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茉莉婆婆来蝴蝶谷的日子里,楚云天也来,胡天行也来,他们两个少爷都是冲着蝶飞儿来的。他们两个自己在茶厅喝着白茶,一边在八卦最近谷里的传闻。
最近蝴蝶谷大户人家闻名遐迩的粮食大咖杜家闹出了一些动静。上上下下搞得沸沸扬扬,生前口碑很好的杜老先生,已故几年后,爆出几位私生子与府上千金小姐争夺股份与信托资金的事儿。
据说府上千金小姐杜小萌城府深,她总是用温柔和理智。在老爷子生前,她总能帮他在内外事上出谋划策,也一样在心里盘算着属于自己的将来。
她的理想是共创江山,现实则是步步为营。却说老爷子的总管红颜李娜最清楚自己的分量,也懂现实不允许她天真到底。
“听说李娜在二十几年里,她也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或许是防着万一,总不能让老爷子的原配说拿就拿。据说生前老爷子其实早就看穿了这些。一个白手起家的生意人,什么风浪没见过?”楚云天道
“老爷子精着呢,他一面以不变应万变,一面悄悄提拔亲生女儿杜小萌,给足所有人漂亮的说法和面子,背地里把李娜的力量一点点瓦解成空。”胡天行说着。
“两个人是情侣,几十年后,最后却各防各的,也是太悲哀,这也是可怕的人性,他们就像两支棋手,悄无声息地较量着——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楚云天好像也听说了最近的风风雨雨。
“也是,当初多么恩爱,最后就这么狗血,关键还是要看双方是否素质高,直到老爷子撒手人寰,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帷幕。”楚天行插了一句。
“杜小萌这位沉默多年的“继承者”,终于接过了手中的权杖。她的所有的顾忌和犹豫,在父亲不在之后,倏然消散。她手起刀落,把高管李娜彻底清除出公司的管理层。更可怕的是,原先承诺给李娜和孩子们近百亿的信托基金,被她一刀切断…”
夏茉莉婆婆突然也接过话题,严肃道。
“李娜的故事,就像肥皂泡破裂得无声无息。现实就是这样——没有了老爷子顶梁柱,李娜母子们只能靠自己硬撑。”夏茉莉道。
“对啊,杜小萌的手段,不止狠,更带着多年家庭伤痛的反击。而李娜隐忍多年,终究换来一句“请你离开”;而私生子女们,面对本属于自己的财富和承诺,眼睁睁看着一切消失……”胡天行不屑说。
“又有什么办法?生活,就是一场没有台本的戏本,主角早退场,配角还得连夜写剧本……”楚天行接着说道。
“没办法,杜小萌为了要站稳脚跟,她觉得身边不能有软柿子。这种果断,配上她不公开结婚的策略,简直绝了。既让对手摸不清她的底牌,又能专心搞事业,谁还能挑出毛病来? ”夏茉莉边喝茶边接着说道。
“女孩子太狠了,我不喜欢…”楚云天说道。
“你最喜欢蝶飞儿,傻瓜都知道,杜小萌的狠劲,不光是性格问题,更是种生存智慧。你想想,在那种环境里长大,周围全是算计和博弈,要是不够硬、不够快,手里的筹码早就被人抢光了。她撕协议也好,清门户也罢,其实都是在告诉所有人:别跟我玩虚的,不然谁的面子都不好使。”胡天行很老道分析。
“尤其是在豪门这种地方,你软一分,可能就被人踩一头。杜小萌她能走到今天,不靠别的,就是靠这份说干就干的魄力。她私底下可能也有柔软的一面,只是从不敢轻易露出来罢了。毕竟肩膀上扛着那么大的担子,一松懈,可能满盘皆输。 ”
