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外的夜风拍在车窗上，车内却闷得透不过气。
第二天，剧组正式补拍沈棠的女三戏份。
因为热搜效果不错，片场气氛轻松了些。但周予白一开机，所有人立刻收心。
沈棠比昨天稳。她没有因为网上夸声飘起来，反而更加谨慎。
周予白骂她时，她记得很快。姜眠偶尔提一句，她也能接住。
两人之间的默契在镜头外更明显。
一场戏结束，沈棠递水给姜眠，顺手把吸管插好。
姜眠看她一眼：“这么贴心？”
沈棠：“我怕你手臂疼，不能拧瓶盖。”
姜眠：“你终于知道心疼我了。”
沈棠：“主要怕你拧不开瓶盖还要嘴硬，影响剧组进度。”
姜眠：“女三，你变了。”
花絮机又拍到这一幕。
沈棠已经学会主动找镜头：“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工伤演员的日常，需要女三贴身伺候。”
姜眠接过水：“谢谢，伺候得不错，赏你一口空气。”
沈棠：“抠死你算了。”
秦昼在旁边看着数据，头也不抬：“你们两个再这么发展，粉丝要给你们剪CP向了。”
沈棠立刻抬头：“名字想好了吗？”
姜眠：“你还挺期待。”
沈棠：“热度，也是热度。”
姜眠：“秦哥，她学坏了。”
秦昼：“你教得好。”
片场一片笑声。周予白虽然嫌吵，但没打断。他看得出来，沈棠在这种轻松状态下反而更容易进入角色。
姜眠也比前两天放松一些，手臂受伤后没有影响大情绪戏，这对剧组是好事。
中午休息时，傅安衍又发来暴富照片。这一次，暴富趴在他办公桌上，尾巴压着他的钢笔。
【它不让我签字。】
姜眠看着照片，回：【可能它发现合同有问题。】
傅安衍：【那我该听它的？】
姜眠：【它收费很贵，一次三根冻干。】
傅安衍：【已经付过。】
姜眠笑了。
沈棠凑过来，看见聊天记录，意味深长地“哇哦”了一声。
姜眠把手机按灭：“你又哇哦什么？”
沈棠：“我哇哦暴富。”
姜眠：“你最好是。”
下午拍完最后一条，周予白宣布收工。
沈棠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又怕服装坏了，硬生生忍住。
姜眠看着她：“想跳就跳，衣服坏了扣你片酬。”
沈棠立刻站稳：“我端庄。”
就在这时，宣发组跑过来。“姜老师，沈老师，花絮二剪好了，周导看过没问题，准备今晚发。”
沈棠眼睛一亮：“还有我吗？”
宣发组笑：“有你们俩互损，还有暴富的梗。”
姜眠一顿：“暴富？”
宣发组把手机递过来。视频最后，剪了一小段姜眠看傅安衍发来的猫照片时破防的反应。
当然，没有露聊天内容。
只配了字幕：【据说姜老师家的猫临时住进了朋友家，并迅速叛变。】
姜眠看完，沉默。
沈棠笑到蹲下：“迅速叛变哈哈哈哈！”
秦昼也看到了，表情复杂：“这条发出去，网友一定会扒朋友是谁。”
宣发组有点紧张：“那要删吗？”
姜眠刚要说话，手机震了一下。
傅安衍发来消息：【可以发。】
姜眠愣住。她抬头，远处傅安衍的助理正站在片场外，显然已经提前看过版本。
傅安衍又发：【不露我，不影响剧。】
姜眠看着这句话，心里忽然一软。他连这种小花絮都先确认不会影响她。
她回复：【傅总，你对暴富叛变这件事接受度挺高。】
傅安衍：【它现在在我腿上。】
姜眠深吸一口气：【你别太得意。】
傅安衍：【嗯。】
下一秒，他又发来一张照片。
暴富趴在他膝上，爪子搭着他手腕，姿态比昨天更熟。
姜眠：“……”她把手机往沈棠面前一递。
沈棠看完，认真评价：“这不是叛变，这是再就业。我们暴富吃的真好。”
姜眠冷笑：“今晚就把它接回来。”
手机又震，傅安衍像提前猜到她的想法。
【它刚睡着，这些天别折腾了，等你拍完再接回去。】
姜眠盯着屏幕，半天没动。
沈棠在旁边笑得肩膀发抖。
而片场外，傅安衍坐在车里，低头看着膝上的暴富。
暴富睡得很熟。他指尖轻轻落在猫背上，动作生疏，却很轻。
暴富尾巴扫过他的手腕，莫名的安心。
第二天上午，补充投资协议正式走完流程。
制片人把消息通知到核心组时，片场没有太大声响。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宁雅背后的资金撤出，《长夜无声》没有被卡脖子。
女三重新选，剧组不用停摆。更重要的是，傅安衍的追加投资没有附加任何演员条件。
这在娱乐圈几乎罕见。
制片主任拿着新通告单，悄悄松了口气：“后面场景搭建不用砍了。”
道具组的人也笑了：“那批冷宫旧木窗能照原设计做？”
“能。”
“太好了，周导昨天还盯着那窗户骂预算。”
“可别让他听见。”
周予白当然听见了。他从旁边走过，冷冷道：“预算不该骂？”
道具组瞬间低头：“该。”
姜眠坐在休息椅上，听见这句，差点笑出声。
沈棠抱着剧本凑过来：“傅总这是补了多少钱啊？”
姜眠摇头：“不知道。”
沈棠压低声音：“你不好奇？”
姜眠：“好奇，但不问。”
沈棠眨了眨眼。
姜眠看着远处正在和周予白说话的傅安衍。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站在一群剧组人员中间，依然像另一个世界的人。
可他没有高高在上地指点。
周予白说剧本，他听。制片说预算，他问。涉及选角，他直接让周予白决定。
姜眠忽然觉得，傅安衍这个人最厉害的地方，他知道什么时候不伸手。
沈棠顺着她视线看过去，声音故意拖长：“哇哦。”
姜眠回头：“你最近哇哦得太多了。”
沈棠：“我只是一个懂事的女三。”
姜眠：“懂事的女三该背词。”
沈棠立刻把剧本翻开：“我背。”
上午拍摄前，周予白把姜眠叫到监视器旁：“手臂恢复怎么样？”
姜眠：“医生说没事，别碰水。”
周予白：“今天拍你和沈棠的文戏，不加动作。”
姜眠点头：“明白。”
周予白看她一眼：“别因为傅安衍在，就觉得自己可以偷懒。”
姜眠：“周导，您对我的人品有点误解。”
周予白：“我对所有演员都没信任。”
姜眠：“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