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说起来容易,但还是要缓几天。
不然方知路一晚上就能研制出药方,那岂不成了天才中的天才。
但是宁姝悄悄的试探了年世兰好几次,她觉得姐姐似乎对皇上并没有那么的痴情了,但是她还是想要一个孩子。
其实也是能理解的,毕竟这是在宫中,宫里的女人出不去,每日见到的人看到的天都是差不多的,有个孩子,欢欢笑笑的,既是慰藉,也是指望。
毕竟若是个儿子,等皇上驾崩,就能出宫养老了。
敬嫔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嘛,哪怕咸福宫不是占地最大的宫室,但面积也不小。
她竟能闲到去数宫里的墙砖,还能准确的说出那些砖有裂痕,与其说是深宫寂寞冷,不如说是平静的发疯。
不是说非要一个孩子,而是身处这个时代,身处牢笼一样的皇宫,她们身不由己。
宁姝叹气,思考华妃的同时,她也在想自己。
自她进宫以来,也算是恩宠不断,哪怕是甄嬛盛宠之时,皇上也要叫她过去意思意思。
宁姝心知肚明,这是沾了十三哥哥和家世的光。
失宠对她来讲,是一件不存在的事。
但是为什么迟迟没有身孕,不是她身体有问题,而是宁姝有意服用了能避孕的药丸。
这是未进宫是她让云琴悄悄做的,效果好,几乎没有副作用,药丸小小的,藏在空心的首饰里带进来的。
宁姝不想怀孕。
她害怕。
她在现代的时候看过女人生产的全程,但哪怕是科技发达的现代,生产的痛苦也是非常的显著,包括孕期的不适和生产后的副作用也是无法缓解的。
现代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在这了。
宁姝的心思,舒穆禄氏其实是知道的。
进宫之前,额娘便找她谈过一次。
钮祜禄家家大业大,根深蒂固,她有没有孩子,其实并不是很重要。
若有,宁姝和他自己也有志向,钮祜禄家会尽全力送他登上那个最尊贵的位子。
若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所以,是否要怀孕生子,选择权都在她自己。
在宁姝搁这纠结要不要生孩子的时候,夏冬春直接给她领回来了一个孩子。
看见面前站着的一大一小两个泥人,差点连衣服的本色都看不见了,宁姝一口气没上来,甚至怀疑皇后的头风是不是传染,她的脑袋也有点疼!
就夏冬春这样的熊孩子,就是圣人那样的涵养瞅见她也得炸!
夏冬春浑然不觉,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惹淑嫔姐姐生气了,她有经验!
她兴致勃勃的向宁姝介绍:
“姐姐姐姐,这是四阿哥,四阿哥,这是淑嫔姐姐。”
“儿臣拜见淑娘娘。”
不同于夏冬春的兴奋,四阿哥很是紧张,他年纪虽小,但也知道第一次见面这么脏兮兮的很不礼貌。
他本来是想回自己住处换衣服的,可是夏娘娘说他住处太远,湿着衣服回去要生病的,硬拉了他过来。
四阿哥虽久居圆明园,可也是听人说过宁姝的。
淑嫔娘娘出身钮祜禄氏,尊贵非常,性情直率,就连皇额娘都要让她几分。
四阿哥以为这样的人,要么如华妃娘娘那般嚣张跋扈,要么如皇阿玛那般严肃沉重,总之他是有点怕的。
可夏娘娘硬拉了他来,一路上宽慰他:
“你放心,淑嫔姐姐才不是那等斤斤计较之人,她人好待人更好。”
“她喜欢我,所以既然是我带你回去的,她也会喜欢你的。”
“我们玩了这么久,你肯定也饿了,淑嫔姐姐那儿的点心最好吃了,跟华妃娘娘那儿的一样好吃,你难道不想尝尝吗?”
就是这几句话,四阿哥心动了。
当然不是为了那几块点心,而是因为夏冬春。
他和夏娘娘也算是相处了几日,夏娘娘人简单,毫无城府,但是每每提起这位淑嫔娘娘的时候,都是神采飞扬,笑的格外好看。
他很好奇,能让夏娘娘这样喜欢的,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讲实话,若非是四阿哥还在这儿,当着小辈的面不好教训人,宁姝都想直接把夏冬春给吊起来打!
她不是去骑马嘛,怎么能脏成这样?
衣裳上全是泥不说,那泥水还直往下滴,都把她的地弄脏了!
偏生夏冬春还习惯性的上前挽她的胳膊跟她撒娇:
“姐姐,我饿了,要吃……”
“你别碰我!”
宁姝迅速闪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看着她。
夏冬春委屈的不行,大声质问: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是!”
宁姝坚决的回复,生怕犹豫一秒她就直接扑过来,而且面上的嫌弃直接的不能再直接:
“你脏的跟个泥猴子似得,还要来抱本宫!”
“本宫这身衣服今儿才刚上身,我可不想换!”
夏冬春深吸一口,打算哭给她看。
宁姝懒得理会这个活宝,转身看向四阿哥,同样是一言难尽。
不过这孩子比起夏冬春就要含蓄的多,那唯一干净点的双眼中带着几分拘谨和畏缩,一句怯生生的:
“儿臣拜见淑娘娘。”
宁姝感觉自己的心软了一下下,但是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亲近一个脏兮兮的孩子。
“桂云,把四阿哥带下去清洗,再派人去他的住处取身衣裳来换。”
“是,四阿哥跟奴婢来吧。”
桂云笑的和善,四阿哥面上的怯懦也退去了几分,但还是守着礼数:
“多谢淑娘娘,儿臣告退。”
等四阿哥出去,宁姝松了一口气,转头皱着眉看着夏冬春:
“你也去洗洗,再换身衣裳,好歹也是皇上的贵人,浑身是泥像什么样子!”
夏冬春老大的不满意,嘴嘟的能挂油壶:
“姐姐刚刚嫌弃我了,我还生着气呢,我不去。”
她一脸的宝宝在生气,宝宝需要哄的样子,宁姝差点没收住,她没拿鸡毛掸子抽她已经很给面子了好嘛!
一旁的宫人们也都憋着笑,见自家主子已经快要忍不住动手了,云琴连忙上前扶住夏冬春:
“好贵人,咱们先去收拾收拾,换身干净的衣裳再来说话,要不一会四阿哥干干净净,只有您穿着这一身也不合适不是?”
“那我是给你面子啊!”
夏冬春傲娇的看了宁姝一眼,乖巧的跟云琴下去收拾。
至于她身边的绿云,被宁姝留下来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