“老弟啊,杜小萌这一套路子,看似冷冰冰,但细想想,又特别接地气。普通人虽然没豪门那堆破事,可生活中也得学着点护住自己的本事。比如说,有些事别急着摊牌,别啥都往外抖,尤其是涉及钱和利益的时候,多留个心眼总没错。你看她争产,能把个人生活藏得严严实实,咱们是不是也该学学,在关键时刻给自己留条后路?? ?”胡天行凝视着窗外说到。
“胡天行,杜小萌城府深,我不喜欢,我喜欢灵气高的女孩子,她们不在一个维度,灵气高的女孩子才是高频的,清新的,我就喜欢蝶飞儿,她是个灵气高的姑娘!”楚云天说道。
今日艳阳高照,穿着黄色系长裙的蝶飞儿,它像阳光一样,明黄色能让大脑释放快乐,是一种能为自己带来积极能量的颜色。
她上身的清爽的柠檬黄和下摆温柔的奶油黄,柠檬黄带着冷调的明亮感,显白又提亮她的气色,奶油黄温柔又能带来健康肤色的光泽感,蝶飞儿真是很耐看。
两个少爷都看晃了眼,这个丫头是动静皆宜的尤物!。
让这两个不同个性的男人疯狂喜欢着蝶飞儿,无非她是这样的女子:超级开朗,天真里带着点人生的沉淀,但一点也不世故,懂得拿捏分寸,脑子清楚又冷静,她一个人也能活得开心又精彩,就算她独自一人,哪怕在荒郊野外,她也能活得风生水色,她就是那种特别有创造力的人。心里满满的活力,不需要任何人来点缀,也能活出生活的浪漫,她又是那种乐于付出的女人…”
蝶飞儿的三观比长相还靠谱,她能把人生的画布涂得五颜六色。
夏茉莉婆婆一生未嫁,她一直认为她未来的另一半,得像家人一样宠她、尊重她,她身边的男人,很多是商界大佬,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就是见过这样的风景,她对普通人很难动心,她的高标准,不是挑剔,而是从小被爱得太满,少了点将就的心。所以她一生都不肯把自己嫁出去。
在夏茉莉婆婆看来,婚姻不是每个女人的必修课,这话听起来简单,可在她活的那个年代,得有多大的底气。
她的家庭给了她底气,她事业给了她选择,她在感情里,像个过路人,看得清自己的心,也敢果断转身。这样的性格,让她年轻时一次次从恋情里全身而退,也让她慢慢坚定了不婚的想法。
林小糊太懂夏茉莉了,她们如今高龄,可时间好像在她们两个身上忘了走,她们还是那么优雅,笑容还是当年的甜。她们都明白:花也是做自己,拥有它们属于自己的那种自信、明媚、张扬。
“哇,你们谷里的花草长势不错,我最喜欢植物们野蛮生长,这就是我喜欢的松弛感…”楚云天摸着那株长势旺盛的紫苏说着。
大家各自休息,终于静下来,胡天行在紫苏园看到蝶飞儿一个人在浇花。
他想到杜老先生已有家室,当年却为了他的高管李娜,特地花了几千万,买下杭州的一座四合院,作为他和李娜的爱巢,两人在这里共同生活了很多年。
胡天行转移了思绪,他刚好看到蝶飞儿,刚好在紫苏园的垂花门前,他将一朵花塞进她掌心,青砖墙上斜斜掠过的夕阳把他映得发亮:”蝶飞儿,听说你这院里的玉兰,是林小糊老夫人特意从苏州移栽的,就像你,值得最好的。”
蝶飞儿默默不语,她指尖抚过那花枝,远处传来鸽哨声,惊起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此时的胡天行,刚取消与他未婚妻的订婚,书房里还留着朋友题赠的”博学笃行“匾额。
他经常深夜书房,他想象着自己能握着蝶飞儿的手在宣纸上写瘦金体:”你看这’雨过天青云破处‘,倒像是老天特意为你生的颜色。“窗外的月光漫过博古架上的青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胡天行好像又想象到杜老先生,这个曾经是这一带商业界翘楚的男人,叱咤风云的一生 还有与总管李娜的点点滴滴,但商场风云诡谲,经商的胡天行,也好像脑袋里能浮现他们的一切…
“那笔东南亚的投资出问题了?”
