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笑疯又气疯。
【大爷嘴替。】
【你维权堵我家门口?哈哈哈哈哈。】
【这句建议加入姜眠语录。】
姜眠也笑了一下:“听见了吗?不是所有被你们打扰的人,都有义务理解你们的情绪。”
她刚说完,手机弹出叶思宁的消息。
【警方已出警。继续保持直播取证,不要引导网友攻击个人。】
姜眠回复:【收到。】
她抬头对直播间说:“最后强调一遍,不要去人肉现场任何人,不要网暴,不要私信辱骂。她们做错的事,由警方处理。我开直播,是为了公开证明一件事。当你被线下骚扰时,不需要下楼证明自己不心虚,你只需要报警。”
沈棠在镜头外无声鼓掌。
弹幕跟着刷。
【不需要下楼证明自己不心虚。】
【她真的把反击流程讲明白了。】
【粉丝想逼她崩溃,结果她给大家上了一堂法治课。】
与此同时,陆景知工作室里,宣传人员看着姜眠直播间,脸都青了。
“陆哥,出事了。”
陆景知一夜没睡,眼底发红。他抬头,“又怎么了?”
宣传人员把屏幕推过去。
直播画面里,姜眠正平静地解释报警流程,标题明晃晃挂着。
【住址被围堵,报警取证中】
陆景知盯着那几个字,心脏狠狠一沉。
经纪人也慌了:“粉丝怎么跑她楼下去了?谁组织的?”
宣传人员小声说:“后援会大群里有人带节奏,说要线下维权,但我们没让她们去。”
经纪人脸色难看,“现在说没让有什么用?路人只会觉得是陆景知粉丝骚扰前女友。”
陆景知猛地把手机扣在桌上。“发声明。”
经纪人一愣,“现在?”
陆景知咬牙,“立刻。”
宣传人员试探着问:“发什么方向?”
陆景知闭了闭眼。“呼吁粉丝理性,不要线下骚扰。”
经纪人迟疑,“可是这样等于承认楼下那些人是你的粉丝。”
陆景知抬眼看他,声音压得很低。“不发,等警察到场,媒体一报道,就不是承认粉丝,是纵容粉丝。”
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知道,他说得对。
姜眠这次太狠了,她没骂粉丝,没哭惨,没下场对撕。
她直接把“粉丝维权”翻译成“线下骚扰”,再当着几十万人面报警。
这个标签一旦钉住,陆景知昨晚想卖的“拒绝网络暴力”,就会反过来抽在他脸上。
你说自己被网暴,可你的粉丝正在现实里堵前女友住址。
谁更像施暴者?
经纪人立刻让人拟声明。
陆景知坐在椅子上,指节攥得发白。
屏幕里,姜眠还在说话。
“如果有人觉得我报警是小题大做,那我建议你把你家地址发出去,让十几个人举牌到你楼下喊你名字,再来跟我讨论什么叫理性。”
弹幕满屏都是“对位反杀”。
陆景知看着她,忽然觉得陌生。
以前那个会因为他一句冷淡回复就慌张道歉的姜眠,已经不见了。现在的她,像把刀。
谁伸手按她,她就顺着骨缝切回去。而且每一刀,都切在最痛的地方。
陆景知工作室的声明发得很快。
【陆景知工作室: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线下骚扰与非理性行为,呼吁粉丝尊重他人生活空间,通过合法渠道表达意见。】
声明一出,粉丝内部先炸了。
【工作室什么意思?我们是在帮哥哥维权!】
【我们又没做错,为什么要被切割?】
【姜眠污蔑哥哥,工作室不告她,反而说我们?】
【别被带节奏,哥哥肯定是被逼的。】
路人看得更清楚。
【昨晚说拒绝网暴,今天粉丝堵门,下午就切割。】
【这速度,说明他们知道这事不占理。】
【姜眠报警这步太关键了,不然又要变成双方互撕。】
直播间里,姜眠也看见了声明。
沈棠在旁边读完,冷笑一声。“好家伙,粉丝冲锋,正主体面。”
姜眠纠正她,“不是正主。”
沈棠疑惑,“那是什么?”
姜眠拿起水杯,“风险切割受益人。”
沈棠直接笑倒在瑜伽垫上。
弹幕刷疯了。
【风险切割受益人哈哈哈哈。】
【内娱新职业出现了。】
【粉丝:为哥哥冲锋。哥哥:你们谁啊?】
【姜眠嘴是真的毒,但精准。】
陆景知粉丝显然也听见了。
黑粉弹幕立刻涌进来。
【你又开始阴阳怪气。】
【哥哥都呼吁理性了,你还要怎样?】
【你就是想毁了陆景知。】
姜眠放下杯子:“我不想毁任何人。”
她看向镜头:“我只希望谁做的事,谁承担。陆景知欠不欠钱,拿转账和账目说话。粉丝有没有堵住址,拿现场和警方记录说话。工作室有没有引导和管理粉丝,拿公开发言和后续处理说话。别把所有事都揉成一句‘她想毁了他’。”
她顿了顿:“我没那么闲。”
沈棠在旁边举手,“她确实不闲,她还要跟我抢卫生间。”
姜眠回头,“你闭嘴。”
沈棠乖巧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直播间气氛被她们一闹,瞬间从紧张变成好笑。
【哈哈哈哈同居第一天就抢厕所。】
【沈棠终于出镜外发疯了。】
【这俩好像一个脑子清醒,一个负责把清醒的人气疯。】
姜眠看见弹幕,抬手把镜头往旁边转了一点,只露出沈棠半张脸和一头乱毛。
“介绍一下,沈棠,过气女团爱豆,我目前的房东。”
沈棠立刻坐直,“纠正一下,是合租室友兼暴富监护权争夺者。”
暴富从沙发上抬头,冷漠地看了她一眼。
沈棠指着猫,“你们看见了吗?它看不起我。”
弹幕笑得更欢。
【暴富:你谁?】
【沈棠好可爱。】
【这是什么沙雕同居直播。】
【不是报警直播吗,怎么突然变猫权争夺战。】
姜眠把镜头转回来,“好了,回到正题。”
她打开新的现场视频,小区楼下,警车已经到了。两名民警正在和物业、围堵人员沟通。
直播间弹幕瞬间少了一半,所有人都盯着画面。
一个举牌女生情绪很激动,“我们没有违法,我们只是想让她道歉。”
民警问:“你们怎么知道她住这里?”
女生卡了一下,“网上看到的。”
“谁发的?”
女生不说话了。
另一个人小声说:“我们就是来看看。”
民警语气严肃,“十几个人举牌聚集,在居民楼下拍摄喊话,已经影响居民正常生活。你们所谓的维权,不能侵犯他人合法权益。”
有人还想辩解,“她昨晚在网上骂陆景知,难道我们不能替他说话吗?”
民警反问:“你们可以在网上发表意见,也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处理。到别人住址楼下聚集喊话,是谁教你们的维权方式?”
那人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