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都市言情 > 同桌的妈赠我玫瑰花 > 正文 第1章 气味
    5月的热带季风气候,使得中南半岛大部分地区潮湿又闷热。

    司寇介圭站在二楼的窗前,拿起调羹,将三瓣雪白的山竹塞进嘴里,顺道瞥了一眼正在送骑手出门的管家。

    “管家今天有点不对劲……”司寇介圭缓缓咽下山竹,嘴里嘟囔了一句。他感觉管家好几次朝他这个方向窥视,遇到他的目光后,又急忙闪避。

    更奇怪的是,保姆请假回乡下老家,水果居然不是管家准备,而是店里的骑手负责洗切、装盘、打汁,再由小妈亲自用托盘送上二楼。没眼力见,如此倒反天罡,这管家是不想干了?

    见没有回应,司寇介圭不满道:“你一个大古剌人,能不能别天天看秦国电影,这《唐探》你都看了不下三遍了!”

    一旁的吴宗政头也不抬,眼睛依然盯着手机投屏的电视机,手上慢慢地将一勺芒果送进嘴里,嘴巴吧嗒了两下,才不咸不淡地开口:“不看电影,难道跟外面那两伙傻杯一样上街抗议?”

    司寇介圭家的欧式三层别墅在罗斛国首都蛮骨市区,距离卓朗轰大学不远。以在校大学生为主的橙色抗议人群,和另一群身穿黄衫的抗议人群,已经在周边的一些街道闹腾了一个多小时,高呼声时不时传到这个屋里。

    换了一个碗,滋溜了一口剥好的山竹,吴宗政瞟了一眼司寇介圭,问:“你小妈还在跟申彻讨论课题?”

    果然,司寇介圭一听就怒了:“梁教授,那是梁教授,我们课题组的新成员梁教授!”

    吴宗政似乎很乐意看到司寇介圭吃瘪,憋着坏笑道:“在你家里,梁教授就是你小妈。”

    顿了顿,吴宗政回答刚才的问题,继续刺激道:“我已经拿到五星卡,你嫉妒也没用。申彻说了,再完成两个课题,我就能加入秦国国籍。”

    司寇介圭一脸不屑道:“我嫉妒?我好好的龙编人,谁稀罕秦国人了!”

    “你们龙编不愧是网络五常,全身上下就嘴硬。是谁把秦国的金庸小说全集看了14遍?又是谁跑去秦国春江大学留学?”吴宗政依旧头也不抬,专心致志看电影的眼睛快速眨动了几下,手上精准地将山竹碗换成芒果碗。

    司寇介圭脸不红心不跳,一口气吸了半杯葡萄柚汁,淡定地辩驳:“纠正一下,是16遍……”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却感觉眼皮沉重,一阵困意上涌,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迷糊中,发现吴宗政已头靠在沙发上,他心里一松,也不由自主地仰头靠向沙发。

    不知过了多久,司寇介圭感觉自己后脑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迷迷糊糊中,他依稀觉得自身被两个人一手一脚提着,头再次撞到了什么。

    眼睛努力睁开一条缝,仿佛看到了自家熟悉的天花板和楼梯扶手的残影。

    “你没吃饭吗?用点力啊,全压我这边了!”一个呵斥的声音,夹生的罗斛话。

    “老子昨晚只打了一炮,没道理虚啊。”另一个声音怨气更重:“都怪这死胖子太重了。”同样是生硬的罗斛话。

    迷糊中的司寇介圭没能力多想,只是略微气恼,心念一闪:“你才是死胖子,你全家都是死胖子,77公斤也叫胖吗?”

    人家似乎也没冤枉他,毕竟他身高才168,从BMI看明显超重。

    司寇介圭刚骂完,就抵抗不住汹涌的困意,合下沉重的眼皮再次睡了过去。

    可惜他今儿实在倒霉,抬他的两个笨蛋要下楼梯,就换了个位置,变成一个提双手在前,一人提双脚在后。结果刚下四个台阶,提双手那笨蛋手一滑,司寇介圭的后脑勺正好磕到楼梯台阶边缘。