杜先生的红颜李娜端着燕窝羹走近老先生问道,她看见茶几上散落的财务报表,密密麻麻的数字像黑色蚂蚁。
杜老先生突然攥住李娜的手:”娜娜,相信我,只要再给我几个月......“话音未落,窗外传来马车急刹的嘶鸣声,几个黑影在院门外晃动。杜先生知道李娜有价值,女人如果不自带价值,就只能被挑挑拣拣的,李娜年纪大了,这么优秀的男人都愿意围着她转,不是因为她年轻——而是她身上有“势”。她或许有点钱、有闲、有资源,或许她懂人、懂局、懂进退,最厉害的是她不吵不闹,有情绪但不失控,有段位又不咄咄逼人。
“不以势凌人者,方能借势行事。”
李娜不张扬,但李娜背后有价值,别人就会小心翼翼地靠近她。
她不光能独立生活,她还能“给”优秀的男人安全感。
说白了,到了这个年纪,杜先生要的不是激情四射,而是低风险、高回报,很靠谱的关系
她若能稳,他就安心了。
第二天清晨,李娜在梳妆台前发现杜老先生留下的字条,字迹被水渍晕染:”别等我,照顾好自己。”
梳妆镜里,她看见自己脖颈上还戴着他送的翡翠项链,那抹苍翠却凉得刺骨。
后来从新闻里得知,杜先生背负几十亿债务,连夜逃往外国,四合院的玉兰树在暴雨中折了枝,花瓣落满青石阶。
据说纽约街头,寒风卷着细雪扑在杜先生单薄的病号服上。
他蜷缩在廉价公寓里,望着墙上泛黄的合影——那是在四合院的紫藤架下,李娜倚着他肩头笑得灿烂。
“娜娜,这四合院的玉兰......“
最后半句消散在咳嗽声里,窗外樱花树的枯枝在风中摇晃,像极了那年杭州的玉兰。
胡天行想象力丰富,他头脑自己天马行空构思这他崇拜的商业巨鄂杜先生与高管李娜的故事……
“哎呀,这花白丽丽是人工培育的园艺观赏品种,它的植株在风雨兰里算是比较高大的,比胖丽丽更为强壮一点,属于球根植物,长势迅速,繁殖快,母球会不停地长出侧球,越养越多,容易长成一片,适合当地被植物,也适合盆栽观赏。不错,这些小家伙。对了,胡少爷,你在院子里,我还以为你出去了!”
林小糊祖母出来看着院子里的白丽丽,打断了胡天行的思绪。
“林夫人,我在你们院子里赏花,你这白丽丽可是个大花品种,这些花朵直径比胖丽丽大一圈,直径很大,单瓣,花瓣看起来厚实,花型圆润,花瓣以白色为主,边缘部分泛着粉色的晕边,花蕊黄色,花色清新素雅,仙气十足,浓浓的小清新文艺范儿…”
“对,哈哈, 这白丽丽除了颜值高,花朵还会散发浓郁的香味,总是香香的状态,花香是那种甜甜的巧克力清香,还比较强烈,都不用凑近鼻子去闻,赏花的同时,微风袭来,阵阵香味扑鼻而来,让人沉醉…”
“李娜与杜先生的故事你也听了吧…”林小糊祖母问道。
胡天行可以想得出当时情形:消息传回国内时,正是深秋。
李娜独自站在曾经的四合院门前,朱漆门已斑驳,门环上结着蛛网。
她垂眸看着梧桐叶落在肩头,恍惚又听见杜老先生说”值得最好的“。夜风掠过空荡荡的回廊,卷起几片枯叶,终究是吹不散这几十余年的爱恨纠葛。谷里谷外都认为李娜真是个人才,谈判、管理样样行,贡献大得很,大家有目共睹嘛!
李娜通过和合作商铺联手掌握生意,毕竟在商铺成长的路上,她是关键人物,靠资源绘制自己的商业蓝图,这在商界可不是啥稀罕事。不过大多数人还是盯着杜先生。因为他总是给人一种劳碌认真、家庭清净的大商人形象。
胡天行收回了自己这几日爱想象的思绪,毕竟他爷爷胡一风与杜先生是至交,爷爷走后,他与杜家常有往来,尤其是与高管李娜。
胡天行看着林小糊夫人,听到她在叫他,他突然发现高龄的她,脸相很好,越是仁慈和善良的女人,可能年龄越大,更是气质非凡,一件黑蓝色的长裙,都不减魅力 ,只增不减,给人一种超脱世俗的吸引力。
可能是蝴蝶谷中的贵气,还有她不经意间的善意,时常替人周全的智慧和格局,懂得让步和包容的个性,在能够掌控的风景中用心付出,这样的老夫人,面相上是姣好的,看久了总让人心动不已。
“老夫人,我看你院子又添了龙须树,凤凰树,榆树和朴树,这四种树有龙凤呈祥,聚福纳财,能人辈出的祥瑞之兆,符合老百姓期望宅院福禄满门,飞黄腾达,吉祥如意的朴素心理…”
“胡少爷,我看出你也喜欢蝶飞儿,这丫头像一颗树扎根在自己的土壤,与人保持恰好的距离,不炙热,不冰冷,独立但不孤立,不讨好不将就,不解释,柔软但却绝不软弱,对值得人的她真心已付,对不值得的人,她随时离场……这丫头,她不好追…”
“老夫人,我爷爷生前说过,当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养得很好的时候,她大概率是不会爱上其他的男人的,见过雄鹰的女人是不会爱上乌鸦的,见过玫瑰的男人怎么会爱上路边的野花……”
“这丫头,自小我有培养她团队协作能力,为了她能胜任蝴蝶谷主的担当,因为这里靠海,我甚至把爬桅杆、收帆、放帆…当作必修课,还让她学习使用六分仪定位、日常体能训练也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文化课也没有落下……导致她看不上普通男孩子…”
“对了,这些树都是种着玩的,哪有那么多寓意,不过是我们老百姓把日子过成诗的小心思。石榴的热闹、海棠的娇俏、罗汉松的稳重、玉兰的傲气、红枫的绚烂,哪一样不是人间烟火的写照?”
