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万一,再给他们再加点料,让他们睡得更久点。”
她对着两人口鼻附近又喷了几下,确保他们短时间内绝无醒来的可能。
李?圣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低声道:“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来头?当初我着了你的道,现在想起来,那劲儿可真够猛的,瞬间就让人天旋地转。”
傅芠转过头,对他勾了勾手指。
李?圣下意识俯身凑近。
温热的吐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带着若有似无的馨香:“想知道?”
“嗯。”李?圣诚实地点头。
傅芠却对着他的耳边吹着热气道,“你猜?”
说完往原路小跑。
“臭丫头,长胆了......”李?圣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骂了一句,眼底却漾开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但他随即收敛了神色,现在形势容不得半分松懈。
他快步跟上,压低声音切入正题:
“事不宜迟,我们先原路回去,我今晚就想办法去趟城西,看能不能偷偷把消息递给那个秘书。”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傅芠猛地停步转身,抓住他的胳膊,“城里现在盘查得那么严,你身上还带着那么要命的东西,这太危险了!”
“放心,我有分寸,不会暴露自己的,这东西早一刻送到,禹县就多一分希望。”李?圣道。
他知道此行风险,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两人不再多言,迅速清理了现场留下的痕迹,然后将墓碑石板恢复原状,沿着来时的秘道,返回小院卧室。
确认外面没有异常后,李?圣将衣柜挪回原位。
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暗色衣服,将搜来的手枪留了一把“王八盒子”防身,剩下的一把和子弹让傅芠收入空间。
拿着用油纸包着的日军地图和城防图就要出发。
“等等,”傅芠突然拉住他,“那份日军地图,我们把它临摹一份吧?原件你带走,手抄本咱们留着。这么详细的军用地图很少见,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李?圣略感诧异,随即点头:“这个主意好,还是你心思细,等我找一下纸笔。”
很快,他从墙角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里翻出了一套保存尚好的文房四宝——一方微凹的旧砚,半锭残墨,一支狼毫笔,还有几张微微泛黄的宣纸。
“这应该是我爹以前留下的!”李?圣说着,帮傅芠铺开宣纸,又从脸盆里取了点水磨出墨汁。
时间紧迫,傅芠借着昏暗的油灯光线,伏在八仙桌上便开始临摹。
她神情专注,手腕沉稳,下笔精准而迅速。
线条勾勒,符号标注,虽然无法完全复制日文注释,但她将地图上的等高线、河流、道路、村庄以及那些代表日军兵力部署和进攻方向的红色蓝色箭头与符号,都极其精确地复制了下来,甚至在一旁用细小楷书做了简明的中文备注。
李?圣在一旁看着,眼中再次掠过一丝惊异。
他知道傅芠识字,却没想到她还有这一手精湛的绘图功底!
这绝非寻常女子所能为。
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不过片刻功夫,一张几乎与原件无二的复制地图便已完成,细节清晰,布局准确。
傅芠吹干墨迹,小心递给李?圣:“你看看,关键信息都在上面了。”
李?圣仔细对比了一下,由衷赞道:“画得真好!跟印出来似的!阿芠,你身上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傅芠抬眼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想知道啊?”
她指尖划过李?圣的脸,“那就多对我好一些,我就多让你发现一些。”
李?圣听了,咧嘴一笑,反握住她的手,“那你可得做好准备,我对你的好,怕是会让你藏不住任何秘密。”
“行了,别贫了,时间紧张,早去早回。”傅芠抽回手说道。
李?圣把日军地图和城防图仔细藏在贴身处,捏了捏她的脸,“你把门窗锁好,等我回来。”
“知道了!”傅芠看着他,“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回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别冒险。”
李?圣走到窗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夜色深沉,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犬吠。
“我走了。”他深深看了傅芠一眼,不再耽搁,悄无声息地翻出窗户,融入沉沉的夜色中。
傅芠依言锁好房窗,吹熄了灯,独自坐在黑暗的房间里。
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她耳朵竖得尖尖的,听着外面的任何一丝动静,心中充满了对李?圣安危的担忧,以及对未来局势的恐惧。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傅芠几乎要坐不住时,窗外终于传来了约定好的、极轻微的叩击声。
她心中一喜,连忙打开窗户。
李?圣敏捷地翻了进来,身上带着夜露的寒气,但眼神明亮,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疲惫与放松。
“怎么样?送到了吗?”傅芠小声问。
“送到了。”李?圣压低声音,“费了点周折,差点被巡逻队当奸细抓了。好在运气不错,找到了那人住处,把东西扔进他院子里,看他捡起两份图纸,打开看时,脸色当场就变了,接着收拾东西就出了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不能完全寄希望于他们。走,再从地道回乱葬岗那边看看。”
傅芠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确认那两个俘虏的情况,以及观察城外是否有异常调动。
两人再次挪开衣柜,开启暗门,潜入地道。
这一次,轻车熟路,很快便再次来到了乱葬岗那个空坟的墓碑后。
李?圣将墓碑石板推开一条细缝,两人屏息凝神,借着即将破晓的微光,向外望去。
被他们掩盖的灌木丛似乎没有被动过的痕迹,那两个被绑的汉奸和日本人也没有清醒的迹象。
远处的禹县城墙依旧静静矗立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城头上偶尔有手电筒的光柱扫过,看不出明显的异常。
一切,似乎都还笼罩在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宁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