    两人索性放手,任由司寇介圭头朝下,双脚朝上,仰躺在楼梯台阶半道上。

    疼痛让司寇介圭恢复了一丝清醒,双眼再次缓缓睁开一条缝,却见一个高大威猛的蒙面男子,肩膀上扛着一个女人,正从三楼下到二楼。

    蒙面男子不理会抬司寇介圭的两个笨蛋,径直往楼下走去,两个笨蛋立刻收身,闪到一边,给蒙面男子让出下脚的地方。

    司寇介圭睁得半开的双眼渐渐适应了光线,刚好看清蒙面男子后背那女人披头散发的半边脸,隐约是她小妈的样子。

    蒙面男子走路带风,司寇介圭立刻闻到一股淡淡的蔷薇花香,瞬间确定,那身上只有一件真丝睡袍的女子正是他小妈,梁晴照教授。

    因为梁晴照自带天然体香。司寇介圭第一次与小妈见面时,两人并未相识,而是一人从秦国飞回龙编国,一人从龙牙门飞到龙编国,在机场取行李时碰到,他当时就被擦肩而过的梁晴照身上的蔷薇花香所吸引。

    到家才知道,机场遇到的梁晴照竟然是自己小妈,幸亏当时没有出格的举动。

    “小妈怎么啦?”意识还未清醒的司寇介圭只来得及想这个问题。

    紧接着,又是两个敦实的短发男子一左一右架着一人,从三楼来到二楼。被架着的那人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和一条三角内裤,头歪垂着。这人不是申彻本尊还能是谁?

    看到这一幕,司寇介圭只有一个念头:“申彻为什么会只穿着内裤从三楼下来?”

    司寇介圭完全忽略了其他信息,根本没去想其他,比如家里突然来到的这些陌生人是谁,比如申彻为什么身子是绵软的,眼睛是闭着的。

    大概是因为,三楼是小妈梁晴照的卧室、书房和健身房等私人领地,除了那个一年来不了蛮骨两次的亲爹司寇观复,其他人是不会被允许上三楼的。

    司寇介圭想抬手揉揉眼睛,隐约感觉四肢仿佛不在自己身上。

    他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谁知一念刚起,脑袋没晃动,却在意识里把自己晃晕了。随后,只感觉自己又被人抬起,然后就什么也记不清了,更没力去思考。

    最后的意识只有一个:还是睡觉舒服!

    又不知不觉过了多久,司寇介圭再次悠悠醒来,只感觉身体不停晃荡,四周黑暗。他想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绑住。

    挣扎中,他感觉头顶住了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双脚脚踝上部被一股力量有规律地扯住又顶住。

    “谁?这是哪里?”眼睛适应了黑暗的司寇介圭看到一团黑影,忍不住开口问。

    “操!你终于醒了。别乱喊乱叫!”那团黑影轻声“嘘”了一声。

    “申彻?”司寇介圭惊喜不已,连忙小声确认,可不等答复就直接上三连问:“你怎么也在?这是什么地方?你扯我脚干什么?”

    申彻不理会他,依旧双脚抵住司寇介圭,轻喝一声:“开!”

    捆住申彻双手的扎带应声断开,双手得到解放的申彻一边摸索着用指甲扣住双脚的扎带卡点,一边回应司寇介圭的问题:“猜得没错的话,我们应该是在一辆行驶中的厢式货车里,你边上不是蔬菜,就是可乐和牛奶。”

    “你的问题有点多。记住:反派死于话多。”申彻解开自己脚上的扎带,又摸索着找到司寇介圭的双手,给他解开扎带,嘴里不忘唠叨:“不过,第一,我们不是反派。第二,现在情况特殊,话多点有助于缓解紧张情绪……好了,脚上的自己解。”

    “怎么解?剪刀都没一个。”司寇介圭在黑暗中活动了双手,却突然摸到一团柔软,连摸几下,怒声咒道:“这是谁的屁股?”

    一想到刚才自己头上顶着的,正是别人的屁股,司寇介圭就膈应得不行。

    “别管谁的屁股,不想死的话,赶紧解决自己的问题,别等下有机会跑你都跑不掉。用指甲,扣住中间的那个锁扣锯齿的凸点,往回拉。”申彻的声音转到了另一边,显然是在给其他人解开扎带。

    司寇介圭“哦”了一声,忍不住好奇,又问道:“你是怎么弄开你手上的?”

    “用你的鞋带,穿过我手上的扎带,然后左右脚的鞋带打结成一根绳,我手上的扎带在你鞋带上快速拉锯,摩擦的热量能拉断塑料扎带。”申彻解释道。

    司寇介圭再次“哦”了一声,想到了刚才申彻双脚顶住自己双脚的规律运动,正是拉锯时把自己双脚当作两个支点。

    “那你怎么知道有鞋带的是我?”司寇介圭手撑地坐起身,一脸不解。

    说来也巧,蛮骨街上那些游行抗议人群开始打砸抢烧后,司寇介圭急忙把拖鞋换成了仿21式作战靴,声称那些傻杯敢闯进他家,就用作战靴踩碎他们的头骨。

    当时,吴宗政还取笑他,说:“你不稀罕秦国,那怎么连战靴都是秦国买来的?”