“老夫人,你真是懂树啊……”
胡天行觉得林小糊夫人好像是树,应该是凤凰树,她是这里的女神,可能所有女神的另一面都是女汉子,如果没有那种强悍,没有那种坚持,没有那种对自己狠一点的那股劲,林小糊夫人是成不了女神的。
胡天行凝视着林小糊夫人,年轻时的她应该不是有多漂亮,多有钱,嫁的多好,现在她身上有千锤百炼后的温柔大气,历尽磨难后的淡定优雅,稳定的情绪,出众的气质,独立的人格,觉醒的灵魂,和谁也拿不走的生存能力!
“大家过来喝紫苏饮啊…”
般若每次都用紫苏十片,陈皮3克,甘草2克,冰糖若干,泡紫苏饮给大家喝。她每次都从芒种开始,用到立秋之前。
“这《本草纲目》里说:紫苏可解鱼蟹之毒,鱼蟹的寒凉进入人体时间长了,就变成了寒毒,而紫苏是可以解的。天生一物,必另生一物以相救之,你吃的瓜果寒凉,根本不用怕,一杯紫苏饮就解决掉了。大家多喝几杯……”
胡天行喝完紫苏茶,在蝴蝶谷转了几圈,心随境转是凡夫,境随心转是圣贤。他感觉自己心态好多了。
看到此片宁静的竹林充满了诗意,人们可以想象到年老时坐在这里,一边品味一杯茶,一边听着竹林的风声,那份幸福之情难以言表
他又想起杜老先生,也许当年杜先生可能就是李娜的“魅力”吧?她给他带来了“核心”的情绪价值,之前跟他原配在一起时,他看起来是很无聊。
但他和李娜在一起后,才发现,杜先生其实一点都不闷。他很潮,很嗨,只不过是以前原配不能激发他真正的自己。
而李娜激发了他的真实一面,所以他愿意为她疯狂。
也许,她不一定是倾国倾城的那种,而是适合极其优秀男人的那一种。
据说李娜的容貌也不是特别出众,但她能懂得怎么抓住杜先生的心,让他觉得她最特别。
就是这样,他平时看到李娜,才能笑着赢得这么洒脱,杜先生也才会这么喜欢她。杜先生已经走了,这次发生了这么一件事,胡天行想找时间去看看李娜。
“臭小子,你怎么在这里,让我们好找,你这几日经常发呆,在干嘛…”楚云天来了。蝶飞儿跟在身后,脸上笑嘻嘻的。 她很容易喜悦,她总是呈现一片祥和,她不与人争,有成就他人的天然机制,既不压抑自己,也善于自我管理.......胡天行越是喜欢她。
她与杜先生的李娜不一样,她是很清新的那一种,其实大部分的优秀男人对女人的脑子与段位都是最着迷的。
这几日,整个蝴蝶谷都在谈论杜家的故事。
作为世交,胡天行也是一直了解杜家的动态,准备找时间拜访下李娜女士。
书上说:母弱出商贾,富强从士節,望族留原籍,家贫走他乡,普通人敢于不断的尝试,当年杜先生创业成功开始逆天改命,据说他母亲最大的智慧,从小不是铆足了劲满足孩子的要求,而是赋予他这个孩子很多优秀的品质。家里什么条件,就怎么养孩子。
杜家都是尽力给孩子创造的生活条件,但不要踮起脚把孩子养成“假富人”。杜先生好好培养孩子,希望养成孩子们正确的人生观和消费观,是给孩子们最好的成人礼。这些都是从生前爷爷那里听来他好友杜先生的故事的。
现在外面沸沸扬扬讲起,杜先生还有几个孩子,早年的时候还和一位员工有过一女儿,二人母女都住在国外…这三段感情,让他有了几个孩子,在他去世几年后,家族里的矛盾一下子彻底激化了。表面上看,是子女之间为了遗产在争斗,实际上核心问题还是他的千金和李娜在争夺集团的掌控权。
有传闻说,以前,杜小萌为了让父亲在利益划分上让步,曾多次抵触,甚至父女俩为了修改遗嘱还闹得一番不愉快。私德和公德本来就是两个概念。或许杜先生有他的标准,世人何必用圣人的标准去要求他呢。
