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用尽全力,但因为伤势,却将昏迷的郭超抱不起来。
“来人,快来人!”他大吼。
火油燃烧的速度超出想象,特别是在游牧民族这种帐篷里,几乎就是一点就着,一着就是光速。
“咳咳咳!”
李元昌剧烈咳嗽,每一次肌肉的拉扯都是剧痛。
他抱不动,便扯下面的床单,将郭超整个人给扯了下来,而后反手架在肩膀上,步履蹒跚的将人拖出去。
好在是他的一嗓子吓跑了纵火的人,帐篷的左侧是没有火油的,这给了一条生路。
刺啦!
李元昌撕裂帐篷,咬着牙将人拖了出去。
这时候,大火也惊醒了其蒙部落守夜的人,大喊着救火。
陆陆续续一大批人赶来了现场灭火。
逃出生天的李元昌再也绷不住,瘫倒在地!
他是重伤之躯,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强行发力救人,他所有刚刚愈合一点的伤口全部崩开,渗出了大量鲜血。
赶来的人将二人团团围住,但语言不通,李元昌也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一直到其森鹿格冲进人群,她的面色惊慌:“李正,你怎么样?”
李元昌蹙眉,捂着腹部:“没事。”
“刚才有人纵火!”
“纵火?”其森鹿格震惊。
“……”
不一会的功夫,火势被迅速扑灭。
李元昌被其森鹿格带到了自己的营帐旁边,重新包扎了伤口,便再次昏睡。
再次醒来,已是次日天明。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眼第一瞬,就是一张布满雀斑的瓜子脸,极为高级,红褐色的眸子犹如宝石一般。
其森鹿格露出笑容:“你终于醒了!”
李元昌倒吸一口凉气:“我睡了多久?”
“我的同伴呢?”
“你别动,你放心,他也很好,就在哪。”其森鹿格指向一张帘子,郭超就在哪里。
“这里是我的营帐,没有人敢来捣乱,你放心。”
“昨夜的事,阿达兄已经去查了,的确是有人纵火。”
说着,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
李元昌眯眼,和阿达四目相对,气氛微妙。
他在这里,无冤无仇,唯一一个对自己有敌意的就是此人,除了他,还能是谁?
“鹿格,可以帮我弄一些吃的来么?”
“好,你等等。”鹿格立刻小跑离开。
帐篷内,仅剩下了二人对视。
“是你吧?”李元昌缓缓坐起,强大的意志力让他在如此虚弱的情况下,依旧保持着压迫感。
阿达并未否认,幽幽道:“那只是对你的一次警告,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从现在开始,离鹿格远一点,否则我真的会杀死你的!”
他发出死亡威胁。
李元昌平静,坦白说,这个阿达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入流。
他这也算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了。
其次,他对鹿格本就没有什么想法。
“鹿格是我的恩人,仅此而已。”
”但如果你存心找事的话,你会付出惨痛代价的。”
”昨夜的事,我看在其蒙部落救命之恩上,饶你一次,再敢出手,你可以试试。”他平静的眼神说着变的锋利,透着恐怖的杀机,反威胁回去。
那种杀机,是在战场上死人堆里练就的。
以至于阿达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继而眼神一沉。
“饶我?”
“你是说,你饶我?”阿达冷笑,一只手摸向腰间的弯刀。
李元昌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右手缓缓握住了床边剪裁绷带的剪刀,只要阿达敢动手,他会在第一时间杀死此人。
窒息的氛围蔓延,眼看就要失控。
其森鹿格忽然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难看。
”鹿格。”
阿达露出笑容。
“我都听到了!”
“我就说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纵火!”其森鹿格愠怒,看着阿达的眼神有一种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感觉。
阿达脸色微变,正要解释。
“从今天开始,你不许靠近这里,不许靠近我的客人!”其森鹿格冷着脸。
阿达脸色难看。
“鹿格,我是为你好!”
“此人来历不明,一看就不是什么……”
“出去!!”愤怒的鹿格低喝,满脸通红。
阿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拂袖离去,但离开帐篷的瞬间,他回头了,用一种凶狠的眼神看向李元昌。
李元昌蹙眉。
他真的不想徒增是非,只想要早些离去,但这个家伙心胸太狭隘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李正,对不起。”其森鹿格极为内疚道。
李元昌悄然放下手中的剪刀,露出笑容:“那里的话,跟你没有关系。”
“我是外人,你们部落的人防备我,也是应该的。”
“ 我不会因为昨夜的事就对其蒙部落产生怀疑。”
闻言,鹿格眼神颇为感激:“多谢。”
李元昌笑着正要说什么,帘子后面传出咳咳咳的剧烈咳嗽声。
二人同时转头,露出笑容。
”醒了?”
李元昌大喜,立刻就要起身。
“别……”
鹿格拉都拉不住,只能被迫搀扶。
李元昌来到床前,郭超已经睁开眼睛。
“殿,殿下!”
李元昌按住他的肩膀:“没事,我们都没死,被救起来了。”
说着,他用眼神示意隔墙有耳。
刚刚苏醒,脑子还不清醒的郭超迟疑了足足数个呼吸,看着四周陌生的一切,才反应过来。
“这里是?”
“这里是其蒙部落,这是部落首领的女儿,其森鹿格,是她救了我们。”李元昌介绍道。
其森鹿格露出笑容:“你也醒了,真是太好了。”
“多谢。”郭超虚弱,似是有很多话想说。
其森鹿格看出来了,便主动道:“李正,还有这位阿兄,你们先聊,我去给你们准备吃的。”
“多谢。”
其森鹿格离开。
“李正??”郭超疑惑。
李元昌跟他解释了一下醒来后发生的事,以及他们所处的位置。
听的郭超虚弱的脸上是一阵变幻,他都不敢置信这样的局面都能活下来。
最后,他蹙眉。
“那殿下,这里不安全啊,要不咱们先撤吧?”
李元昌苦笑:“我们这个样子,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