    “我不会一个一个摸过去吗?”申彻对这个问题显然有些无语。

    司寇介圭尴尬地转移话题:“这么说,我们被绑架了?宗政也在吗?”

    “恐怕比绑架还糟糕。”申彻沉吟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的判断,随后反问:“你希望他在呢,还是希望他在呢?”

    “那必须得在啊!这么牛逼的经历,怎么能少了兄弟。”司寇介圭嘿嘿笑道,终于解开了脚上的扎带,双脚摊开,活动了几下。

    “等等……为什么说比绑架还糟糕?”司寇介圭意识到了危险,心中慌乱起来。如果只是单纯的绑架,他倒不怎么担心,反正家里有的是钱。

    “因为我刚才数过了,这个车厢里有五个人,四男一女。”申彻说话的同时,已经将除了管家之外的所有人手脚上的扎带解开。

    “什……什么意思?其他人还有谁?”司寇介圭问。

    “梁教授、宗政和一个男的。”申彻道。

    “谁?是谁?”司寇介圭问。

    “不认识,不熟悉,摸不出来,但我猜是你的管家。”申彻回答。

    “管家?你怎么知道是他?在哪?”司寇介圭爬过去,想摸摸看,可惜他方向不对,只摸到蔬菜和纸箱。

    “因为我摸到了他的口罩。”申彻淡定答道。

    司寇介圭有点懵了,因为他的管家确实经常戴口罩。他喃喃自语:“如果不是绑架,为什么把我们手脚都绑上?如果是绑架,为什么连一个来自苏鹿国的管家也绑了?”

    司寇介圭不是笨蛋,笨蛋不可能读到博士。这会儿,他终于明白,申彻说的比绑架还糟糕是什么情况了。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起身的地方,然后换了个方向摸,很快摸到一个男性的屁股,顺着往上摸到了戴口罩的脸。

    想到自己刚才头上顶着的那个柔软、温热的东西,竟然是管家的屁股,他就胃里一阵翻滚,想吐。忍不住使劲拍了管家两下,又把他推开。

    “他们为什么不说话?”司寇介圭看向申彻所在位置。

    “因为……”申彻故意顿了顿,才道:“他们还没醒。”

    “怎么回事?”司寇介圭更是不解:“为什么你醒了,我醒了,他们还没醒?为什么你醒得比我早?”

    他已经判断出,申彻比他早醒,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申彻什么时候解开他的鞋带并打结、拉锯。

    “不知道。但我闻到了奇怪的甜味,可能是传说中的乙醚一类的麻醉剂。”申彻刚说完,就“嘘”了一声。他感觉到车停了下来。

    司寇介圭本来想说出口的话,变成了心里默默的疑问:“为什么我没闻到?”

    申彻当然不会告诉司寇介圭,他是在梁教授的卧室里刚穿好上衣,并准备寻找自己不知所踪的七分裤时,被人迷倒的。

    在他准备找衣服的时候,梁教授的卧室门被敲响,他看到梁教授脸上掠过一丝惊讶和恼怒,同时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说:“夫人,楼下的水果出问题了。”

    申彻不知,这个家的规矩是,除了梁晴照和司寇观复,包括保姆、管家和司寇介圭在内,其他人是不允许上三楼的。因此,梁教授的惊讶和恼怒可想而知。

    但听到管家说“水果出问题”时,梁教授有了明显的慌张,趿拉着拖鞋去打开房门,并示意申彻躲到一旁。

    申彻刚穿好上衣,就被人从身后用毛巾捂住口鼻,扭头反抗时,瞥见梁教授已经软绵绵地靠在管家臂弯里。失去意识之前,他已经知晓,管家是内应。

    随着车厢门打开一条缝,司寇介圭凝神屏气,紧张地看向门缝的亮光,又看了一眼躲在另一边的申彻,阳光照在申彻脑袋上方的纸箱上,那是罗斛国的一个椰奶品牌。

    车厢门并没有被马上打开,司寇介圭听到了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你确定这次的收获,够叫10个LT?”

    “绝对够!这几人都年轻,健康,眼角膜,肾和心脏,绝对好价钱!”另一个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