相信关心杜家故事的人都清楚,杜先生在世的时候,经常在公开场合说,女儿挺强势,性格也挺独立,有时候自己都管不过来。家里那种重男轻女的观念也让矛盾变得更尖锐,尤其是杜家老夫人,杜先生的老母亲尤其偏爱男孙。
胡天行想到:
或许成功的男人树大招风,很多虚荣的女人,看到男人有钱了,就殷勤地迎上去,但是有几个男人能抗拒得住。如果男人真的破产了,又欠下不少外债,到时候可能外面的很多女人都会得像躲瘟疫一样躲着这些男人,速度跟流星似的,态度变化之大,这些男人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当时能昏厥过去。
胡天行从杜家故事中挣脱出来,他觉得成功是暂时的,成长是一生的,再大的事业也不可能坚不可摧,再小的事业一旦遇到机遇也会逆风翻盘的…
而自己爷爷却十分实在,他生前说过,在他的认知里,面对痛苦,要么借助止痛药来缓解,要么选择不去理会。
而遇到困境,要么设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要么选择外出旅行,去观察别人的生活方式。
即便当年爷爷当年已至高龄,他仍能在面对挚爱的伴侣离世、自身健康状况不佳、以及才华横溢的朋友们相继离他而去的情况下,他一边品酒,一边戏谑地说:“他们走得如此迅速,竟然没给我留下时间。最重要的是晚年一定得生活自理,能够活蹦乱跳四处继续做事,我就是哪天撒手与他乡,也无怨无悔,我此生就是要做事的…”
爷爷说是消极,但他觉得必须要积极活下去,过好当下的每一天的…
“这棵金桂不错,好香…”楚云天摸着蝴蝶谷的桂花树,开心的说。
“这两年般若亲自试种了金桂、银桂、丹桂、月桂…”一旁的蝶飞儿说。
“我发现它长的慢,就像每一个人的成长与成熟也是缓慢的,有的人有时至少得用一辈子来成长自己…”
“从小到大,我们都想当一棵自己能不断会开吉花,结善果的好树,自成一道好风景。”般若说。
“不想吃软饭,不想当花,更是从来都不想当花瓶哈…”蝶飞儿补充一句。
“茉莉啊,这些孩子都是无悔与无惧的,情绪特别稳定,我最欣慰…”林小糊与夏茉莉两位老人在喝茉莉花茶。
“对啊,我老了,总是活明白了:女人一辈子,也得学会接受自己曾经看错人,学会接受自己都不完美,与自己和解……”夏茉莉笑笑道。
夏茉莉眼睛瞟向亭子里的侄儿楚云天,还有一旁的几个年轻人,只听胡天行少爷说:“估计杜家的杜小萌正在忙着奔着圈地,到钱庄搞钱,搞现金流,然后上市……忙得不可开交,哪顾上杜家这次疾风骤雨,这次是真长大了…”
“胡天行,楚云天,两个孩子,他们已经彻底已经从富二代成为创二代了…配得上你家孙女吗…”夏茉莉塞了一颗蓝莓,蜜蜜地说。
“你也是有福之人哈,茉莉。一个人,老了,多省心啊!”林小糊说着。
“有福之人千人恨,无福之人恨万人…哈哈…”
“说实在,我特喜欢你家蝶飞儿,许配给楚云天就好了,但楚云天这小子不知道是否有福气,先前听说蝶飞儿与江南订下了,看我家小子郁郁寡欢,后来又看到他们迟迟不结,会有变?他又高兴啦,这次来了蝴蝶谷,都不走,其实,从蝶飞儿的语相,眼相,行相,心相,我就认定这丫头境界高,她的婚事还是要慎重,你这当家的祖母,操心啊!”
