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志强仰头看着陆谦，有点没懂。
“陆老师，你是说我可以同时走文化课和职业运动员吗？我行吗？”
陆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反而拉着他的手把他拽起来了。
“站起来，我看看你身体情况。”
冯志强心里一惊，陆老师好大的力气！
难怪每次传球过来，手被球撞得都有点发麻。
“191的身高，臂展差不多201，这是很出色的身体天赋。”
“你记住，身体才是天赋，速度、力量、投篮和球商都是能通过努力提升的。”
说着，陆谦调出冯志强的面板。
【姓名：冯志强】
【性别：男】
【年龄：16】
【天赋：数学（中庸）、语文（中庸）、英语（极差）、物理（极差）、化学（中庸）、生物（中庸）……篮球（优秀）】
“其实在和你打球的时候，我就能看出你篮球的天赋很好。”陆谦说道，“只不过当时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喜欢篮球，所以才说让你先学习。”
“天赋不代表爱好，但现在知道你这么喜欢篮球，我觉得你可以试试职业运动员。成绩这边有我呢，和大家一样正常学习，不会落下的。”
冯志强眼中绽放出光彩，“真的吗？陆老师？”
“真的。你现在的问题不是天赋，而是没自信，所以你才怀疑自己能不能成为职业球员，你应该没怎么打过比赛吧。”陆谦问道。
冯志强点点头，“平常都是在学校打，或者打打野球。”
陆谦微微颔首，环境的确是一大重要因素。
“对了，校队教练没说让你去打比赛吗？”
陆谦觉得有点奇怪，按理说这身材，就算是不懂篮球的人看见，也会觉得适合打球，没道理会埋没啊。
“教练其实说过的，但……唉，陆老师，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我爸妈不让我去打球。”
“怕你耽误学习？”陆谦问道。
他并不意外，很多家长眼中只有学习一条道路，也认为只有学习一条路才能出头。
“对，我跟他们说过，我打球天赋很好，但他们总是反问我：
万一没打出来怎么办？
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学习又不好，以后怎么办？
现在吃青春饭，以后老了怎么办？
然后我们就吵起来了。”
冯志强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气呼呼的。
陆谦恍然大悟，难怪冯志强天赋不错，却又不自信。
根源在这。
冯父冯母不理解，一味地反对、一味地质疑。
冯志强在这种环境下，就会潜移默化地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行，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去打球。
陆谦在心里叹了口气。
李俊和冯志强的情况其实差不多。
前者家庭更开明，也更有兜底的能力。
后者家庭思想相对死板老旧，但也是因为没有给孩子兜底的能力。
“校队教练去过你家，帮你说服过你父母吗？”陆谦问道。
“没有。他就是觉得有点可惜。”
“行，我知道了，好好学习，我教你打球。抽空带我去你家，我帮你说服你爸妈。”
冯志强眼睛一下子就有光了，但又有点担心陆谦能不能说动他父母。
陆谦拍拍他的肩膀，“交给我，放心吧。”
“嗯！”
“现在没事了？再去打一圈？”
“走！”
没一会儿，球场传来哀嚎声。
“我靠，大强，你和陆老师联手，还玩不玩了！”
体育课结束，几个男生笑哈哈的朝着教学楼走去，之前因心事沉默的冯志强也重新燃起了斗志。
……
大会议室。
潘主任照常开例会。
“就这么几个事，各班主任记一下。”
说完，潘海又想起了什么，从桌子上拿起一张宣传册。
“还有一个事，高三那边空军招飞开始了，校长让我在高二这边也提一嘴。一会儿把宣传册拿回去给学生看看，觉得符合标准的可以试试，不过像那种高度近视、硬性标准都不合格的就不用试了，心思还是要放在学习上。”
会议结束，班主任都拿了一些宣传册离开了。
潘海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空军招飞，条件极为苛刻。
必须各项指标全部满足才能进行下一项测试。
身体素质、成绩、政审、无犯罪记录……少一项都不行。
说是万里挑一都不为过。
育才高中建校这么多年，别说空军飞行员了，民航飞行员都没出过。
况且现在才高二，所以他转头就把这事忘了，考虑这个还不如考虑考虑怎么让学生提成绩。
走廊。
陆谦拿着印有战斗机标志的宣传册，仔细看着上面的入选条件。
郭梅见他看得这么认真，开口道：“这才是铁饭碗，考上了下半辈子就不愁了。就是难度太大了。”
陆谦：“是啊。”
郭梅又提醒道：“现在才高二，也不用管这个。潘主任年年都会提这个，明年要是有符合条件的再去试试就行。
现在还是以成绩为主，你班状态现在越来越好，好好拼一把，本科率往上拉一拉。”
陆谦点点头，虽然他们这届是明年这个时候招飞，但如果这个时候就有学生符合条件，那还是要提一嘴。
一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了。
某一刻，陆谦脚步一顿，脑中闪过一个老实憨厚的孩子。
回到班级。
陆谦把招飞的事情说了一遍。
“一会儿下课，觉得自己符合标准，都可以提前准备一下。”
同学开始讨论起来。
“我要是能开战斗机，我爸能给我单开族谱不？”
“你要是能打到霓虹那边，还是有可能的。”
“我就不用想了，五百度近视。”
“……”
看着下面讨论的学生，陆谦想的不止招飞这一茬。
高中除了高考，还有很多其他晋升的途径。
李俊的射箭比赛、冯志强的职业运动员，还有最经典的五大学科比赛等等。
如果可以，陆谦希望他的学生可以走最合适的那条路。
“好了，继续写作业吧。”
教室渐渐陷入安静。
下课铃声响起。
陆谦叫住了何一石。
“何一石，跟我出来一下。”
教室静了一瞬，其他同学有些疑惑，窃窃私语地交流。
“石哥咋了？没记得犯啥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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