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霸王花截胡攻略女嫁绝嗣男主亲哭 > 正文 第243章 老狐狸烧掉秘密
    书房门没关。

    苏星眠走进去时,正看到周秉衡从保密柜最底层抽出一本旧牛皮纸笔记本。

    她认得这东西。

    在贺兰山,妖力第一次质变失控那晚,回来后,她翻过这个笔记。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周秉衡对她的观察分析。

    每一页都是精密的数据推测,每一行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

    她不是人。

    周秉衡看见她,没说话,牵起她的手,径直回了灶房。

    灶膛里还有余烬,炭火在铁炉盘下半明半灭。

    他揭开铁盖,将笔记本扔了进去。

    牛皮纸遇热卷曲,火舌舔上封面,纸张边缘翻卷发黑,焦糊味窜起来。

    苏星眠有点懵。

    “哥哥,怎么突然要烧?”

    周秉衡就那么蹲着,用铁钳把灰烬捣碎,确认纸张充分燃烧。

    他给她拉过一个小马扎,让她在旁边坐下。

    “这是一个隐患。”

    苏星眠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看他。

    灶火明灭,映得他半张脸清晰,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你应该好奇,江虹怎么突然从正职变成了候补。”

    “意外?”

    “不算意外。”

    周秉衡语气平淡。

    “方明远,方老。”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跟我说过,苏奶奶在世的时候,有个老首长的秘书会每年来一次。”

    苏星眠眨了一下眼。

    是有一个。

    每年夏天,那个穿中山装的瘦高老头都会来平溪村。

    背着手在院子里转悠,看她种的药材,跟奶奶喝一下午的茶,聊到太阳落山才走。

    奶奶走后,那老头就再也没来过。

    “方爷爷?”

    “对。”

    周秉衡手里的铁钳在灶膛里划拉了一下,才继续说。

    “我一直以为,上次你被诬告,那份通天的机要文件是爷爷奔走来的。”

    “后来才知道,是方老在暗处推动,流程才能那么快、那么准。”

    “那个岳科长被调去坐冷板凳,也是他的手笔。”

    “方老一直在密切关注你,这是我没想到的。”

    苏星眠安静听着,没打断。

    “关注你的同时,自然也注意到我了。”

    “这回大会延迟,我不能按时回家,这个计划外的变量,让我……有了一点失控。”

    “失控?”

    “我往军纪委的匿名信箱里,投了一封信。”

    “何耀祖临死前,告诉我的那个名字是林胡一。江虹投靠了他,那封信,是我给江虹埋的暗雷。”

    苏星眠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也想通了关窍。

    “是方爷爷……把信截胡了?”

    “嗯。方老在军纪委有人。他说,林胡一那伙人半个月前就盯上了那个信箱,信要按常规流程在里面停三天,那三天,足够林胡一的人摸到我头上。”

    不用问,苏星眠也明白了。

    方爷爷直接捅到了最高层,江虹的正职被压成候补。

    “方老事后见我,说这件事做得太莽撞。”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万一信被截走,落到林胡一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哥哥是在后怕?”

    “是怕了。”

    苏星眠没想到他答得这么干脆。

    “我在方老面前,那种后怕的情绪也只有几秒钟的时间。梦境那八年的政治生涯打磨出来的东西,我不是真的二十九岁,是三十七岁。我当时是自信的,就算出现无法掌控的变量,也有信心应对。”

    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更低了。

    “但在定河站下车给你买红糖饼的时候,那二十分钟里……”

    苏星眠心口跳了一下。

    “不可避免想到当初亲眼看着你被人贩子扛走的场景。我追过去,却因为各种原因,还是让你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

    他转过脸来,看她。

    灶火在他眼底跳跃,像两簇压抑的火苗。

    “那一瞬间,我恐慌了。”

    他很少这样剖白自己,甚至有些笨拙。

    “可能是……有点应激。抱歉,好像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汇了。”

