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克瑟斯微微偏过头，看了橘小满一眼。
她没有说话，但橘小满感觉那道目光无比温柔，像是在说：“别怕，妈妈来了”。
然后奈克瑟斯转过头，重新看向湖中挣扎着站起来的百慕拉，迈开步子，朝湖中心走了过去。
而就在她迈步的同时，天际的另一端，一道暗红色的光芒正以更加惊人的速度逼近。
黑暗扎基来了。
那道暗红色的光像是一颗燃烧的陨石，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百慕拉刚刚从湖水中挣扎着站稳，还没来得及发出咆哮，暗红色的光束就已经砸到了它面前。
黑暗扎基落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随手甩出一颗漆黑的能量光弹，精准地轰在了百慕拉庞大的身躯上。
百慕拉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来，那颗光弹在接触到它身体的瞬间炸开。
黑色的能量如同硫酸一样侵蚀着它的躯体，百慕拉庞大的身躯在短短两秒钟之内就被吞噬殆尽，连渣都没有剩下。
湖面恢复了平静，水波轻轻荡漾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奈克瑟斯停下了脚步，她没有去看百慕拉消失的位置，目光死死地锁在黑暗扎基身上。
银色的身躯微微压低重心，手臂上的奈克瑟斯武装亮起淡金色的光芒，整个人进入了一种高度戒备的战斗姿态。
橘小百合认得这个黑暗巨人，她当然认得他。
毕竟黑暗扎基在这个世界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之前贝蒙斯坦出现的时候他就出现过。
尤其是现在橘小百合继承了奈克瑟斯的光，但当黑暗扎基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的那一刻。
那种从光的深处涌上来的排斥感和敌意，几乎是不可遏制的。
那是一种比仇恨更原始的东西，是光与暗之间刻在本质里的对立。
就像火焰碰到冰水，就像白昼撞上黑夜，不需要任何理由，不需要任何前因后果，只要双方同时存在，冲突就是必然的。
奈克瑟斯握紧了拳头，手臂上的武装光芒骤然亮了几分，她双腿发力，正要冲出去。
“停。”
黑暗扎基抬起了右手，手掌摊开，做出了一个制止的手势。
那个动作太过平常，以至于奈克瑟斯的动作真的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那个手势本身有什么力量，而是因为那个动作里没有散发出任何敌意。
黑暗扎基站在湖面上，暗红色的身躯在水面上投下狰狞的倒影。
他看着奈克瑟斯，又偏头看了一眼站在岸边早已呆住的橘小满，然后再次把目光落回到奈克瑟斯身上。
“橘小百合副队长，我知道现在是你在操控奈克瑟斯，不过你不用担心，因为我不是来跟你打架的。”
奈克瑟斯没有动，但也没有放松戒备。
手臂上的光芒依旧亮着，身体的重心依旧压得很低，随时可以爆发出全力一击。
“什么意思？”
奈克瑟斯的声音传出，带着橘小百合本来的音色，但多了一层光的回响，听起来庄重而清冷。
黑暗扎基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了那只抬起来的手，双臂自然垂在身侧。
但正是这种松弛，反而让奈克瑟斯更加不敢掉以轻心。
“喂！”
林墨突然开口，把橘小百合吓了一跳。
“你既然已经成为了奈克瑟斯的适能者，那你也应该知道这份光芒背后的责任了吧。”
橘小百合沉默了几秒，湖面上的倒影随着细微波纹轻轻晃动。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林墨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讲道理般的耐心：“我想表达的是，当这个适能者，你不合适。”
“你还有老公，还有孩子，还有一个等着你回去的家。奈克瑟斯的光选中了你，你会被拖进没完没了的战斗里。”
他顿了顿，往前迈了一步，湖面在他脚下荡开一圈暗红色的涟漪。
“所以，把光给我。不用全部，一部分就行。作为回报，接下来的大战，我可以帮你们一把。”
奈克瑟斯手臂上的光芒猛地亮了一瞬，橘小百合的声音从光中传出，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帮我们？你觉得我会信？”
“你信不信不重要。”黑暗扎基歪了歪头，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重要的是你打不过我，你也保护不了所有人。”
“你把光分我一点，换一个强援，这笔账不亏。”
橘小百合没有回话，她的选择是直接压低重心，右臂的光刃骤然延展。
脚尖在湖面上猛地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的残影直冲黑暗扎基面门。
黑暗扎基叹了口气。
他甚至连躲都没躲，只是抬起左臂，用前臂硬生生架住了那道光刃。
暗红色的皮肤与光刃碰撞的瞬间，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炸开，湖面被冲击波掀得水花四溅。
“就知道会这样。”黑暗扎基低声说了一句，右拳已经砸了出去。
那一拳太快了，快到奈克瑟斯只来得及收回双臂格挡。
拳头砸在交叉的双臂上，她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被轰飞出去，擦着湖面滑行了将近百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黑暗扎基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双臂依旧垂在身侧：
“你现在这个形态，连我三成力道都接不住，你觉得你能拦住我什么？”
奈克瑟斯没有回话，她重新调整呼吸，双臂上的光芒再次亮起，比刚才更盛。
层叠风暴光线！
一道粗壮的蓝色光流从她双臂之间轰然射出，直直撞向黑暗扎基的胸口。
但黑暗扎基也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直接在身前接住了那道光流。
“你这一发光线，连我的皮肤都没烧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无奈的意味。
“我说了，你不是诺亚。你现在这个样子，充其量就是个刚拿到驾照的新手，而我……”
他五指猛地一收，那道蓝色光流被他硬生生捏碎，碎裂的光粒子炸开，像一场小型的蓝色烟花。
下一秒，黑暗扎基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奈克瑟斯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本能地侧身闪避，但还是慢了半拍。
黑暗扎基出现在她右侧，一记鞭腿结结实实地抽在她的腰侧。
银色的身躯翻滚着飞出去，直接撞碎了湖岸边的一排石栏，碎石飞溅中她的身体砸进地面。
橘小满也在这个时候终于认出了，眼前的这个为了保护自己而战斗的巨人，是自己最亲近的亲人：“妈妈！”
黑暗扎基落回湖面上，抬头看向岸边碎石堆里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奈克瑟斯。
“你看，你在乎的人在旁边看着呢。”
他声音里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橘小百合的心上。
“你觉得你女儿看到你被打成这样，她会怎么想？”
奈克瑟斯单膝跪地，右手撑着地面，左臂上的光芒已经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胸口的能量核心跳得越来越快，像是在倒计时。
她抬起头，看着湖面上那个暗红色的身影，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原本出去买东西而不在家的橘祥吾，终于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