“我不操心了,待会上庙堂一趟坐坐,顺其自然,还是师太那句老话:万法皆空,因果不空…”
夏茉莉还是很羡慕 林小糊,她活在蝴蝶谷,修身养性,早已经是一个淡定自在的人了。
“胡天行与楚云天来自是江浙两省,各有千秋,他们现在都是商业界的楷模、佼佼者。这两孩子被那里的地域文化滋养的不错,江苏是吴文化,浙江是越文化。地理环境,人情习俗,文化底蕴是不一样!两个孩子也不一样,但我都喜欢,至于江南更是好像糅合了这两地精华,我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花眼…哈,还是随缘吧,顺其自然…”
林小糊吖了一口茶,眉毛弯弯笑到,顿一顿,又慢慢说:
“我看啊,我家蝶飞儿这丫头特别喜欢温暖善良,有真知灼见的人…下暴雨了,雷雨交加你看窗外芭蕉叶多绿啊…”
“这雨打芭蕉美,杜家千金杜小萌与你家千金蝶飞儿,我还是喜欢你家的,她们都是气质美人,内心强大,都很强悍啊,她们背后的三代传承!蝶飞儿的气质已经源于你们蝴蝶谷南家家族沉淀的智慧与慈悲。丫头身上有融于血脉的优雅、聪慧与善良。”
夏茉莉远远看着亭子里几个年轻人,看着蝶飞儿,觉得她的气质是独一无二的。这丫头的美丽好像是从慈悲善良来的,气质是从她的智慧来。我这老婆子没有看错吧?小糊…”
“是不是漂亮女孩更容易嫁给有钱人?
林小糊摇头。心里明白:漂亮是加分项,但真让人“走心”的,是清新与干净。
“蝶飞儿这丫头,说话不过界,情绪不翻车,生活不混乱,圈子也不乌烟瘴气。”林小糊说道。
“你们南家丫头,我听云天老提起,三个丫头都是真正能让人家放下防备的,是那种“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的女人。
平时也不追热点,不凑热闹,不会八卦,平时很安静、独立、情绪稳定,不乱、不作、不粘人。云天特别喜欢你们家丫头!””
林小糊接过话茬:“宁静以致远,淡泊以明志。”
三个孙女不是她们不会争,而是她们从小到大都知道:女孩子干净,是最大的底气。外面诱惑太多,选择太杂。
但她们还是能守住边界,很自律。”
“这点随你咯,小糊!”夏茉莉道。
“蝶飞儿这丫头很理性,她好像挺懂得管理情绪,控制欲望,甚至拒绝无效社交。”
“女孩子一乱,就容易脏。人一脏,就容易掉价。”夏茉莉又道。
雨天里,林小糊与夏茉莉随意聊天着。
“对了,我准备送蝶飞儿一个礼物,我想选珍珠,黄金就不要了,虽说象征着富贵,可它对肤色和气质那叫一个“挑剔精”。”
“像我平时若戴上黄金首饰,那肤色就跟被乌云遮住了一样,暗沉无光,简直是“灾难现场”再现。上次云天给我买了很多黄金,我开玩笑说大面积佩戴黄金首饰,那股子暴发户的浮夸劲儿就出来了。哈哈,就好比在一些场合,有人全身挂满黄金饰品,那哪是彰显品味啊,分明就是“土味大秀”,俗气得能把人“熏晕”。”
“不用客气,我有很多首饰,都是南燕飞生前给我的,早晚也给她们,贝母胸针、珊瑚胸针。蝶飞儿很有审美,她说胸针简直就是“造型魔法棒”,能让裙子造型瞬间精致起来……”
“哦,不错,贝母胸针、珊瑚胸针还能让女孩子气质贵气又不老气,要是再搭配上同设计的耳环,那高级感直接“爆棚”。就像在一场高端场合里,若让蝶飞儿佩戴贝母胸针搭配同系列耳环亮相,整个人就像从时尚仙境里走出来的,优雅从容的气质“扑面而来”,瞬间成为全场焦点,把其他人都“秒成渣”。”
“关键,这孩子平时不爱戴,极其重视内涵,就是银镯与佛珠,她很佛系…”
