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牵着华妃手的应该是自己!
偏偏又让淑嫔给顶了!
偏生这天还热,胤禛感觉自己的脑袋烫的发涨,好像快要炸开了。
一旁好奇的怡亲王无意间瞥过自己的皇兄,目光瞬间就盯在了他身上,双眸放大,语气惊讶:
“皇兄脸怎么红成这样了?”
胤禛硬生生咽下去那一肚子的怨气,没好气道:
“天热!”
怡亲王默默别过了头。
皇兄好凶,自己好无辜。
好好的谁惹他了啊!
明明刚才看华妃娘娘骑马的时候还高兴的不行,那唇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怡亲王仔仔细细的想了想,好像是在姝儿和悦贵人来了之后皇兄就不开心了,难不成是因为姝儿?
怡亲王的神色多了几分认真,哪怕是看在自己的面上,皇兄也不可能不给姝儿面子。
更何况姝儿那般聪慧乖巧之人,没有人会不喜欢,那就肯定不是因为姝儿本身。
难不成……
怡亲王回忆起了方才的每一个细节,好像是从华妃娘娘下马开始,皇兄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尤其是姝儿拉着华妃娘娘说骑马的事的时候,他能看出来姝儿是真心喜欢华妃娘娘的,那一声声姐姐叫的,嘴甜得很。
而华妃娘娘对姝儿也很是亲昵,似乎也已经习惯了她的接近撒娇,眼中流露出的情谊也是真心的。
但她们关系越好,皇兄似乎就越不高兴。
怡亲王觉得自己猜到了自家皇兄的心思。
年羹尧势大,皇兄对华妃虽然说有多年的情分,可对年家却很是防备。
这些年华妃娘娘在后宫只有下属,从无交好之人,哪怕是下属出身也没有多好,又有皇后作为制衡,皇兄才勉强放一点点心。
但姝儿不同。
姝儿出身钮祜禄家,满洲大族,底蕴深厚,父兄又皆是朝中重臣。
若非从一开始便站队皇兄,又有自己这层关系在,姝儿也会是皇兄疑心的对象。
帝王的忌惮之心,防不胜防。
思及此处,怡亲王觉得他得和皇兄好好聊一聊。
无论他要做什么,不能殃及这个自己看大的小姑娘。
至于让宁姝疏远华妃,怡亲王想都没有想过。
在他看来,朝堂是男人的事,姝儿只需要随心而行,无忧无虑的过日子就够了。
至于想和谁交朋友,那都是她自己的自由,自己无权干涉。
若是他们都护着的小姑娘连交个朋友都要有所顾忌,那只能证明他们的无能。
怡亲王在脑中设想了很多话,想着一会怎么跟皇兄张口说服力会更强一些。
而一旁的宁姝,就像他期盼中的那样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粘着华妃,一会给她喂块点心,一会给她喂一杯茶,殷勤的不行。
这幅画面落在怡亲王眼中,他只觉得温馨又好笑。
谁家孩子谁知道!
姝儿自幼是被人伺候惯得,极少对人如此殷勤,除非是有所求撒娇的时候。
但对华妃……应该是因为她长的好看。
说起宁姝这个习惯,莫说怡亲王,就是钮祜禄.凛昌和舒穆禄氏也是头疼的不行。
他们一家都不是什么花心好色之辈。
钮祜禄.凛昌这一生只有舒穆禄氏一个女人,那是他求了好久才嫁给他的姑娘,一辈子如珠如宝的宠着,莫说妾室通房,就是连一桩风流韵事都没传出来过。
倒是有桩笑话,说是有位大人,留京第一年,不知走了谁的路子想巴结钮祜禄府,特意给下了帖子,在京都最有名的酒楼订了席面。
想是他确实找对了人,钮祜禄.凛昌还真的答应了去。
可惜这位大人没打听清楚喜好,酒过三巡,竟进来了两个绝色的美人。
这美人也是有眼色,知道这屋里最该巴结的是谁,两只纤纤玉手上来就要攀上钮祜禄.凛昌的肩膀。
把钮祜禄.凛昌吓得酒都醒了,一脚一个踹出了三米远,急急忙忙的回家,说是要跟夫人解释自己是清白的。
据说那两个美人连他的衣服都没碰到,就挨了一记窝心脚,捂着胸口哭的梨花带雨,然后钮祜禄.凛昌跑的更快了,生怕被她们给赖上似得!
这事发生之后,第二日便在京中传开,人人都笑钮祜禄.凛昌惧内,不知怜香惜玉,却无一人敢说舒穆禄氏忮忌。
因为之前有位官员醉酒,当着钮祜禄.凛昌的面挑拨说他不能这么惯女人,忮忌之心要压住,不然以后没的好,哪有男人不偷腥,还说舒穆禄氏是悍妇,男人嘛,就要振夫纲。
然后被钮祜禄.凛昌狠狠的揍了一顿,他可是武官,那一拳头下去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那位大人在床上躺了三月,做下的缺德事被扒的干干净净,不仅有硬纳良家,还有收受贿赂,一撸到底,全家去宁古塔流放了。
聪明人都知道,这背后是谁在推波助澜。
从那以后,众人调侃的都是钮祜禄.凛昌,至于舒穆禄氏,每每提起皆是些溢美之词。
这京中,人人清楚,可以得罪钮祜禄.凛昌,但绝不能招惹他的夫人。
虽然也有人私下嘲笑这么大的官还惧内,但这么多年人家身边一直干干净净,谁提起也要道一句深情。
至于舒穆禄氏,满京城的女子就没几个不羡慕她的。
而钮祜禄.策渊就更不用说了,但凡他有一点点花心好色的样子,舒穆禄氏也不至于怀疑他喜欢男人!
而娶妻之后,依旧如此。
除了对自家夫人,其他的女人那是看都不看一眼。
身边跟他阿玛一样,不纳妾室,没有通房,干净的连院子里伺候的下人都是小厮,连个丫鬟都没有。
钮祜禄.凛昌还曾很骄傲的笑称,这是自家的传统,一家的痴情专一种!
但很显然,这种传统在钮祜禄.宁姝身上完全失效了。
姝儿自幼便喜欢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那时候他们其实没多想,只觉得是小丫头爱俏,能是多大的事?
却不想长大以后依旧是如此,对公子还好些,毕竟有男女大防在,顶多也就是多瞅几眼。
对各家如花似玉的小姐,初见时含蓄些,久而久之便彻底放飞自我。
怡亲王可是听自己的福晋说过,姝儿和她相处时常动手动脚,摸摸小手搂搂腰,亲亲抱抱撒撒娇。
姝儿嘴甜,常逗的她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