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江家俩小老太出乎意料的是,她家即将出嫁的新娘子,对这秘戏图竟然一点抗拒都没有。
当着她的面就翻看起来。
甚至看得津津有味。
时不时还点评几句,说一些她俩听不懂的话。
江阿奶怕她看不懂:“浸月啊,这东西是给你压箱底的,新婚夜,你和砚舟……咳咳……两人一块看的画,你懂阿奶的意思吧?”
空气仿佛桎梏一般,江浸月盘坐在床上,一声不吭。
这把俩小老太急坏了。
感情是没看懂?
难怪她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呢!
正当江阿奶思索着如何开口,就听到江浸月道:“我知道这秘戏图是干啥用的,阿奶、大堂奶你们就放心吧,这东西我和沈砚舟用不上。”
“咋就用不上?”江阿奶急道。
江浸月道:“沈砚舟答应我大堂伯了,说我年纪轻,不宜过早同房。”
“你这丫头还没成亲,说话也没把门。”江阿奶嗔怪道。
苗翠兰:“砚舟答应了?”
江浸月理所当然的点头:“答应了。”
能不答应吗?
不答应他大堂伯就替她拒婚,沈砚舟根本没得选。
更何况这是他俩最初一块做的决定,即便没有她大堂伯,最终结果也会如此。
忙活一日,俩小老太成功完成任务,把秘戏图交给江浸月便走了。
房门一关,江浸在床上一翻身,继续看秘戏图。
老祖宗的审美和画技堪称一绝,只可惜画风还是太含蓄了,全都是意识流。
没有韩漫带感。
夏日的风吹动纱幔,江浸月只觉得燥热,希望秋风赶紧来。
成婚前夕,沈砚舟来了一趟江家。
因着两人就快成亲,两人从见面到沈砚舟离开,都没能说上一句话。
有的只是四目相对。
就这,在江池眼中都算是情意绵绵,眼神勾缠。
入夜。
江老爹喝了不少酒,江家人只当他高兴,也就没拦着他。
偏偏他越喝越多,这便让一家人察觉到不对劲儿。
江阿奶瞧见他这番模样,恨铁不成钢。
“瞅你这点出息,那日我听见你让砚舟好好待浸月,若是他对浸月生出不满,大可把人送回来,江家永远是浸月的退路。
我还觉得你出息了,如今眼看着浸月和砚舟就要成亲了,你一个人在家喝得烂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不同意他俩成亲呢。”
“不管你了,爱咋样就咋样吧。”
话是这么说,江阿奶还是心疼儿子的,去灶房给他煮醒酒汤。
人都走了,江老爹独自坐在院子里低头擦拭乔乐瑶的牌位。
什么话都没说,就是安安静静地重复擦拭的动作。
“爹,喝碗醒酒汤吧。”江浸月端着一碗醒酒汤,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江家的院子很空,原本打算种两棵杏花树,却迟迟没有种下去,也不知道是在等什么。
江老爹听见声音,便让江浸月坐下来。
“你和江池刚出生的时候,就跟小猫崽一般大,江池身子比你壮一些,你小时候还没我拳头大。
一眨眼,你都成大姑娘了,要不了多久就要成亲了,日后就是要当娘的人了。”
江老爹眼眶微红:“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跟你娘说你要成亲的事情,我昨日做梦,看见她是笑着的,应该是对你的婚事很满意。”
“爹……”江浸月不知道该说什么样的话安慰他。
江老爹把牌位小心放在桌子上,端起酒壶倒了三杯酒。
一杯给江浸月,一杯给自己,一杯放在乔乐瑶牌位前。
父女俩喝了几杯
江浸月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便听到江老爹的声音。
“闺女你是谁家的啊?”
几杯酒下肚,江浸月脑子有些迟钝,仔细思考他的话后,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你家的啊。”
江老爹蓦然笑了,十分高兴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没错,来了我家就是我家的。”
翌日。
江浸月醒来脑子还有些迷糊,回想昨夜她爹说的话,来不及深思,就被李明慧和江薇拉去试婚服。
左一层,右一层。
她只觉得脖子疼。
忙活半日,总算结束。
江薇:“浸月,你真好看,等到大婚那日,妹夫一定会为你着迷。”
江浸月:“等你成婚那日,高勇也一定会为你着迷。”
“你别胡说!”江薇伸手就想去捂她的嘴,目光扫在忙着收拾东西的李明慧身上。
幸好,没让人听见。
不然她都要羞死了。
一回头,正好对上江浸月笑着挑衅的眉眼。
“好妹妹,我不闹你了,你答应我替我保守秘密。”江薇败下阵来求饶道。
江浸月小声问:“高勇什么时候上门提亲啊?他难道就不着急当我姐夫?是不知道我姐有多招人喜欢?我可是听大伯母说有人打听你成亲没有。”
江薇不去看她,低头红脸:“我跟他……也快了。”
瞧她小脸都快红冒烟,江浸月便没再追问下去。
江薇捧着一个木盒上前:“这是我这些日子给你绣的肚兜,你看看喜不喜欢。”
打开木盒,江浸月取出肚兜,展开看上面的花样子。
肚兜上面绣的是双蝶恋花。
并非世俗常见的鸳鸯戏莲。
江浸月轻轻抚摸上面的双蝶,笑道:“绣工很好,小薇姐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江薇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喜欢就好。”
婚服和盖头以及绣鞋,都是沈砚舟让绣娘给江浸月量身,提前改制而成。
早早就送到江家。
江浸月不日就要成亲,江家人收到消息都往家赶。
这里也有沈砚舟的推波助澜,江潮、江涛、江显福就不用说了,就连同村的高勇、张垚还有王志强都有几天假。
为的就是办酒席这日,他们能到场观礼。
令江浸月没想到的是,谭松回来了,还给她送上两份新婚贺礼。
谭松:“我哥没回来,军中的事太多,如今他已经是边军校尉,过段时日就会把他娘接过去。”
“我哥让我来送礼,还让我跟你们道声谢。”
当初西南王派兵攻打盛京城,周边的县城也被殃及。
幸好江家人提前把谭母,还有谭松大嫂和谭松娘接到王家村安顿。
若是叛军杀过来,就躲进地窖里面。
谭松回来的时候,听说他们住的小巷有叛军闯入,杀了好几户人。
万幸,他们有江家人照拂,两家人才幸免于难。
这份恩情,足够兄弟俩铭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