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如海,但说出口的话,完全不同,“景琉集团旗下有影视投资板块,你的漫剧有市场潜力。”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想做笔投资。”
原来是因为投资,江琉莹的唇角不自觉下沉。
陆景行的目光落在她含着星星的眸子,又缓缓移开,天很黑,他的眸子转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的手不自觉摸上了自己的裤口袋中的那条带着时间痕迹江琉莹的发绳,发绳在他的手心,卷曲呈现不同的弧度。
话语理智得让江琉莹挑不出任何毛病。是啊,他是商人,一切行为自然以利益为出发点。她心中泛起的涟漪,瞬间被抚平。
“我明白了。”江琉莹垂下眼眸,掩去眸底的情绪,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黄果平台的文件我会仔细看。”
“我会自己找律师。”江琉莹的眼眸抬起,看向陆景行的眸子没有一丝表情波动。
其实,景琉集团有很多律师,这份文件也是被自己检查过许多次,并没有什么问题。陆景行原本想要和江琉莹谈谈,但是他的话被江琉莹完完全全堵了回来。
陆景行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衬衫的下摆,“好。”
江琉莹拿着文件,转身准备上楼。怀里的白猫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
走到楼梯口,她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轻飘飘地传来,“陆景行,谢谢你的投资。”
陆景行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兜里那根发绳,眸色深沉。
只是谢谢吗?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无边的夜色。落地窗前只有他一个人的背影,向来高大冷峻站在财富顶端的男人难得一见的寂寥。
江琉莹回到房间,白猫灵活地跳到地上,她坐在书桌前,黄果平台的合作意向书被打开。
只见洁白的黄果平台合作意向书上,条款优厚得超乎想象,这份合同甚至让人感觉是不是新的杀猪盘。
江琉莹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白皙的手指摸着笔,不时地敲击在桌面上。
毕竟,她的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她能托举当下的自己。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亮了书桌上的文件,也照亮了江琉莹脸上一片复杂。
江琉莹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文件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落笔的瞬间,她听到了命运齿轮转动的声音。
白猫不知何时跳上了书桌,用头蹭着她的手背,发出轻柔的“喵呜”声。江琉莹放下笔,抚摸着猫咪柔软的毛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管未来如何,
她都要靠自己的力量,走出这片泥沼。陆景行的帮助,她会记着,但也仅此而已。他们之间,只能是合作关系,不能再有其他。
她将签好的文件收好,抱起白猫,走到床边躺下。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心中的目标,或许是因为白猫的陪伴,她很快便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睡去的江琉莹不知道的是,这间房间和主卧是连通着的,有一个暗门。
而陆景行,在江琉莹沉沉睡去的时候,通过暗门,轻手轻脚的走到江琉莹的屋内。
向来高大长手长脚的男人,竟然走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陆景行看到江琉莹身边趴在床上的那只白猫,拱在江琉莹的怀里,发出沉沉的呼吸声。
他向来清冷的眸子不自觉地一厉,看向白猫,向来骨节分明的大手想要将白猫从江琉莹的怀抱中扯出来,但大手在快碰触到白猫的毛发时停下。
他猫毛过敏。
陆景行看向这只白猫的眼眸没有曾经清清冷冷的样子,只有不善。
月光洒落,照向江琉莹的面庞,似乎她被这月光搅得要醒来。
陆景行站在江琉莹的房间中,曾经高大挺立的男人此刻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江琉莹醒来。
白猫的眼眸闭着,在江琉莹的锁骨上打了个滚。
江琉莹感受到自己的脸被一个小团子压住,眼眸紧闭,嘴角喃喃,“小白,不要闹。”
白猫小团子从江琉莹的脸上离开,在江琉莹的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缓缓沉睡去。
江琉莹刚刚急促的呼吸,此刻慢慢变得平稳。
陆景行看着江琉莹,向来清冷的眼眸一片温柔。
待江琉莹沉沉睡去后,陆景行挪动脚步,脚步声在一片静谧的房间轻响,他穿过暗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清晨,江琉莹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唤醒的。她睁开眼,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怀里的白猫还在熟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江琉莹小心翼翼地挪开身体,生怕惊扰了它,然后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完毕。
下楼时,餐厅里已经飘来了早餐的香气。陆景行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无数份文件,神情专注。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早。”江琉莹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早。”陆景行的回应简洁而疏离,“早餐在厨房,自己去拿。”
江琉莹应了一声,走向厨房。早餐出人意料的简略,竟然是一份烧焦的牛排。
她取了三明治,在餐桌距离陆景行最远的另一端坐下,刀叉碰撞盘子发出轻微的声响,“张姨,今天的牛排煎得有些太老了,都切不开。”
“不好吃。”
张姨走来,看向江琉莹身旁的煎焦的牛排,眼眸不自觉一转,看向沙发上的陆景行。
心下一片了然。
对江琉莹客客气气地道,“我马上重新煎一份来。”
陆景行坐在沙发上,原本在翻着文件的手指,不自觉地将文件翻出一片皱褶。
真的那么难吃吗?
陆景行不自觉走到江琉莹身边,接过江琉莹手中下不去口的牛排,眼眸没有什么情绪,薄唇轻启,“我尝尝。”
江琉莹只见那个高大的男人俯身吃了一块自己咬过一口的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