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夫人和盛文君对视一眼,眼底都是笑意。
江家俩小老太明显是没反应过来。
她俩便坐着喝茶,等俩小老太反应过来再说。
江阿奶:“原来是沈先生和浸月。”
苗翠兰率先反应过来,掐了一下江阿奶的胳膊。
“大嫂,你掐我作甚?”江阿奶感觉莫名奇妙。
“是沈先生和浸月,不是给显宗说亲。”
江阿奶眨了眨眼,下一瞬就反应过来了。
她放眼望去满屋的礼,直到现在还有小厮不断往屋里抬礼。
“浸月!”江阿奶突然出声,把苗翠兰吓了一大跳。
顾老夫人和盛文君的笑意更深,她俩知道江阿奶这是反应过来了。
江阿奶立马道:“不成不成, 咱们是乡下人高攀不起王府。”
在她看来孙女是宝贝疙瘩,配谁都绰绰有余,是男方家捡到了宝贝。
可这话她不能说出口。
顾老夫人:“你俩也莫要妄自菲薄,如今显宗成了新科状元,前途无量。
浸月大哥江潮在神机营,听说他造出不少武器,平反之战出了不少力气,陛下定会论功行赏。
她二哥江涛如今也是游骑将军,日后肯定还会高升。
显福在神机营做出了手榴弹,听说那个铁片,需要精准的手艺,这可不容易,如今朝廷处理的事多,他和江潮的事情,我弟弟会替你们家记着的。”
届时,不过是在新帝面前,提一嘴论功行赏的事罢了。
盛文君:“我记得浸月有个同胞弟弟,年纪轻轻便考上秀才,江家果真是人杰辈出。”
江家俩小老太让人去把江老爹喊回来,却迟迟不见人影。
直到顾老夫人和盛文君离开王家村,江老爹才回来。
“你这个当爹的是咋回事?有人上门向你闺女提亲,你躲什么?”江阿奶一脸恨铁不成钢。
方才是什么场面?
竟然留她和苗翠兰挡在前头。
一点都不像当爹的样子。
江老爹道:“娘,我不能出面,沈先生是个好人,我相信他会好好对待月儿。
可月儿是不是中意他,咱们什么都不知道,咋能替她做主呢!”
江阿奶沉默片刻:“你放心我俩也没答应下来,幸好你不在家,这番说辞也讲得过去。”
“咱们等浸月回来,问问她是怎么想的再做打算。”
入夜。
江浸月原本没打算回村,是被李明慧和张秀娟硬拉着回村的。
“提亲?”
江浸月没想到沈砚舟动作如此快,她爹和江池昨日才回村,他这是一日都不想多等啊。
她看着琳琅满目的礼,也不知道准备这些东西,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难不成这是王府早就备下的?
她这么想也不奇怪,沈砚舟这个年纪早就该娶妻,若不是进京为质,估计孩子都跟果果差不多大了。
苗翠兰:“浸月,你爹今日不在家,我和你阿奶也没立马答应。
也不知道你对沈先生是啥看法,不过你放心,不管你咋想,我们仨都支持你。”
江阿奶:“对。”
“月儿,你听爹跟你说,当初谭沛上门提亲,爹是担心谭沛有一寡母,你若是嫁给他,但凡跟谭母有啥龃龉,谭沛都会站在他娘那边。
如今王府上门提亲,按理来说咱家不该拒绝,换做是别家估计都答应下来了。
可爹只有你这么一个闺女,你娘走得早,爹就想你以后的日子都好过。”
“下午我和你阿奶还有大堂奶商量过了,你若是不喜欢沈先生,不想嫁去王府,我就把你和江池,还有家里的孩子们都送去青泥洼,江龙和江虎在那边,大不了就躲去海岛上,过几年再回来。”
“我们仨留在村里,沈先生是个讲理的人,他肯定不会拿我们出气。”
就算是拿他们出气,也比毁了闺女一辈子的幸福强百倍。
江老爹的一番话,明显是深思熟虑过的。
江浸月鼻尖有点酸:“爹,咱们不用逃去青泥洼,沈砚舟要上门提亲的事情,是我先点头答应,他才着手准备的。”
“不瞒你们说,我跟沈砚舟是两情相悦。”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料到两人在眼皮子底下, 早就暗生情愫。
甚至互许终生。
江老爹认真道:“月儿,你可想好了?爹不希望你是因为我们才选择留下来,嫁给沈先生。”
“嗯,我想好了,我中意沈砚舟,愿意与他共度余生。”
虚惊一场。
全家人听说江浸月点头答应后,都为她高兴。
江薇:“浸月,你们的婚期在何时?我明日去盛京买绣线和红布,给你绣嫁衣和盖头,就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江浸月明白她的心意:“盖头肯定来得及,至于嫁衣嘛,沈砚舟已经准备好了,等婚期定下就送过来。”
江薇脸有些红,踮起脚尖靠近江浸月耳边:“那我给你绣……”
“不必!”江浸月听完她说的话,脸有些发烫。
江薇才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你听我的,我明日就去盛京,一定给你挑最好的布。”
江浸月想伸手拦她,却抓了一把空气。
罢了。
随她去吧。
反正还早呢。
江浸月想着日子还早,偏偏有人一心惦记早日成婚。
三书六礼,不到半个月流程就走了大半。
甚至都不需要江浸月出面,什么时候完成的她都不知道。
这些日子她都在淮阳县住的多,每次回村都有不同的进展。
入夜。
江浸月正准备关上窗户,就听到玉石轻击的声音。
“是我。”
沈砚舟站在窗外,两人之间隔着一扇窗牖,看不见脸,低头只能瞧见对方衣袍的颜色。
江浸月:“怎么不进来?”
好半晌,沈砚舟才道:“于礼不合。”
“小古板。”江浸月嘟囔了一声,起了逗弄的心思。
“那你半夜来找我,莫不是想当采花贼?”
她瞧见沈砚舟的手捏了捏衣袍,直到皱巴了才松开。
片刻后,她听见他说:“想你想得紧,便想听听你的声音。”
江浸月:“听声音就够了吗?”
“嗯。”沈砚舟耳尖发烫,他怕见了面,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的也越多。
他道:“月儿,你我不日便要大婚,你有任何需要只管吩咐四平八稳。我盼着你我大婚那日,早一点到来。”
江浸月勾唇笑道:“我也一样。”