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琛感觉胸腔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震得他脑子嗡嗡的。
当年一场大火后,他抱着小女孩焦黑的尸体走出来时,他也曾试过在她身上寻找那个吊坠,但是都没有找到。
而这颗吊坠明显是江疏桐落下的。
他开始回想起江舒桐跟温清禾相似的地方:两人的五官有七分相似,都是鹅蛋脸,左边眼睛下面同样有颗痣。
都爱吃大白兔奶糖,同样对虾过敏。
而这个吊坠的出现告诉他,这些都不是巧合。
一想到江舒桐可能就是温清禾,男人那颗死寂的心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他很快抓起旁边的手机,拨通了李凯的电话。
李凯睡梦中被电话铃声惊醒,揉着眼睛接通了电话,“裴总,有什么吩咐?”
“给我去查一下江舒桐从出生开始的资料。”
李凯还没睡醒的大脑有些混沌,反应慢了半拍,“查总裁夫人的,不是,查江小姐的资料?之前您不是已经让我查过了吗?”
两个人刚开始结婚的时候,裴亦琛就让他查过了江舒桐的资料,怎么现在还要查。
更何况,他们不是才刚办完离婚吗?
裴亦琛不悦地纠正他,“她就是总裁夫人。”
离婚证还没领呢,只要离婚证一天还没领,她就是他裴亦琛的妻子。
李凯被整得不会了。
今天白天他叫江舒桐嫂子的时候,裴亦琛那锐利的眼神差点没把他杀死。
现在他主动改口了,他又不满了。
大佬的心情真是难以琢磨啊!
裴亦琛又强调道:“这次是让你重点去查她出生后的资料。”
李凯点头,“好的,明白了,裴总!”
看来总裁对总裁夫人还是余情未了,离婚只是气头上做出的选择罢了。
嗯,国家推出30天离婚冷静期的政策还是很好的。
挂了电话,裴亦琛一夜无眠。
一想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孩原来一直还活在这个世上,他就抑制不住地心潮澎湃。
但是为什么她还活着,却好像完全不认识他了,也不认识温家人了……
这个念头又让他心头再次沉了沉。
虽然调查结果还没出来,但是他觉得,江舒桐就是温清禾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并没有这么多的巧合。
但是江舒桐过往的家庭背景他是很清楚的,她从小就吃了很多苦。
可是温清禾从小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要什么有什么,就连天上的月亮,只要她想要,温父温母都要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想到这里,裴亦琛就心疼不已。
小时候那么受宠、娇滴滴的小公主,长大后居然成被家人冷漠对待、被社会毒打,磨平了所有棱角的女人。
她变得坚强、独立、隐忍,懂事,变得能吃苦。
唯一不变的是,她依旧善良。
明明不喜欢他,在他们没有任何感情的情况下,他这个闪婚丈夫突然残疾站不起来了,她也没有选择抛下他离婚。
今天裴亦琛没有去公司,而是选择去医院做康复训练,他想快点站起来。
他要以自己最好的状态,去把心爱的女人追回来。
当得知他要以最快的速度站起来时,康复师说道,“那今天的关节屈伸训练,加大负重试一下吧。”
裴亦琛点点头,他的脚被固定在训练器械上。
随着机器启动的嗡鸣声响起。他的膝盖被慢慢的弯曲,又伸展。
当角度过大时,腿部传来一股强烈的酸胀感,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男人额头渗出了几滴汗珠。
康复师有些担心地问道,“裴总,如果不适应的话,我们可以慢慢来的……”
男人咬着牙,视线看向窗外。
阳光透过树荫照射下来,在地上洒下一片斑驳的阴影。
他想起了江疏桐得知他再也站不起来时,毅然决然的留下来照顾他的场景。
男人扭头看向康复师,声音低沉坚定,再给我加点重量。
康复师:……
随着负重的再次增加,男人手臂上的青筋越发凸起,额头的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流,他却一声不吭。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坐在轮椅上始终会让他自卑。
他跟江舒桐还处在离婚冷静期,谢家那个小子随时会趁机而入。
他不能确定江舒桐会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谢驰野,他不敢赌。
他们这维持了仅仅不到两个月的婚姻里,自己多数时候都是对她冷冰冰的。
甚至还因为误以为江舒桐喜欢自己,蓄意勾引自己,从而对她的态度更加刻薄冷淡。
想到这里,裴亦琛就懊恼得捶死自己,就连腿部的酸胀感都减轻了不少。
训练完毕后,他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薄汗,然后拿出手机,给江舒桐发微信,【舒桐,我们能见面聊聊吗?】
他顿了顿,又道:【你前两天,不是说要带我回去你家,要不就今天吧……】
本来他想着等重新站起来了,再跟江舒桐一起去江家,拜见岳父岳母。
但是现在,他迫不及待想要弄清楚江舒桐的身世。
而向江父江母打探是最好的办法。
很快他就收到了江舒桐的回复。
【裴亦琛,你有病吧?我们都离婚了,你跟我说这个?】
裴亦琛:【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
江舒桐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抽什么风,但是她不想搭理他了,【凭什么你想离就离,现在说不离就不离?】
裴亦琛:【对不起。但是30天后,我不会去民政局的。】
江舒桐很想骂人!
她摆烂了,回道:【随便你,如果你不介意戴绿帽子的话,那你就继续拖着吧。我今天去相个亲,明天去点个男模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