“我看蝶飞儿圆脸又略方,大圆形耳环一戴,面部轮廓立马被修饰得超完美…”
两个资深优雅的老妇人,聊完孙女,又聊首饰,不亦乐乎……
蝴蝶谷的雨越下越大,电闪雷鸣……她们两个抬头看天,看那空中的雨真像一面大瀑布!一阵风吹来,这密如瀑布的雨就被风吹得如烟、如雾、如尘,又滴在园子里的芭蕉叶,很有力量,也很震撼!“
胡天行也望了芭蕉,突然又想到杜家。此刻的杜家像是大芭蕉,雨打芭蕉,这私生子的出现就像这疾风骤雨 ,而南家是最美的港湾,他更喜欢这里。
林小糊发觉这一次见到的胡天行好像成熟了不少,与以前狂野的他进步了许多。
天一阁里,孤鹤回雪自己也在喝茶 ,大家边吃着软软糯糯的点心,低声细语,旁边是他的几个朋友……他们也在七嘴八舌说杜家的风雨。
其中一个男人直摇头:“以前觉得杜家这粮食大咖是‘国民品牌’,现在看就是他们杜家的‘提款机’。”
“说的也是,老爷子生前老提,他说 “我对钱没兴趣,够用就行”,这话得改:是够用,够杜家在外国买十栋豪宅了。”
“更让人难受的是普通消费者的心情。不少人是吃杜家粮食长大的,这商行的粮食曾让很多人觉得踏实。可现在知道,我们自己支持的品牌,可能成了资产转移的工具 —— 有很多主母说: “以后不给孩子买他们家的粮食了,不想给他们家的豪宅添砖加瓦”。
孤鹤回雪的养子说道:
“是啊,这事儿也戳破了杜家 。老爷子生前总爱 吃着馒头,到哪都喝着自带的水,住老房子,可背后家人拿着外国国籍,守着天价豪宅;他说 “一生只爱一人”,膝下只有一女,转头被曝有几个私生子;他喊 “不移民”,孩子却大多是外国国籍。这些反差太刺眼,就像有人穿着补丁衣服,却在背后藏了一屋子金条。”
其中有位打扮富态的女妇人说道:
其实大家生气,不是眼红人家有钱,是气 “不真诚”。商家赚钱天经地义,可一边打着 “民族品牌”“爱国” 的旗号赚老百姓的钱,一边把资产往外转移,还藏着掖着,就说不过去了。就像有人开着 “国货之光” 的店,收银台却连着海外账户,换谁心里都不舒服……”
孤鹤回雪一声不吭,他不爱八卦,但心里也明镜止水:
现在杜家的官司还在打,几十 亿美金的信托还在那悬着,外国的豪宅照样亮着灯。只是再提起杜家商铺的粮食,大家心里的感觉不一样了 。
一旁的宛宛也不吭声,她也明白:
或许这就是豪门故事的真相:哪有什么 “完美人设”,或者也是大佬商人本色,大男人一旦强了,财富自由,都喜欢莺莺燕燕,都喜欢开枝散叶,最好又是生下几个男孩的,不过是他们低调把算计藏在体面背后。
或许可惜了那些吃着杜家粮食,陪着品牌长大的老百姓,他们捧出的信任,最终成了富豪海外账户里的数字。希望这场闹剧能早点落幕,省的街口港尾都是杜家的故事。
孤鹤回雪终于说了一句:“大家做商业,不论大小强弱,能真的把根扎在我们这片热土上,才是好样的,每一个商人的成功都是暂时的,成长确是得用一生的 。“
其中一人说道:“巨大的财富,有时候既是蜜糖,又可能变成砒霜啊。”
孤鹤回雪回道:“还是老弟是明白人,钱太多了,亲情有时候也都变味了,不管是亲骨肉还是身边人,很多人都盯着家产。李娜这近水楼台的便利,有时候还真比血缘关系管用。老话说见面三分情,天天在眼前伺候,真有事的时候,那分量自然就重些。”
雨停了,都下了一天了,该停了…
“下午,我们去孔子庙吧……如何…”宛宛不爱继续听八卦,说了一句……大家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