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宋舶诡案录 > 正文 第五十八章:凶手的复仇一
    流觞将那些册子重新放回到方盒中,然后将盒子盖好又塞回到那墙内,最后将那墙砖塞回去,然而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感觉那烛火飘了一下,她迅速看向门前。

    门是合上的,也并无人影,但她还是不放心,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霍地将门拉开,迅速看向走廊两侧。

    依然无人。

    流觞又将目光移向了对面那间浴房,随即缓慢退后几步,伸出右手自那桌上拿起烛灯慢条斯理地向对面走去,在接近门时,突然抬脚将门踹开,举起那烛灯便朝那个身影砸去——

    “喵——”随着一声惨叫,流觞便看到一小只灰皮脏猫缩在了墙角,而它的右脚已经被那烛灯砸断,正流着鲜红的血。

    原来是只脏猫,流觞撇撇嘴,也懒得理它,转身便要走。敦料,那脏猫叫得越发凄惨,很是扰人。既然这么讨人厌,不如就消失。想到此,流觞回过身走到那小脏猫面前一把掐住了它的脖子。

    很快,你就会远离这个肮脏的世界,你应该感谢我。

    流觞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那小脏猫的眼睛慢慢地闭了起来……

    然而,流觞此刻却没注意到梅香那间屋内有个人影消失。

    两个时辰后。

    夏日的午后皎阳似火,如铄石流金一般赫赫炎炎。

    泉州城内九衢三市,掎裳连袂,叫卖声声,吆喝不绝。

    尽显一番闹事。

    流觞行走其中,时而拨弄一下那摊贩上挂的艺品,时而嗅闻一下那小馆酒肆的香味,好似一个路痞闲人。然而她每停一步看似在闲扯瞎玩,实则是在观察身后是否有人跟踪。

    她可是自那“琼花”逃出来的,想必那几个老官府衙吃喝一顿回来后发现把人看丢了,他们定然会气急败坏、四处寻找。如若让那章支离知道她跑了,那结果……

    流觞现在没有太多时间去想结果,她现在要尽快去到那里。

    当那抹夏光愈来愈热的时候,流觞已经站在了那座大宅之前。但她知道这样的深家大宅不是她这种人能随便进入的,所以她就没打算从正门进去。翻墙摸狗,这种市井小人行为举动方是她的最爱。

    流觞凭借着过往的经验,选了一处花树俏立的位置。顺着那棵枝繁叶茂的蔓藤刚好可以延进那深宅之内。她毫不犹豫地攀爬上树,三两下便爬到了高处,她先隐于那花叶中观察着深宅内落脚的位置。

    那里中间有一片不规则的池塘,碧波涟漪、明澈清列。小桥拱建,将那池水拆分两部,有如太极黑白分段。池边两侧瑶草奇花、群芳交错,千姿争艳。中间一座漆红凉亭置于池边,白纱垂帐之间,有一个人影独坐其中,而那帐幔之外有几名小厮、丫鬟正守卫伺候。

    看这阵势,应该就是流觞要找的人,还真是从来全不费工夫,这棵花树可真是帮了流觞大忙。她立刻扒在那细枝枝上,以猫的姿态优雅地爬向枝蔓延伸的方向,直至进入那空宅大院上空。她见那些小厮、宫女持着食盒茶盅离开,方借机顺着那墙边卵石攀下,沿着那墙根慢慢溜向那凉亭。

    “什么人!“凉亭中的人终于察觉到流觞的存在,于是隔那几层纱幔喝叫着。

    流觞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绕过那池塘继续朝闵亭走去。

    “是流娘子?”

    听这声音,这凉停中人似乎感觉很意外。

    流觞却在接近凉亭最外层的纱账时停了下来,然后露出一丝略带自嘲的笑容。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流觞一笑,也算是给了一个确认的答复。

    “船镇巨舟一别,本以为天各一方,没曾想,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我的身份。”

    “你一个人来的?看来你还未告诉章支离。那就写写看,你想要多少吧?”亭中之人将一根毛笔,一方墨砚,还有一摞宣纸扔向了流觞,溅了她一身墨汁。

    流觞脸上却多了几分笑意,没有任何气愤。只是这人平时相见,看起来是个还算老实本份的人,却没想到是个奸诈的佞臣,而且还很狡猾,一下子便猜到了她的来意。她的确没有告诉章支离,因为她有了新的想法。她不想流浪了,想要过一些纸醉金迷的生活,想要弄些交子钱币来完成她接下来的任务。

    流觞蹲身拾起那笔在墨砚之内蘸了蘸,然后便起身在那纱帐上写下了几个字。

    十万贯

    凉亭中之人看到这一数字仰头便笑,“真是狂妄之徒,张嘴便是天价。”

    流觞听到这骂声也不生气,反而继续又写了几个字。

    十倍

    “一百万贯,还真是敢狮子大工口!看来我低估了你。”

    没办法,证据在流觞手中,如若交给章支离,此人必死,事业必毁。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何况还能破财免灾,这种道理此人应该比流觞更懂。

    “没有商量的余地?”

    流觞摇头,的确没有。

    “看来我不把这钱给你,你便会检举我。而这钱我必须给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但是流觞对于欲望的耐心比较少,所以她又写下几字。

    现在便要

    “现在?恐怕能一时筹到这么多钱的连官家都做不到。”

    流觞打定了主意,于是盘腿席地而坐,做出一副等待的模样。

    那人看出了流觞的决心,话语中似乎有些无奈,“唉,这证据在你手上,我也只能认栽,好,现在便筹钱给你……”

    有了钱,下一步便是如何将这些钱带出这里。流觞正想着此事,却突然感觉一阵厉风刮来,她还未及反应,便看到一把锥箭穿纱而入,直中那凉亭中之人。

    “啊——”那人一声惨叫,便瘫软于地,“来……来人……”他想叫却因为中箭而变得声音低沉。

    流觞霍地站起身,警觉地看向那锥箭射来的方向,然而还未等她看清楚,便有两个男子伸手来抓她,而其中一人她认识,正是赵班头。

    流觞立刻躲闪,像猫一样上窜下跳,又咬又抓,然而寡不敌众,况且赵班头以及那同伴身手敏捷,一看便是练过之人,几下便被按跪在地。

    赵班头正想拿绳子将流觞五花大绑,却不料她怀中突然伸出一方小爪正好将赵班头的手背抓出一个血道。就在赵班头未及反应之时,流觞抬脚将他踹倒。与此同时,她怀中所揣那物突然窜出,促不及防的咬向另一名男子。流觞便趁那名男子混乱这际,又是抬脚一踹,也将他踹倒。

    鼓掌声便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流觞定睛一望,却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面孔。

    之南。

    流觞颇感意外,但还是先蹲身自那男子身上抱起了那怀中之物。那正是她在“琼花”砸伤后腿的小脏猫。而现在它的腿已经被流觞上了药,用干净的布块包扎后,又因为脏猫只有巴掌大小,所以刚好揣在怀中饲养。

    “流娘子,谢谢你帮我找到了何禺大人留下的证据。”之南说话依然很客气。

    帮他?难道不是帮章大人吗?还有这个赵班头,怎么现在却在帮之南做事?

    流觞突然感觉这之南现在看起来有些不同,曾经的眼中平和,现在却变得很是凌厉。曾经的话语和睦,如今却是自信满满。

    他,根本不是章支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