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宋舶诡案录 > 正文 第二十一章:换装
    之南经过严格比对,可以确定血手印共四十四对,且与那四十四具冰尸指纹相对应。

    流觞听到这个答案时,心里一直在想,那四十四个人曾经上过这艘船吗?

    他们在这船上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会留下血手印?

    身为船首的蒋家到底知道什么?

    蒋荣被人杀害后,蒋启忠他们为何要逃?难道他们猜出凶手为何而来?又或许猜出凶手为是何人?

    而这第二间复活的舱房意寓何指了?

    不得而知。

    流觞就静静地躺在石屋的榻上,望着那石顶发呆。

    那四十四人的身份至今还未查到,章支离已经放大范围,派人分散周边各州县查找失踪人口。而现在,她在想接下来章支离会让她做什么,算算日期,离那五月十六日也就半月有余,她真的会得逞嫁给他吗?

    有点困,还是睡一觉再说吧。

    流觞闭上了双眼,她感觉周身乏累,确定应该睡个好觉了。只是这个觉她感觉很奇怪,好你隐约间见到细碎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多人,又好像闻到了一股泌人心脾的丁香之味,瞬间让人头脑清爽,身心俱美。

    好舒服,流觞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却正好对上了那张炫酷无比的俊脸。

    没想到章支离竟然也入她的美梦了。

    流觞笑了,美梦之中有如此俊俏的郎君相陪,真是风流快活不已。

    “梦见本官了?”

    注觞点点头,不知接下来会梦到什么,是梦到嫁给章支离?还是杀了章支离?不管是哪种,她都感觉有意思,好梦,千万别醒,只是……那声音怎么有点真实?

    流觞霍地睁开眼睛,一眼便对上那张美目,跟梦里的一模一样,近在眼前,伸手可触,而自己已经不知何时枕到了他的腿上,明显能感觉到他腿部肌肉的线条坚实而有力。

    怪不得如此舒服,流觞不想离开,还想继续睡,于是赖着不走。

    章支离倒也不轰,只是任凭她躺着。

    就这一样,又过半个时辰。

    流觞觉得自己的便宜已经占够了,再占下去恐让章支离生嫌弃,于是主动挪开了身子,半倚在榻栏上,一副好吃懒做的姿势。

    “睡足了?”章支离在问。

    流觞点点头。

    “那便沐浴更衣吧。”

    流觞怔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几名黑衣婢女已经围了过来,连拉带扯地将她拽下榻,此刻,她方看到前方空余的位置不知何时已放上一个六折纯黑色屏风。屏风上绣着隐约星空,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诡异绚丽感。但还未等她看清,便被拉至屏风之后。而那里放着一个黑漆木制大浴盆,盆中丁香花瓣弥漫,映着这纯黑色,显得更加诡秘。

    “吾等帮娘子脱下外衣。”一名年长一些的婢女恭敬地说着。

    流觞又是一愣,又未及反应,外衣已经被几名婢女七手八脚地给脱了下来。

    沐浴便沐浴,但是章支离竟然就坐在那屏风后的榻上,而且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难道他要偷窥?

    流觞真是哭笑不得,就在婢女准备将她贴身衣物脱下之际,她立刻双手抱胸进行阻拦,并伸出右手指指屏风后,示意婢女提醒章支离走开。

    “放心,本官看不到。”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流觞一听倒也不在乎了,不等婢女出手,自己直接脱下身上剩余的所有衣物,直接跳进了大木盆里,管它的,先享受再说!泼泼水、戏戏婢女、潜游几下,不禁感叹,富贵人家银钱满屋,想要什么皆可以拥有,真是羡煞旁人。

    章支离自茶几上拿起一册厚书,秉着烛灯认真看着,根本不被那嬉水贪闹声吵到。她是不是行千苏,还未盖棺定论。但这行为,有些令人炸目,倒真不像是行家子女,又或许是她经历的蹉跎事情,让她改变了从前的行径,变身成如流丐般的野女子。

    那混乱的沐浴声戛然而止。

    这反而倒引起章支离的不适,他微扬眼看向那黑色屏幕,灯光隐约中似乎看到流觞穿衣的模样。

    看来已经是沐浴完毕了。

    章支离低颌俯首继续看着那册厚书。

    “大人,已经按您的吩咐给流觞娘子沐浴更衣了。”婢女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章支离并未抬头,那冷目依然在书册之上,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指。那些婢女便蹲身行礼退出了石屋。

    流觞有些不满,虽说沐浴过后,身轻如燕,但她还是喜欢那蓬头垢面的自己,可是要想嫁给章支离,确实得脱离丐状、干净清爽。她在心中哀叹,想着摆个什么姿势来配这身衣服。就在这个时候,章支离又再次开口。

    “陪我去趟吕府……”

    吕府,难道是前任市舶司使吕凌风之家?这吕姓传说起源于姜姓,是炎帝的后代。本朝,吕家曾官拜一品宰相,是皇族亲信的要臣之一,也是大姓之族。这吕凌风更是深得神宗赵顼的喜欢,于是将宋朝最重要的海要要塞泉州市舶司使这一要职交与吕家。本想借吕家之手掌控外夷一脉,孰料,吕凌风在一年之前突生重病暴毙而亡。市舶司使才落到樗骅之父王谏之手。

    现在,章支离为何突然要带她去吕府?

    流觞想不出答案,扬头看向章支离,却发现他正以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看着自己。那目中似有惊愕之色,但又好像在掩饰。真是难得见章支离如此古怪的表情。或许是自己这不羁的行为配上这身贵胄绸衣,让章支离有些不适。流觞也懒得多想,只是好奇去吕府的目的。

    章支离轻咳一声后便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吕府今日有宴席,差人送来了请柬。”

    宴席?那不就是酒水管够,美食管饱,纸醉金迷、逍遥快活?

    喜欢!

    流觞的哈拉子都快流出来了,于是像个要出门的小猫似的上窜下跳,拉着章支离的衣袖就往外走。

    “本官不是让你去恣意享乐,而是去打听那铜筹筷箸买家的情况。”

    流觞纳闷了,吕家与这铜箸有何关联?

    章支离再次看穿流觞的心思,于是耐心解释道:“吕凌风生前虽为市舶司使,但也兼管泉州铜造之业。他虽病死,司使之职不在,但这铜造之业仍由其子吕夷哲掌管。”

    这算是官家对吕家的厚爱吗?

    流觞现在终于知道了章支离让她沐浴更衣的目的,但还是不解为何要带上她?因为此等事,章支离完全可以自己办妥。但她还是活蹦乱跳地跟着章支离走了。

    “她走了。”封邕将盛满汤液的盖碗放于桌上,看向坐在对面的费多话。

    “我们也可以行动了,”费多话笑了,这回流觞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