    苏星眠只觉得心口疼得发酸。

    她没说话,直接埋进了他怀里。

    周秉衡双臂环住她的肩膀,脸埋进她脖子里,蹭了蹭。

    像某种寻求慰藉的大型犬科动物。

    “眠眠,我想过……如果那封信真的被林胡一截走,万一他盯上你怎么办?光一个江虹就够棘手,再来一个林胡一……万一我护不住你……”

    他没说完,但苏星眠全懂了。

    他指了指炉膛里已经烧成灰的笔记本。

    “这个就是隐患。所有关于你异常的数据、那些没法解释的记录,只要落在纸上,就可能被人翻出来。必须永绝后患。”

    苏星眠从他怀里稍稍退开。

    她没说“别怕”,也没说“有我在”。

    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妖力凝聚,青绿色纹路沿血管蔓延至指尖。

    十八根银针从针囊里飞出,悬停在指间,在灶火映照下泛着冷光。

    “周秉衡,你听好。”

    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七层妖力质变后,已经在贺兰山布下了天罗地网,方圆几十里的根系,全是我的眼线。”

    “我的银针能封经脉、逼弹片、隔空止血,更能杀人于无形。”

    “我有金雕,有雪豹,还有七株已经变异的母株。”

    她手腕一翻,银针尽数消失。

    “前几天,我一个人破了江朔的局,抓了活口,拿了铁证。”

    她直视着他。

    “我不是当初那个只能在何耀祖面前勉强周旋的苏星眠了。”

    “我一直在努力成长。”

    周秉衡看着她。

    他眼底翻过一层复杂的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

    一种拧巴的心疼?

    “我知道你不弱。”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苦笑了一声。

    “正因为知道,才更怕。”

    苏星眠愣了一下。

    “你越强,越能一个人冲锋,我反而越焦虑。怕你哪天觉得我碍手碍脚,怕你……习惯了不再需要我。”

    他这话说得很轻,像是叹息。

    却轻易就击中了苏星眠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又一次埋进他的脖颈,轻轻蹭了蹭,声音也软了下来。

    “哥哥,我其实也怕过。”

    “系统是连天道都感到棘手的东西,万一有一天,它盯上的是你,我又能不能护得住你呢?”

    她松开他,一只手掌按在灶房地面。

    青绿色妖力从她掌心渗入地面,往下钻。

    脚下土地深处传来极轻的嗡鸣,六号母株的根系应答了。

    下一秒,两个人同时感觉地面一空。

    周围的光线、声音、灶火的温度……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消失。

    他们站在一片空间中,四四方方,也就一间屋子那么大。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苏星眠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次我们把江虹坑了之后,我得了海量的功德,六号根系……开发出了空间能力。”

    她伸出手,触摸着无形的墙壁。

    “这里空间折叠,和外界彻底隔绝。”

    “外面看不到这里,里面也感知不到外面。我可以往里存任何东西,药材、证据、粮食……”

    她收回手,看着周秉衡。

    “危急时刻,我可以把你,直接拉进来。”

    “哥哥,我不仅有自保能力,我还能保护你。”

    她的眼睛很亮很亮。

    “你现在,还怕吗?”

    周秉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住她发顶,做了一个深长的呼吸。

    “以后所有涉及外部的行动,不单独出手。”

    他声音沙哑,“这规矩……也包括你。”

    苏星眠埋在他怀里,闷声应了一个“好”。

    脚下微微一震,两人重新回到了灶房。

    灶膛里最后一点余烬刚好熄灭,连灰都是冷的。

    周秉衡松开她,拿起铁钳将灰烬彻底捣散,黑色的粉末混进炭灰里,再也分不出彼此。

    “从今天起,关于你的一切,只存在我脑子里。”

    他转头看她。

    苏星眠盯着炉膛里最后熄灭的那点火星。

    “那你脑子里的东西……”

    她的目光慢慢移上来,落在他太阳穴的位置。

    “要是被人用别的方式,翻出来呢?”

    周秉衡的动作顿了一下。

    苏星眠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我们都见过,系统入梦的手段。”

    周秉衡看着炉膛里彻底冷透的灰。

    “不会的。”

    他说。

    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确定。

    “永远,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