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千苏站在冰湖边缘,眉头紧锁,陷入沉思。周遭迷雾弥漫,寒意刺骨,她的思绪被这诡异的氛围搅得纷乱。正思忖间,眼角余光瞥见冰块上有影影绰绰的杂乱人影闪动。那些影子在迷雾中若隐若现,似鬼魅般飘忽不定,让人心生寒意。
行千苏自然不知,那团人影正是阿弃。阿弃一路悄无声息地尾随着她,像一只隐匿在黑暗中的猎豹。当目睹她在那如鬼火般的蜻蜓火光之中,失足掉落冰窟时,阿弃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朝着冰窟飞奔而来。
可命运总爱捉弄人,就在他准备施救的关键时刻,一群神秘莫测的黑衣刺客现身。这一次,阿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出行千苏。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决绝,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面对刺客的围攻,他不再留情,招招致命,每一次出手都带着破竹之势。
阿弃身上隐藏的竹饰,随着他的动作相互撞击,发出清脆声响。那声音悠悠地传向冰湖之下,仿佛是黑暗中的一缕希望之音。
行千苏在冰冷刺骨的湖水中奋力挣扎,几乎绝望之时,这似曾相识的声音,如同一束光照进了黑暗深渊。她瞬间被吸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循声朝着那个方向奋力游去。
在湖水的重压与寒冷的侵袭下,每一次划动都艰难无比,但那声音给了她无尽的动力。终于,她赫然瞧见了一个冰洞口。那洞口之上,隐隐映着一个男子的身影。尽管身影在迷雾与冰层的折射下有些模糊,但那挺拔的身姿,透着别样的帅气,让行千苏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行千苏猛地钻出湖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恰与阿弃那落魄却依旧帅气逼人的脸庞撞了个正着。阿弃的发丝被寒风吹得凌乱,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与焦急,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只有行千苏的身影。
阿弃二话不说,伸手将行千苏拉出湖面。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与冰冷的湖水形成鲜明对比。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虚弱的行千苏,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踏着那冰湖,一步一步朝着石塔走去。每一步都沉稳而坚定,在冰面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而在迷雾黑暗处,阿弃的手下带着手下悄无声息地出现,迅速将那些杀手的尸体移走。他们的动作娴熟而敏捷,如同鬼魅般,不留下一丝痕迹。
一进入石塔,阿弃便迅速行动起来。他在塔内四处搜寻,找来干燥的杂草,又从怀中掏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火苗蹿起,点燃了杂草。瞬间,温暖的火光在塔内跳跃,驱散了寒意,也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在这暖烘烘的火光映照下,气氛变得有些暧昧。行千苏缓过神来,对阿弃的突然出现提出质疑:“你怎么会在这儿?这一切太过巧合了。”
阿弃没有出声 ,选择沉默。
“我一回泉州城你就跟着我?”行千苏问道。
阿弃微微点头。
“我已知你身份,你不怕我揭发你?”
阿弃面部平静,一如既往。
“你想说你还是那个阿弃?”
阿弃抬起头,看向行千苏,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随即将目光投向那些荧色蜻蜓的残骸,伸手捡起一个递向行千苏,“你看,这些蜻蜓并非真的昆虫。”
行千苏接过残片,仔细端详,发现这是一个绢布竹制的小物件,上面涂满了荧粉。阿弃接着分析道:“凶手应该是利用牛皮筋制作的弹弓将这些荧色‘蜻蜓’弹出,再借助冬风,营造出它们飞起来的假象。而这‘蜻蜓’的荧粉上,还涂了一层磷粉,在靠近你提灯附近时,便会自燃。”
行千苏若有所思,“但奇怪的是,凶手似乎并不想杀害我,更像是在逼我发现湖下的饰物。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在等待官差来临之前,行千苏对这神秘的石塔满心好奇。阿弃看出了她的心思,主动提议:“既然如此,我们不妨一同探探这石塔,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行千苏点头同意。
两人结伴而行,踏入第一层塔内。这里弥漫着一股古朴而庄重的气息,墙壁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行千苏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原来是往昔用来供奉旧佛的地方。那些佛像虽已斑驳,但依然能让人感受到曾经的庄严与神圣。
接着,他们来到第二层塔。这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香料、胭脂等物品。虽然历经岁月,有些已经失去了原本的色泽与香气,但依然能让人想象出曾经的繁华。行千苏拿起一盒胭脂,轻轻打开,里面的粉末已经有些干涸,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艳丽。
第三层塔里,存放着日常巾布之物。这些巾布有的已经破损,有的还保存完好。阿弃随手拿起一块,仔细观察,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但除了岁月的痕迹,并没有发现特别之处。
终于,他们来到了第四层。这里仅仅摆放着一些废弃的桌椅,它们歪歪斜斜地堆放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故事。行千苏和阿弃在桌椅间穿梭,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