好。

    “这只手千万不能乱动,定期观察手指有没有变色发麻。”她仔细叮嘱抬他出去的战士。

    工作紧张地进行着。

    傅芠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清创、缝合、复位、上药、包扎.........她的动作始终稳定、迅速,带着一种专业赋予的冷静和力量。

    但李?圣离得近,能看到她口罩上方露出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深处也积累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只能不时递上拧干的热毛巾让她擦擦手和脸,或者在她需要时,稳稳地递上最合适的那件器械。

    外面的天色渐渐泛白,油灯渐渐燃尽,一夜的时间快要过去。

    期间,她处理了一个腹部被刺刀捅伤,已经发生腹膜炎的伤员,这是除了三营长外最危重的一个。

    她动用了存储的最后一支抗生素注射剂,并进行了腹腔引流。

    因为没有引流管,她只能赌一把,把浸满碘伏的无菌纱布条,用镊子夹着缓缓填入伤口深部,确保纱布条能贴合腹腔脓液,等手术结束后再定期更换,此刻必须一次放到位,不能出错。

    手术过程中,伤员几度濒危,傅芠全神贯注,手上的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头发。

    “傅同志.......他.......他能活吗?”

    协助的卫生员声音发颤地问,他看着傅芠从那个几乎被宣判死刑的战士腹腔里引出那么多脓液,心都揪紧了。

    傅芠做完最后一步,直起腰,长长吁出一口气,灯光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看造化,也看他的命硬不硬了,如果能熬过今晚,或许有转机。”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这纱布每两个小时换一次,换的时候轻轻拉出来,再填新的消毒纱布,千万别让伤口堵死,不然脓排不出来,之前的罪就白受了。”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怯生生的女卫生员拿着一个粗糙的陶碗走过来,碗里是冒着热气的野菜糊糊。

    “傅同志,李同志,你们忙了一晚了,先吃点东西吧........”

    傅芠这才感到胃里空空,饥饿感阵阵袭来。

    她道了声谢,接过碗,和李?圣走到门口,靠着门框坐下,也顾不得形象,快速地吃着那几乎没什么油盐,但能提供热量的糊糊。

    “阿芠,还能撑住吗?”李?圣低声问,眼里满是心疼。

    “还行,”傅芠咽下嘴里的食物,看着院子里依旧在痛苦中等待的伤员,眼神坚定,“还有十几个轻伤的,处理起来快。能多救一个是一个。”

    正说着,韩政委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激动,压低声音说:“傅芠同志!三营长!三营长他刚才醒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昏睡了,但额头没那么烫了!呼吸也平稳多了!你用的那药,真是神了!”

    这个消息像一剂强心针,让傅芠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她露出笑容:“那就好,炎症控制住就有希望。韩政委,这边重伤员基本处理完了,剩下的一些外伤和感染以及风寒,我教卫生员们怎么换药和护理,以后他们也能处理。”

    韩政委看着傅芠脸色苍白,但却依旧坚毅。

    又看着院子里因为得到及时救治而呻吟声渐少的战士们,这个在枪林弹雨中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硬汉,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他用力地点点头,“傅芠同志,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们可能要失去很多好同志。”

    傅芠轻轻摇了摇头,真诚地道:“政委,您别这么说,我只是做了一个医者该做的事,他们.......”

    她望向通铺上那些在痛苦中挣扎的年轻面孔,“........才是真正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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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已经大亮,寒风裹挟着雪粒从门缝窗隙钻进来,油灯彻底燃尽。

    然而,与之前死寂般的绝望不同,此刻的卫生所里虽然依旧充满痛苦,却隐隐流动着一股名为“希望”的暖流。

    傅芠在李?圣的搀扶下,坐在卫生员搬来的一个破旧马扎上,短暂地休息。

    她闭着眼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高强度、高精度的连续手术,对精神和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李?圣默默将水壶递过去,里面灌开水的时候,他加了几勺红糖。

    “今天就到这里,你需要休息。”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

    “我没事,”傅芠接过水壶,喝了一大口,温热的水流划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些许慰藉。

    她重新睁开眼,目光扫过已经处理过伤口的战士们。

    大部分重伤员在消炎药和及时清创的作用下,情况暂时稳定下来,呻吟声也低了下去,有些人甚至因为极度疲惫而沉沉睡去。

    两名卫生员正按照她之前的指导,小心翼翼地给轻伤员更换敷料,清理相对简单的创口。

    “傅同志,”那名年纪稍长的男卫生员,名叫根生,处理完一个伤员后,走到傅芠面前,黝黑的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和渴望。

    “您刚才处理消毒纱布引流的手法,还有清创时下刀的深浅、缝合的针法.......俺们从来没见过,能不能.......能不能再给俺们讲讲?”

    旁边的女卫生员,叫小梅,也赶紧凑过来,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傅芠看着他们。

    他们年纪都不大,可能十七八,也可能二十出头,在这个年代,能被选为卫生员,或许只是因为他们认得几个字,或者比旁人稍微细心一点。

    他们缺乏系统的医学训练,拥有的只有几本简陋的手册、极其有限的药品,和一颗想要救死扶伤的心。

    在这样的条件下,他们承担着远超自身能力的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