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恢复了几秒清醒的林勤再次陷入了幻境之中，睁开眼睛。
第二关，是与上次心境一模一样的场景。
白衣喋血，两狼相顾。
摆在他面前的，依旧是两条性命，一剑之力。
但与上次不同的是，原本陌生的两个平民，这一次其中有一个却是换了对象。
换成了一个女子。
对方的长相模糊，但当细看之时，每一寸又都长在了他所喜欢的审美上。
从脑海涌上来的虚假记忆告诉他，这是他相识了十年的道侣。
道侣么？
“这是……亲近之人与百姓之间的权衡吗？”
这一刻，所有人都理解了这一关的艰难。
“第一道问心之关，所问的是否关键时刻，是否有取舍的决心。”
“第二道问心之关，所问的则是在灾难面前，亲近之人与陌生之人的权衡吗？”
“蜀山问心之关，果然公正公平。”
穿着茅山派服饰的道士望着上面的第二道问心之关，敬佩地说道。
置身处地，换做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第二关时，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不！
其实答案应该已经很明了了，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由隐晦地落到旁座的一位蜀山女长老身上。
【嘶！完了完了！我好像知道大师兄和小师妹会怎么选了！】
【这两人在第一关上已经折戟沉沙了，这第二关，我看也是难。】
【我现在倒是好奇那位平平无奇的三师兄，是否会做出什么让人意外的选择了。】
【这一次，蜀山掌门应该会防着他点，不会又被他给看破了吧？如果又被他给看破了，那这肯定就是放水了！】
果不其然，当主镜头给到大师兄与小师妹，他们都已然做出了选择。
他们最后的一剑之力，毫无疑问都是冲向着自己亲近之人的那头妖狼而去！
【我就知道！】
【这两个人，一看就是恋爱脑，完辣完辣！】
【坏了！】
【前面的，救自己亲近的人，有什么错吗？这也能喷？】
【陌生人和亲人之间救亲人是没错啊，但结合两人前一关的表现，后面不喂屎我吃！】
余下的两人，小师弟，同样都是在第一时间就果断地拔剑，选择救下自己亲近之人。
唯有二师姐，似乎是在二者之间犹豫了一下，才拔剑选择救下了自己亲近之人。
但因为两人在第一关时的表现不像大师兄与小师妹一样，所以观众倒不是很诟病他们的行为。
主座之上，蜀山掌门望着这一幕，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心底却是暗自摇了摇头。
这四个人所选择的答案，似乎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蜀山掌门的目光悄然落在了最边缘的那一枚水镜术上，目光带着一丝从未放在这个弟子身上的期待。
这一次，他加大了灌注在林勤身上的力量，所施展出来的幻境，不仅更加真实，还压制住了他的身体本能。
那么这一次，他会有不同的选择吗？
所有人的目光与镜头集中在了林勤身上。
似乎也是知道这一点，林勤的手缓缓地放在了剑上。
当看见他还没拔剑时，观众不由愣了一下。
【咦，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两头狼这一次的速度好像变慢了？】
【确实是，换做是在上一关，就林勤这个拔剑速度，这两头狼早就咬死了两人，应该是这一关比较难选，所以蜀山掌门给他们留下了点时间思考吧？】
【真的吗？我怎么觉得这个糟老头没这么好心？该不会是故意想让他们多煎熬一下吧？】
【林勤会救下哪个凡人吗？】
【他真救下那个凡人又怎么样？能说明什么吗？说白了，制作组的这第二关就有点意义不明，救哪边都会被说的。】
【友情提醒，前方高能！】
【没看过番是吧？这有什么高能的？】
在这万众瞩目之下，但见林勤黑发飞舞，眸光如剑，拔剑斩向自己的道侣那一边。
“大胆妖魔！受死！”
剑光一闪。
人头落地。
【乐，我就说嘛。】
【和其他四个人一样的选择，毫无新意，不过也是人之常情。】
【确实，真选了另一边的凡人，我反倒觉得这个人虚伪了。】
【不求制作组把这个人设做得和虹猫一样，和切嗣差不多就行。】
【等等！不对啊！】
【握草！】
直到林勤将剑收回鞘中，镜头重新给到旁边的空地上时。
观众这才发现，他这一剑所斩杀的，竟然是他的道侣！
【啊？疯了吧？】
【不是？这是何意味啊？】
【我不明白。】
不止观众，蜀山大殿之中，所有人的表情在这一刻，都十分精彩。
只有那主座之上的掌门，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看错人！
“等等，不对！你们快看其他人！幻境还没有结束！”
在一名弟子的提醒下，其他人与观众也是在这时才发现，映照出其他四位蜀山真传弟子幻境的水镜术此时并没有结束！
“难道说？”
“第二关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水镜内，当徐长琴踉跄着走到自己的母亲身边，想要搀扶起她时，异变突生！
他所认为的母亲，竟在此刻，拔出了藏在袖下的一把刀，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腹内。
徐长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插在自己腹部之处的那把刀。
“蠢货！”
他母亲冷冷开口：“你自诩正道，终日除魔，可想过有一天，你的亲人会堕落成魔？”
徐长琴神色一僵，看向自己腰间的法剑。
此刻，他虽然失去了御剑的法力。
但只要拔出来，刺入对方的体内，凭借剑上的附带的法阵，依旧能够轻而易举地杀死她。
只是，他能做到吗？
徐长琴握紧了手中的剑。
他的母亲站在对面，冷冷地看着他。
“来啊，杀了我。”
徐长琴嘴角扯动。
“怎么？不敢吗？”
看着他犹豫的模样，他的母亲嗤笑一声：“废物！平日除魔卫道时说得有多么大义凛然，一到关键时刻，自己的亲人成了妖魔，就变得假仁假义起来了？你这正道，又比我们高贵到哪去？”
“住、住口！”
徐长琴神色扭曲。
他大吼道，手中的剑，却无论如何都刺不下去。
【爆了！】
【蜀山掌门的幻境这么敢说吗？】
【爱了爱了，虽然大师兄的人设不行，但老头借他妈之口说的话还真没错。】
【我觉得这其实也还好吧，人之常情，人要是没有私心，那就不叫人了。】
【呵呵，那平时就别打着这些假大空的口号来强迫别人牺牲。】
【就是，平时总说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真牺牲到自己头上又不乐意了。】
【前面的，我怀疑你在暗指什么。】
【不需要暗指，我这个ip，来这一查全是。】
【牛逼，哥们别搞，我还想看番呢。】
【看番就看番，别发散，别在我手机里说这种，我要考公呢。】
【前面的，你承认这是你手机了？】
同样的一幕，在其余三处幻境之中复刻上演。
大殿之中，众人望着这副场景，一个个都默不作声。
凭心而论，虽然他们表现得不好，但换做他们自己进去，他们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一定能做到。
蜀山掌门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当真看见这一幕时，却还是眼帘轻阖，微微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