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夜港知欲 > 正文 第18章 口红不能花
    两人隔着一只手的距离对视,他的黑眸里盛着浅淡的笑意,长睫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唇,能感觉到自己急促的呼吸,也能感觉到他落在手背上的温度,连指尖都跟着微微发麻。

    烫得她想收回手,却强忍着没动作。

    “我涂了口红。”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没藏住的慌,“一会儿还要回会议室,不能花。”

    陆庭知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小姑娘大概没察觉到刚刚的话里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陆庭知倒是没勉强她,只是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滑,鼻尖轻轻蹭过她白皙的颈侧,细碎的吻便落了下来。

    从耳后的敏感,到下颌线的弧度,再到颈侧跳动的脉搏,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感,一下一下,啄得她快要在桌面坐不住了。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西装的翻领,呼吸瞬间乱了节拍。

    她想躲,可腰被他牢牢扣着,后背抵着冰凉的桌面,退无可退,只能任由他的吻细细密密地铺陈开,酥.麻的暖意顺着血管往心口钻,连带着指尖都软了几分。

    他吻了好一会儿,才贴着她的颈侧哑声开口,气息烫得她皮肤发.颤:“几点下班?”

    “五、五点半。”她话音刚落,忽然猛地回神,脊背一下绷直,像只警觉炸毛的小猫,偏头去看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接你下班。”陆庭知抬眸,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布料,语气自然得像是天经地义,“刚确定各取所需的关系,不该一起吃顿饭?”

    “不行!”她想也不想就拒绝,头摇得飞快,“汪旗和九隆离得这么近,被人撞见了怎么办?”

    “我开车停在地下车库拐角,不上来,没人看得见。”他哄着,下巴轻轻抵在她肩窝,声音放得又软又低,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可怜,“我们这么熟的关系,连顿饭都不能一起吃?”

    汪执雅被他缠得没办法,心里那点防线早被他的吻吻得七零八落。

    她抿了抿唇,小声妥协:“我今晚本来要回家陪 daddy和妈咪吃饭的,第一天上班……”

    顿了顿,她又补了句,声音细若蚊蚋:“我可以跟妈咪说晚点回,出去找朋友坐一会儿。”

    陆庭知眼底的笑意瞬间深了。

    他牵起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细细摩挲过她柔软的指节,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郑重又温柔的吻。

    “出门前给我发消息,我去深水湾接你。”

    阳光漫过两人交握的手,汪执雅看着他低垂的眉眼,指尖被他握得温热,到了嘴边的拒绝终究没说出口。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落进了他耳里。

    -

    会议室里的等待渐渐变得焦灼难熬。大客户部经理许强坐在原位,指尖死死攥着手机,频频低头瞥向屏幕,额角早已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微信提示一条接一条地在顶部跳动,他却连点开的勇气都没有,只觉得那些红点像针似的,扎得人心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直到会议室的门被重新推开,屋内所有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同时抬头望了过去。

    陆庭知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三份装订齐整的新合同,神色温润如常;汪执雅垂着眼跟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垂落两侧的手指却攥紧西装衣摆。

    许强悬着的心先松了半分,连忙欠身:“陆总,您这是……”

    话没说完,就见陆庭知随手将合同往会议桌上一放,“啪”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他重新落座,抬眼看向对面的岳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之前的合同附件有错漏,补充条款需要重新拟定签字。”

    指尖轻轻一推,三份合同顺着光滑的桌面稳稳滑到岳娜面前。

    许强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目光死死盯着那几份合同,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强撑着镇定开口:“这……补充条款都是法规部层层审定过的,怎么会出问题?”

    岳娜也是一脸不明所以,拿起合同快速翻看起来,几页扫过,并没看出明显出入。

    她抬眼看向陆庭知,语气带着职业性的郑重:“还请陆总明示,具体是哪里有疏漏?”

    汪执雅也跟着转头望过去,心底悄悄诧异。她方才还以为陆庭知只是装装样子,掩饰他叫她进办公室的真实目的,难道......真的藏着问题?

    陆庭知拿过一份合同摊开,指尖点了点附件页脚的一行小字,语气平淡,“你看这份《驻场监造及质量验收补充协议》。”

    岳娜依言翻到对应页码,目光落在他指的位置——条款白纸黑字写着,汪旗需派驻两名技术人员全程驻场,配合九隆指定的第三方机构“三衡质检”完成生产监造与进场抽检,相关服务费、人员差旅食宿全由汪旗承担,纳入合同履约成本。

    她反复读了两遍,蹙眉抬头:“这条……有什么问题吗?甲方指定质检机构,在行业里也算常规操作。”

    “机构常规,背后的人和报价不常规。”陆庭知抬眸,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一句话直切要害,“三衡质检的实际控股人,是九隆法规部总经理陆崇屹的妻子。这家机构的监造报价,比行业均价高出三倍还多。”

    他顿了顿,指尖又点了点条款里的“驻场周期”,语气轻却分量十足:“更关键的是,常规玻璃项目监造周期只覆盖生产核心阶段,满打满算四十五天。但这条里写的是‘自备料起至全部供货完成止’,前后拉长到三个多月。按虚高的报价算,仅此一项,汪旗集团就要多掏近三百万的冤枉钱。”

    在场的人听得心头一震,瞬间捋清了其中关窍。

    表面看是九隆对项目质量要求严苛,合情合理;实则是内部董事借着甲方身份,把自己的关联公司塞进合同里,用抬高服务费、拉长服务周期的方式中饱私囊。

    这笔钱不体现在主材报价里,混在杂项履约成本中,之前几轮谈判,销售部全盯着核心价款和付款节点,竟没人深究这项附加条款的合理性。

    最终成本全压在汪旗身上,利润平白被啃走一块,好处却落进了私人腰包。

    许强的脸瞬间垮得惨白,后背冷汗唰地就浸透了衬衫里层。

    藏得这么隐蔽的手脚,竟也被陆庭知挖得一干二净。这事办砸了,他回去根本没法跟三爷交代。

    桌面的手机还在接连震动,好几条未读消息躺在那里,不用点开也能猜到内容。会议一结束,等着他的只会是劈头盖脸的问责。

    许强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只觉得前路一片灰暗,半点亮光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