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消耗爽值50000,开启“密谈风险预判”?】
系统提示框幽幽亮着。
姜眠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水杯里的温水还冒着一点白气。
她看了眼窗外,玻璃房的灯已经灭了。
陆景知和苏清梨一前一后离开,像两条刚从阴影里爬出来的蛇,各自收起毒牙,装得比谁都无辜。
姜眠轻轻啧了一声:“开。”
【爽值扣除50000。】
【密谈风险预判开启。】
下一秒,几行字跳出来。
【风险一:对方会试图稳住赵鑫,切断后期异常证据链。】
【风险二:对方会提前引导“截图伪造”舆论,反咬宿主恶意网暴工作人员。】
【风险三:苏清梨将于明日节目环节中强化“流落在外受苦”叙事,转移公众注意力。】
姜眠眼皮微抬:“哦。”
系统:【宿主不紧张?】
姜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紧张什么?她卖惨,我就坐着看她卖。”
系统卡了一秒。
姜眠慢悠悠补充:“卖得好,观众心疼她。卖得不好,观众心疼自己的智商。”
系统:【……】
姜眠把刚才拍下的玻璃房全景照存进相册,单独建了个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很朴素:【夜半狗男女素材】
她刚要回房,走廊另一头的门忽然开了。
傅安衍站在门口,他穿着深灰色睡袍,领口系得规整,金丝眼镜没戴,眉眼被夜色压得更冷。
两人隔着半条走廊对视。
姜眠眨了下眼:“傅总,半夜巡逻?”
傅安衍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水杯,又扫过她身后的窗:“你看见了?”
姜眠笑了一下,“看见什么?看见月亮挺圆?”
傅安衍没拆穿她,他走近两步,声音很低,“别一个人扛。”
姜眠握杯子的手顿了顿。走廊灯光昏暗,傅安衍站在她面前,肩线笔直,像一堵被克制过的墙。
不压人,但挡风。
姜眠抬头看他,“傅总这话,说得很容易让人误会。”
傅安衍垂眸,“误会什么?”
姜眠拖长声音,“误会你半夜不睡,在关心我。”
傅安衍眼睫轻动,他没躲:“不是误会。”
空气忽然静了半拍。
姜眠手里的水杯微微发烫,她刚要开口,系统忽然疯狂闪烁。
【检测到宿主心率波动。】
姜眠面无表情:“闭嘴。”
傅安衍听不见系统,只看见她耳尖在灯下红了一点。
他唇角极轻地动了下:“早点休息。”
姜眠立刻接话:“傅总也是,熬夜容易掉腹肌。”
傅安衍:“……”他眼底那点笑意终于藏不住。
姜眠见好就收,端着水杯往房间走。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傅安衍。”
男人抬眼。
姜眠没有回头,声音懒洋洋的:“明天可能有人要哭。”
傅安衍平静道:“嗯?”
姜眠推开房门:“谁心虚,谁哭。”
门关上,走廊重新安静下来。傅安衍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扇门上,半晌才转身。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的起床铃比闹钟还阴间。姜眠被吵醒时,手机里已经塞满了沈棠的消息。沈棠有事,已经提前离开了。
【眠眠!热搜还在!】
【傅总那段采访又被剪成十几个版本了!】
【还有人把你们叫“安眠夫妇”,笑死我了!】
【但苏清梨粉丝开始洗了,说你抢她镜头,说她才是最惨的那个。】
姜眠趴在床上看完,懒懒回了一个表情包:【猫猫看戏.ipg】
沈棠秒回:【你又要搞事?】
姜眠打字:【不。】
【今天看别人搞。】
上午九点,嘉宾集合。节目组临时调整了环节。
导演拿着台本,脸上挂着标准营业笑:“今天第一期录制进入最后一天,我们想做一个比较真诚的收尾。每位嘉宾可以分享一段自己来到节目后的心路变化。也可以聊聊过往经历。”
姜眠靠在沙发上,听到“过往经历”四个字,眉梢轻轻一挑,来了。
苏清梨今天穿得很素。白色针织衫,浅色长裙,头发松松挽着,眼尾带着一点疲惫红。镜头扫过去,她微微低头,像被风一吹就会碎。
弹幕果然动了。
【梨梨今天状态好差。】
【她这几天肯定受委屈了。】
【姜眠一直发疯,梨梨都没怎么说话。】
姜眠瞥了眼监视屏,嘴角没动。
陆景知坐在苏清梨旁边,神色温和,像昨晚玻璃房里那个眼神阴沉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导演开口:“清梨先来吧。”
苏清梨指尖攥着裙摆,她抬头,看向镜头,声音很轻:“其实我这几天一直很不安。”
客厅安静下来,她吸了吸鼻子:“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回到姜家以后,得到了很多。可是很少有人知道,我在外面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弹幕瞬间软了。
【呜呜梨梨别哭。】
【真千金真的惨啊。】
【流落在外那么多年,回来还要被骂。】
苏清梨眼眶红得恰到好处:“小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谁。别人有爸爸妈妈接送,我没有。下雨天,我只能站在屋檐底下等雨停。”
她声音哽住,抬手擦了擦眼角:“我不是想让大家心疼我。”
姜眠端起咖啡,差点笑出声。不是想让大家心疼你,那你讲得这么精准,连下雨天屋檐都有。
傅安衍坐在她斜对面,目光从她杯沿扫过,像是看出她在憋笑。
姜眠冲他挑了下眉。傅安衍垂眸,握杯的手指压住一点笑意。
苏清梨还在继续:“我只是觉得,很多时候,我没有选择。我也想体面一点,安静一点,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她说到这里,视线轻轻扫过姜眠。很快,快到像不经意。但镜头抓到了,弹幕也抓到了。
【她是不是在说姜眠?】
【梨梨真的太能忍了。】
【姜眠那么强势,她肯定很压抑。】
姜眠放下咖啡杯,瓷杯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不重,却让客厅里几个人的目光全看了过来。
苏清梨话音一顿,她眼尾还红着,声音更低:“我说这些,不是针对任何人。”
姜眠笑了:“别紧张,我还没说话呢。”
苏清梨睫毛一颤。
陆景知立刻皱眉,“姜眠,清梨只是在分享自己的经历。”
姜眠偏头看他:“我说她不能分享了吗?”
陆景知被堵了一下。
姜眠慢悠悠靠回沙发:“我只是提醒她,别提前防御。观众还没问,她先说不针对任何人,显得好像她自己知道这话有方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